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是娘子捡的垃圾》卑职不配

20、第 20 章 十七公子别

　　大公子因为厉三娘那瓶药几乎被抽光了整个人的精气，身体很虚弱。她们倒是暂且放过了他，研究新的手段等着他好了之后在折腾他。因此到是得了一两日的安生，在十七的帮助下重新写了烧掉的那部分手稿。

　　他很认真的帮忙，手稿写完用蜡封好，趁着天黑溜到后山藏好。只是大公子不知道，营里的那些竹简不是十七无意间发现的，他早就偷偷来过营里看见大公子在刻那些东西了。

　　他知道大公子不怕死，独怕君子失节，对不起家族和父亲。而他不一样，为了活着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抛弃一切。

　　这件事也许并没有那么坦荡，但也算是各取所需。所以他愿意帮他，冒着天黑一不小心摔下山崖的危险，也帮着去把书稿藏好。

　　三天，三天的时间很快。十七晚上做梦都梦到背抓走，推到阵前让官兵的火炮炸成了碎肉。半夜惊醒的时候，满头大汗，阵阵后怕。

　　高瑛还在他旁边熟睡着，她答应了斋天意收他为男宠。可却没碰他，又在尽量保全他，同床而卧让外人看来他至少还是很受宠的样子。

　　只是在斋天意看来这是她的诡计，一眼就识破了。她还是心疼怜爱男人，显得和桃花寨格格不入。这段时间她们不仅在驯服大公子，也在驯服高瑛。

　　在这场争斗里，大公子想死却死不了，十七想活又活不下去。已经两天过去了，他不知道大公子到底会不会帮他，这件事会不会成功。

　　他想也许再试试，眼前这个女人是怜惜他的，她和桃花寨里的女人不太一样。

　　“瑛……瑛瑛。”

　　十七鼓起勇气又一次从背后抱住了高瑛，用冰冷发颤的唇瓣亲吻她的耳朵、脸颊，手指隔着衣服揉搓她的小腹。她被弄醒了很不高兴，生气的推开他坐起来，狠狠的擦脸。

　　“十七，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我说过了我不会不管你，我会去找寨主姐姐求情你不会死的。”

　　“是……是，我错了，姑娘。姑娘别生气，我错了。”十七又窘迫又害怕，差点滚下床给她磕头认错。但是高瑛拉住他的胳膊了，无可奈何道：“好了，你别怕，我没生气。你先睡吧，我去外面呆一会儿。”

　　她披衣下床先离开了，只是留下十七一个人在屋里，颓然的靠在床边目光绝望又深沉。

　　耳边又回想起斋天意的话，谁能够破了高瑛的身，谁就能活下来。显然这对于他来说依旧是不可能的，高瑛离开了很久都不再回来，他起身去找看见她去小厢房里了。

　　大公子最近身子虚弱不好，她会担心上次的药是不是劲太大真的伤到他的身子了。偷偷给十七塞药，让他煎了给大公子喝。十七很羡慕很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福分。

　　但是高瑛的药效果好像不大，大公子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她几乎都没有见到他醒着的时候，好几次偷偷去看他，他不知道是醒的还是装睡的，从来不睁眼。

　　高瑛看着还挺难过，想因为厉三娘的事，他还恨自己。可是她不明白，大公子到底在坚持什么。

　　是为了他心中的道义，他的节气所以誓死不从。还是仅仅只是因为他讨厌她，讨厌她是个乞丐，讨厌她身上的馊味。

　　她想不明白，会越想越难过，想要掉眼泪。默默在床边守他一会儿，委屈的吸鼻子。摸摸他的额头，把把脉，虽然也把不明白，但总归还是有脉搏和心跳的。

　　“阿玉，你还好吗？上次我应该拦着她们的，你是不是真的伤到身子了，怎么还不好呢？”

　　大公子真的睡着了，依旧梦见老首辅，梦见三年前的张家，在梦里落泪。高瑛伸手去给他擦，趴在他身上亲了亲他的额头，无限的惆怅和叹息。

　　“阿玉，你叫阿玉，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你快快好起来，我还是瑛瑛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身上不臭了，我现在每天都洗澡，香香的，你闻。”

　　她跟个傻瓜一样，凑脑袋过去让大公子闻。他睡着了没反应，她又贴唇过去印在他的嘴唇上，想起那天在桐子花下他的嫌恶，难过的想要掉眼泪。

　　“阿玉，我现在不臭了，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她在那里折腾，把大公子折腾醒了。闻见她身上那股熏人刺鼻的香粉味本能的想要躲开，好像她身上还是有很重很重的乞丐味，欲盖弥彰才熏了那重的香。

　　“阿……阿玉。”

　　高瑛没想到他会醒来睁开眼睛，害怕看见他厌恶的神情，讪讪的退开。撑着胳膊起身，但一只手却抬起来扣住了她的腰肢往下压。

　　高瑛失重栽到大公子身上，她还想起身，他的手掌却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又压了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被噙住唇瓣，野蛮霸道的吮吸，撬开齿关像是要把她的心从身子里吸出来吃掉一样。

　　“……阿玉唔。”

　　他亲她了，她反倒害怕了。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单，一阵天旋地转反被压在身下。

　　大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依旧暴烈蛮横的吮吸她的唇瓣，眉头紧缩，身上全部的重量死死压在高瑛身上。

　　她不知道是大公子太重了，还是他亲的太急切了，有些喘不过气，脑子嗡嗡的涨疼。

　　“阿玉，你轻……唔你轻点，我不行了。”

　　他还是很粗暴，寝衣蛮横的推做一堆被抓捏揉不像样。他一直不睁开眼，却贴着她的耳边嘶哑声音道：

　　“别说话。”

　　她真的忍受着不舒服发出一些娇哼，不辨声色。大公子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些，脑子里的那张脸逐渐清晰，亲吻她的唇角时，又唤出了些沙哑的声音。

　　“青青……青……青……”

　　他叫出了曾经未婚妻的余青青的名字，高瑛那张脸就模糊了，声音也不在了。他就不会害怕，不会厌恶了。

　　可是她们还是不一样，一个是书香世家才女小姐，身上永远飘着淡淡怡人清荷香。一个混迹市井的乞丐，身上不是充满了恶臭就是刺鼻的香粉。味道永远那般霸道，把余青青赶走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小乞丐的脸了。

　　小厢房里正要干柴烈火的时候，十七站在门外打翻了手里的油灯，慌张弯腰捡抓得满手滚烫的灯油。

　　“姑……姑娘，您还回房睡？您出来太久没回去，我担心您所以……”

　　听见外面的动静，大公子瞬间清醒住手了，从高瑛身上翻了下去，她尴尬的抬眼发现小厢房的窗户没关，十七大抵不小心看到了才吓到失手打翻了灯台。

　　“十七，我……我没事，你先回去睡，我马上回来。”

　　她感觉自己真的像三妻四妾的老爷一样瞎忙活，还涨红着脸偷偷抬眼看大公子。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他也垂下眸子。

　　四目相对，目光撞在一起，他本能的想躲开，但很快抑制住冲动了。伸手搂住了高瑛，拥她入怀，亲了亲她的发顶。

　　这样亲昵举动让她激动差点酸鼻子掉眼泪，狠狠搂住大公子的腰身，钻进他怀里哭。

　　“阿玉，你接受我了是不是。我答应你，我只会有你一个男人好不好。我会永远对你好，爱你，让你做我唯一的男人。我们在这里好好生活，隐姓埋名一辈子，什么也不管了好不好。”

　　大公子没说话，像是哑巴了一样。但他还抱着她，高瑛便足够高兴了，贴着脖子去亲他的下巴瓮声瓮气的俏皮道：

　　“阿玉，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十七很可怜，我要保护他，不能让寨主姐姐觉得他失宠没用了。所以我要回去了，但是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只盖被子什么事都不做的。我的心，我的身子都只要你一个男人。”

　　说完她等着大公子会有情动热烈的回应，可是没有，等了一会儿怕十七着急就下床走了。

　　大公子转变让她欢喜了一天，天一亮就去找天欢，却碰见斋天意带兵下山了。临走还不忘戳着她的脑袋让她练功勤奋点，别对男人太心软，等她回来高瑛还是完璧之身她就完蛋了。

　　高瑛连连应好，心里毛毛的，总感觉斋天意回来要对付自己。送走了她，回去的路上就偷偷和天欢打听。

　　天欢贴着她耳朵，噙着笑和她说悄悄话，“我姐姐说，你还不开窍就用当年对付我的办法，来对付你，让你彻彻底底变成桃花寨一员。”

　　“啊，什么办法？”高瑛心里毛毛的，后背发凉。天欢背着手，一本经道：“就是给你再找个有用的男人来，这件事当年我也不敢。我姐姐就专门训练一个特别会伺候的男人来，手把手教我。”

　　斋天意要手把手教，高瑛听听就吓得够呛。

　　“不用了，这件事我早有办法。”拉着天欢小跑回到她的院里，进了屋左右没人了才清清嗓子，故作姿态正经道：“阿玉已经愿意给我做男宠了，因为这件事我是第一回。我不懂，所以来问问你。上回不是说会有那个什么药，不会怀孩子的。”

　　“原来你是来问这个。”

　　高瑛不好意思的点头，想到昨天晚上要是十七没出来的话，这件事大概已经成了。不知道十七是不是故意捣乱，反正事已至此，她想干脆准备得齐全一些。

　　天欢这次给她准备了两种药，先递上来的是个药包。

　　“这个呢是女子喝的，完事后半个时辰内喝下可避子。”后面的是一只玉瓶，“这个是男子服的，一劳永逸，不但可绝嗣还可增强体质。你喜欢阿玉，想让他留在寨子就让他吃了这个。不然就算成为了男宠，一旦你怀孕，孩子生父就必须要死。这是我姐姐的规矩，谁也改不了。”

　　高瑛接过，本来欢喜的心情顿时消散了几分。躲在天欢的院子里一天也没回去，到了天黑她开始赶人。高瑛才回去，半路的时候把那只玉瓶扔进水沟里了。

　　晚上这件似乎所有人都有预料了一般，大公子换了崭新的袍子在房里等她。十七还准备了酒菜，像上回一样隆重，高瑛回来就把药包递给他。

　　“十七麻烦帮我把这药煎一下，我去看看他。”

　　十七接过，提醒道：“姑娘要先沐浴吗？浴房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水该凉了。”

　　“那好吧。”高瑛没有拒绝先去沐浴，出来的时候小院里已经飘了药香，她走到厨房外安慰十七，“十七你别怕，寨主姐姐下山了，要很久才回来。”

　　“嗯。”

　　十七恭敬的站在泥炉点头，高瑛对他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回屋。

　　里面大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似不太想看见高瑛，从她坐下一直没有抬头。只是给她递过去了一杯酒也没说话，静静的坐在轮椅里像木头，像石雕。

　　“阿玉，我不怕了。”

　　她误会他的意思了，以为只是让她喝酒壮胆而已。

　　“你过来。”

　　他突然开口道，面色冷漠，让她觉得有点陌生和不习惯。但还是站起来了，想看看他要干什么。大公子先是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高瑛猝不及防跌倒坐进他的怀里。

　　“你要干什么？”

　　高瑛一头雾水，大公子伸手拿过来了桌上的酒杯，“张嘴。”她不愿意，蹙眉摇头，别过脸贴着他的胸膛躲，“我不要！”

　　她讨厌别人逼她，因为很小的时候不懂事跑去找江陵城恶霸面前要饭，让人摁在地下往嗓子眼里强灌饭菜差点撑死，肚子涨的得跟皮球一样圆鼓鼓。最后还是大公子打走了恶霸，带她去看大夫。

　　他知道她讨厌别人逼她，做什么都好，都随着她的性子，甚至是连做乞丐都纵着她。

　　“瑛瑛，听话，张嘴。”

　　这次他还是逼她了，用她无法抗拒的方式，将酒含进口中唇瓣贴着唇瓣，渡进她的口中。

　　她不知道那酒里有什么，看着大公子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情动。张开嘴大口的吞咽了，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贴着他喘息。只一会儿就晕乎了，不知道是厉三娘的药太厉害，还是她真的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面目全非，但内里还是她的大公子的男人。

　　“阿玉，抱抱我。”

　　“好。”大公子真的就搂紧了她，抚摸着她逐渐发热的脸颊，侧脸蹭着眸子流露出隐隐的担心和不忍。“怎么了，是不是难受了？”

　　“嗯，阿玉你抱抱我。”他已经在抱她了，她却还是觉得不够，想要钻进他的身子里，像条水蛇一样扭动攀着他，委屈的像要哭一样。“阿玉，你讨厌我是不是。我不臭了，我每天都洗澡了，干干净净，香香的。”

　　她身上只有皂角淡淡的清香了，还没来及的去擦她刺鼻腻人的香粉，勾得大公子有些情动心软了。

　　断腿之仇，毁誉之恨，那一瞬间好像什么都忘记了，不记得了。

　　眼前只能看见她潮热的眉眼，红彤彤的鼻头，像小猫一样依赖着他，要他抱抱她。他吃过那药，知道药效起来后是何等锥心蚀骨的疼。

　　“瑛瑛，对不起，恨我吧。来世……”大公子贴着她的额头，想到来世神情一怔，闭上眼深情落下一吻，“来世我就不要做大公子了，给你做阿玉好吗？”

　　他抱着怀里的姑娘，向门外喊了一声，“十七公子，你进来吧。”

　　十七推门而入，一身干净清爽的青衫，身上也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长发半披发烧友濡湿。从大公子手中接过高瑛，要抱走的那一刻他没松手，十七楞住了有些害怕又试了试强抱。

　　“张……张公子？”

　　大公子突然惊醒一下松手，迅速掩盖了失态，“没……没事，她还是个姑娘，十七公子别伤到她。”

　　这话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