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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湿痕的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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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洗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某种终结的宣告。
Eva站在原地,几秒钟没动。赫敏倒在地上的身影烙在视网膜上,清晰得不真实。那股湿冷的土腥味混杂着旧瓷砖的霉味,灌满了她的鼻腔和肺部。手腕上的玉佩温温的,一如既往地沉默。
哈利第一个冲了过去。
“赫敏!”他跪在赫敏身边,手指颤抖着伸向她的颈侧,确认脉搏后稍稍松了口气,但那口气立刻又被眼前的景象堵了回去。赫敏不是趴着或躺着,而是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半靠着墙,头歪向一边,脸侧向地面一处不大的水洼。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瞳孔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种凝固的、极致的惊恐,仿佛在最后瞬间看到了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
罗恩跟在他后面,脸色惨白得像身后的瓷砖,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盯着赫敏那张凝固着惊恐的脸。
“她……她还……”罗恩的声音破碎不堪。
“还活着,”Eva快步上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看赫敏眼睛里的那片死寂,蹲下身仔细检查,“呼吸和心跳都有,但很微弱,像是……被什么强行按了暂停键。”她的目光落在赫敏侧脸旁那滩不大的水洼上——清亮亮的,倒映着天花板上破碎的光影,也倒映着赫敏僵硬的面容。间接视线,通过水面的反射。这就是为什么只是石化,不是死亡。如果她刚才直接看到了那双眼睛……
“是石化。”Eva深吸一口气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桃金娘从隔间上方飘下来,哭得更厉害了,透明的眼泪像雨点一样洒下来,穿过赫敏僵硬的身体,在地砖上留下一个个模糊的湿点。
“又来了!又来了!”她尖声哭诉,声音在空荡的盥洗室里激起令人烦躁的回音,“跟五十年前一样!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可怕的东西还在!她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研究那些危险的符号?”
“什么东西?”哈利猛地抬头,绿眼睛里燃着火焰,“桃金娘,你看见了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详细告诉我们!”
“那个女孩!”桃金娘指着赫敏,手指穿透自己的脸颊,“她一个人来的,拿着羊皮纸和书,在那边——”她飘向洗手池的方向,指向那个锈迹斑斑的蛇形水龙头,“——在那里看了好久,用魔杖比划,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尝试什么咒语……她还用尺子量墙上的裂缝,在本子上记东西……然后……然后……”
她打了个嗝,透明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然后我就听见了!那种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的!湿漉漉的,滑腻腻的,越来越大……我吓坏了,躲进隔间,从门缝往外看……那个女孩也听见了,她转过身,举起魔杖对准水龙头……然后那水龙头突然开始喷水!清亮亮的水,喷得到处都是!地板都湿透了!她往后退,踩到水滑倒了……就在她摔倒的时候……墙壁……墙壁裂开了!”
“裂开了?”罗恩的声音尖得走调,他几乎不敢看向桃金娘手指的方向。
“对!就是那里!”桃金娘指向洗手池旁边的墙壁——Eva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面完整的、贴着老旧白色瓷砖的墙壁,此刻却出现了一道缝隙。不,不是裂缝——更像是两块巨大的石板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黑暗的、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呈圆形,边缘是光滑的石头,刻着模糊的、螺旋状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管道系统的入口,或者……蛇类滑行留下的痕迹。洞口下方,地面上积着一大滩水,清亮得刺眼,正缓缓向四周蔓延,和她之前在城堡各处看到的那些水渍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集中,像是什么巨大湿滑的东西刚刚经过留下的痕迹。
洞口里吹出阴冷的风,带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土腥味和某种爬行动物特有的腥气。风拂过她的脸颊,冰凉刺骨,吹得墙壁上残破的蜘蛛网瑟瑟抖动。那些蜘蛛早就逃走了,Eva想起自己笔记上的记录。
哈利站起来,走向那个洞口。他的脚步很慢,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在洞口前停下,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上的水迹,又抬头看向黑暗深处。他侧耳倾听了几秒,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它走了,”哈利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异常清晰,“管道深处……声音在远去……往地底更深处去了。但刚才……刚才就在这后面。”他的手指向洞口,指尖微微发颤。
“所以……入口真的在这里?”罗恩的声音在发抖,他站在离洞口几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赫敏找到了……然后蛇怪出来了……它差点……”
“不是差点,”哈利站起来,转身看着他们,绿眼睛里有种让Eva陌生的、冰冷的决心,“它出来了,而且还会再出来。赫敏看到了水里的倒影,所以只是石化。但如果下次有人直接看到……”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直接看到,就是死亡。
就像五十年前的桃金娘。
Eva走到洞口边。阴冷的风吹起她的袍角,冰冷的水汽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看着黑暗中那个深不见底的管道入口,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一年来的所有碎片:走廊里清亮的水渍,蜘蛛的逃离,公鸡的死亡,海格的话,汤姆·里德尔的奖杯,金妮越来越苍白的脸,日记本冰冷的触感,赫敏纸条上的“奶制品是关键”,还有刚才金妮那个无声的“快了”。
所有线头在这里汇聚,拧成一股,指向这个黑暗的洞口。
“金妮可能进去了。”她说,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哈利和罗恩同时转头看她。
“什么?”罗恩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下意识地看向洞口,又猛地摇头,“不……不可能……金妮怎么会……”
“日记本不见了,”Eva快速解释,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洞口,“我今早检查过,我封存它的盒子空了,封印被抹掉了——不是被破坏,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解开’了一样。金妮今天早上的样子……那种诡异的平静。如果日记本控制了她,如果它需要蛇佬腔打开入口,而它自己做不到……那么它可能会利用金妮进去。或者……让金妮自己进去完成什么。”
“完成什么?”哈利的声音干涩,但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为什么带金妮进去?”
Eva沉默了几秒。为什么?赫敏关于魂器的可怕猜测在她脑中回响。如果那日记真的是那种东西,如果它需要生命力维持或完成某种黑暗的仪式……金妮就是它最后的养料。或者,金妮是“钥匙”,是“容器”,是达成某个目的——比如让里德尔完全复活的最后一环。但这些都是基于最黑暗传说的猜测,她不能说,尤其是在罗恩面前。
“不知道,”她最终说,选择了更安全的措辞,“但我们得假设最坏的情况。那本日记非常邪门,它主动回到金妮身边,一定有所图谋。如果金妮在里面,每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进去?”罗恩的声音拔高了,他指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又看看地上石化的赫敏,“那里面是蛇怪!它会杀了我们!就像它差点杀了赫敏!”
“金妮在里面,”哈利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但Eva能听出里面强压着的颤抖,“她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的妹妹。而且……”他看向Eva,“你说日记本可能控制了她。如果我们不进去,她会怎样?被日记本彻底吸干?或者变成……别的什么?”
会死。或者比死更糟。
Eva没说话,但她知道哈利明白。罗恩也明白,他的脸痛苦地扭曲着,拳头攥得死紧。
“可是我们怎么下去?”罗恩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声音发颤,“连梯子都没有!而且下面有什么?多深?我们会摔死的!”
哈利走到洞口边缘,蹲下身,不顾Eva“小心”的提醒,伸出手探进黑暗里。几秒钟后,他缩回手,手指上沾着湿漉漉的、滑腻腻的透明黏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不是垂直的,”他说,在袍子上擦了擦手,眉头紧皱,“是斜的,像滑梯,坡度挺陡。而且很滑,应该是蛇怪爬行时留下的……分泌物。”他顿了顿,“我们得滑下去。”
“我们要滑下去?”罗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乎是吼出来的,“滑到可能有蛇怪的地方?哈利,你疯了?它会杀了我们!它会石化我们!或者直接……”
哈利深吸一口气,转向罗恩,又看了一眼Eva。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决心,有担忧,还有一种……十二岁男孩试图在绝境中扮演保护者的固执。“罗恩说得对。这下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有多危险,我们刚才都看到了。”
“你们俩留在这里。”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不容置疑,但Eva听出了里面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罗恩,你去找教授,越快越好,告诉他们入口在这里,蛇怪刚离开不久,还有金妮可能在里面。赫敏需要有人看着,万一……万一蛇怪回来。”
他的目光转向Eva,语气变得严肃而清晰,“Eva,你也留下。你和罗恩一起,把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教授。这是最要紧的事。”
Eva愣住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熟悉的、温热的堵塞感哽在喉咙——就像去年看着哈利喝下那瓶药水,独自走向棋盘尽头的黑国王时一样。他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最危险的部分留给自己。
罗恩也愣住了,然后猛地摇头,红头发甩得像个愤怒的狮子:“不!哈利,你疯了吗?一个人下去?那是送死!”
“我不是去送死,”哈利打断他,语气急促但坚定,“我是去找金妮。而且……”他看了一眼那个黑暗的洞口,“我是蛇佬腔。我能听见它,也许……也许能提前避开它。”
“可是你需要帮手!”罗恩急得脸都红了,“你需要人看着你的后背!下面那么黑,你需要照明!需要……”
“需要计划,”哈利接过话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有条理,“所以你们留下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你们去叫教授,教授们来了,才能救所有人。我一个人下去,目标小,更容易隐藏。如果……如果我真的遇到蛇怪,至少你们在外面,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入口在哪里。”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Eva听出了里面的破绽——一个人下去,在完全陌生、黑暗、狭窄的环境里,遇到一条五十英尺长、目光能杀人的蛇怪,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哈利是在赌命,而且想把她们排除在危险之外。
她看着哈利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握着魔杖、微微发抖却用力攥紧的手,看着他额头上那道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的疤痕。她想起一年级时,他骑着扫帚冲向金色飞贼的样子;想起他在地下房间挡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他在棋盘上走向黑国王时的背影。他一直是这样,把危险揽到自己身上,觉得这样可以保护别人。
但这次不一样。下面不只是蛇怪,还有被那本诡异日记控制的金妮,还有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未知的黑暗魔法。哈利一个人,太危险了。
而且……爷爷说过,“稳不在静,在看清脚下”。现在,她看清了——他们已经站在了真相的门前,洞口已经打开了,赫敏被石化了,金妮在里面生死未卜,那本日记的邪异远超想象。退回去叫教授也许是最稳妥的选择,但时间呢?等教授们赶到,讨论方案,组织人手,再顺着滑道下去,找到他们……金妮还能等那么久吗?那本日记会给她那么多时间吗?
“哈利,”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盥洗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让哈利和罗恩都转过头来,“金妮可能不只是被带进去那么简单。那本日记……比我们想的更邪门。它有自己的意识,它在利用金妮。如果它控制了金妮,可能需要特别的……方法才能让她清醒,或者阻止它完成想做的事。你一个人,可能应付不了。”
哈利看着她,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动摇,但随即又被固执取代:“所以我才要你们安全地待在外面!如果我……如果我出不来,至少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教授们该怎么对付它!”
“不!”罗恩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要么我们一起去,要么谁也别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下去送死!金妮是我妹妹,但你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罗恩说得对,”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下去。下面太危险,你需要帮手。”
她顿了顿,看着哈利想要反驳的表情,快速分析道:“我们需要分散风险。罗恩回去报信是最重要的,必须有人确保教授们知道我们在这里,知道入口的位置,知道赫敏的情况。而且,罗恩对城堡最熟,跑得最快,他能用最短时间找到教授。”她看向罗恩,眼神坚定,“这是最重要的任务,罗恩。如果我们都下去了,万一……万一都出不来,教授们可能很久都不知道我们在哪里,不知道入口就在这里。”
罗恩张了张嘴,脸涨红了,他看看哈利,又看看Eva,最后看向地上石化的赫敏和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对妹妹的担忧、对朋友的忠诚、以及对“最重要任务”的责任感在他眼中激烈交战。
“而且,”Eva继续说,转向哈利,“我也许……能帮上忙。我爷爷教过我一些东西,关于如何应对‘不干净’的、有自主意识的邪物。那本日记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下面可能会用得着。”她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但语气中的笃定让哈利犹豫了。
哈利看着她,嘴唇抿紧了。他能看出Eva眼里的坚持,那种安静但不容置疑的坚持,和平时一样。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而且,她说得有道理——罗恩回去报信是必须的,而下面情况不明,多一个人确实多一分把握,尤其是Eva一直很冷静,观察力也很强,而且她似乎对那本日记和它带来的影响有更深的了解。
“Eva……”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疲惫和担忧。
“我下去,”Eva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罗恩回去报信。哈利,你需要一个能互相照应的人。”
罗恩焦急地看着他们两个:“不!要么我们都去,而且金妮是我妹妹!”
“正因为金妮是你妹妹,”哈利深吸一口气,转向罗恩,语气终于变得坚定而清晰,做出了决定,“你回去报信,才能最快地把教授们带来!如果我们都下去了,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教授们可能很久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Eva说的对,需要有人确保消息传出去。罗恩,你跑得快,你对城堡更熟,你知道怎么最快地找到教授。这是最重要的任务!金妮需要教授们的帮助,赫敏也需要!”
罗恩的脸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哈利的话戳中了他最焦虑的一点——如果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如果没人来救金妮和哈利……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赫敏,又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最终,对妹妹的担忧和“最重要任务”的责任感压过了恐惧。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经坚定了许多:“好……好吧。我去找教授!用最快的速度!但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要看它的眼睛!找到金妮就……就躲起来,等我们来!答应我!”
“我们会的。”哈利承诺道,然后看向Eva,眼神里还有一丝最后的犹豫和担忧,“Eva,你确定吗?下面可能……非常糟糕。我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不知道能不能保护你……”
“我确定。”Eva打断他,声音平稳,甚至对他微微弯了弯嘴角,那是一个很浅的、安抚性的笑容,“我们互相照应。”
哈利终于还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向那个洞口。“我们需要镜子,或者……任何能反光的东西。任何能让我们不用直接看它就能看到它的东西。”
Eva环顾四周。盥洗室里除了破碎的镜子和生锈的水龙头,什么都没有。阴冷的风从洞口吹来,带着地底深处令人不安的气味。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贴近心口的内袋——那里放着爷爷给的锦囊。
“危急时用”。现在算危急吗?下面除了蛇怪,还有那本像活物一样会跑回主人身边的日记,还有被它攥在手心里的金妮。爷爷没说锦囊里的东西能对付怪物,但……如果那日记的“根”真如他所说,这锦囊里的东西,会不会是拔“根”用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快了一拍。她不再犹豫,当着小心的将锦囊取出,打开。里面没有符咒,没有法器,只有三样东西:一小撮用红绳系着的干枯草药(闻起来像艾草,带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清香),一块拇指大小、温润光滑的黑色石头(触手生温,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极薄的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符文,笔画遒劲,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什么?”哈利凑过来看,绿眼睛里带着好奇和一丝希望。
“这是我爷爷给的,”Eva简短地解释,声音不大,但很稳,“他说,如果遇到……‘不是用魔杖能解决的东西’,或者‘心里觉得没底了’,再打开。”她没有说“它能救我们”,因为爷爷也没那么说。她只说出了爷爷的原话,这让这些物品的用途依然笼罩在合理的未知中,但也带来了一线希望。
她拿起那块黑石,石头在手心里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暖意,奇异地安抚了她指尖的冰凉。“这个至少是暖的,也许……”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在阴冷的地底,一点温暖和光明可能也很重要。
哈利接过去看了看,石面光滑如镜,能模糊地映出人影,但在这种光线下作为镜子不够清晰。“反光效果一般,但至少能映出轮廓……而且暖的,总比没有好。”他递还给Eva,眼神里多了份复杂的意味——那是对她背后那个未知世界的一丝认知,也是对她此刻分享“底牌”的感激和由此而生的一丝信心。
罗恩在洗手池那边翻找,突然叫起来:“这里!这个!”
他举起一个破旧的、边缘有点变形的黄铜肥皂盒,内壁虽然磨损了,但还能反光。“这个行吗?还有这些——”他又从地上捡起几片破碎的镜片,最大的那片有手掌大,边缘锋利,但镜面还算完整。
“可以试试。”哈利接过肥皂盒和镜片,掂量了一下,“我们把这些分一分。进去之后,用这些东西看路,看周围,绝对不要直接用眼睛看任何可能是眼睛的东西。罗恩,你也拿一片,去找教授的路上以防万一。”他将一片较小的镜片递给罗恩。
Eva接过一片较大的镜片,边缘锋利,她用一个简单的软化咒让锋利的边缘变得不那么割手(弗立维教授上学期教过的小技巧)。然后她小心地将草药和符纸收回锦囊,塞回贴身的衣袋,黑石则握在左手手心,镜片握在右手,魔杖插回袍子上的口袋以便随时取用。
准备就绪。哈利打头,Eva紧随其后,罗恩站在洞口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手里紧紧攥着那片小镜片和魔杖。
哈利最后看了一眼罗恩,又看了一眼地上石化的赫敏,眼神沉重。“荧光闪烁。”他魔杖尖亮起白光,照亮了洞口内湿滑的、向下倾斜的岩石表面。
他转向Eva,点了点头,然后身体前倾,一只手举着魔杖照明,另一只手握着肥皂盒,滑入了黑暗。
Eva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罗恩,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滑了下去。在进入黑暗前的一刹那,她调动体内那股平和的“炁”,让它缓缓流转起来——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保持心神清明,抵御可能的地底阴寒与黑暗中的恶意。
加速,黑暗,湿冷的风。滑道仿佛没有尽头。
而在地面之上,罗恩最后看了一眼赫敏僵硬的身影和那个黑暗的洞口,听着哈利和Eva滑下去的声音迅速消失,用力抹了一把脸,转身冲出盥洗室,用最快的速度奔向城堡深处,去寻找能拯救一切的希望。
“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他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嘶喊,眼泪混合着汗水流下来,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