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和少爷》请吃双层鳕鱼堡

8、大发横财

　　近来地里活少，段枫要上山一趟。
　　小少爷最近对他态度很好，不发脾气也不怎么闹别扭，今天出门还跑到门口来送他。
　　虽然小少爷现在已经能做些简单饭了，他还把飞雪也留在了家里，但段枫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有事你找方玉和方泉生帮你，实在处理不好就等我回来，只要不把家里烧了就好。”
　　小少爷无语瞧着他，“你少胡说八道，快走吧。”
　　段枫要走，临了小少爷扯扯他衣角，小小声道：“早去早回。”
　　小少爷起床匆忙，头发还乱糟糟的就出来送他，段枫到底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笑意转瞬即逝连小少爷都没看清。
　　段枫：“知道了，回去吧，记得要锁门，别和外人搭话。”
　　小少爷撇撇嘴，“啰嗦。”
　　一人一狗在门边望着段枫离开，林瑞宣低头和飞雪对视：“他走了。”
　　飞雪歪歪脑袋，轻轻吠了一声，嘴筒子蹭蹭林瑞宣以示安慰。
　　深山里，段枫半天寻摸了几个陷阱都一无所获，直到刚刚才捉着一只野鸡。兀自在山林间穿行，脚步声却渐渐多了起来。
　　他隐匿在山石后，寂然无声往声源处望去。不多时，来人显出踪迹。穿着普通，腰间别一把配剑，打扮得像是哪家的护院。然而目光锐利异常，明显与他这一身朴素打扮有悖。
　　他走路脚步声轻，身形魁梧，行走颇有章法，应该是练过武的。
　　那人走了不多时，就见前头歪脖子树下有个正拉弹弓逮兔子的人，腰上别着一柄短刀，像是猎户。
　　段枫状似才发现他，收起弹弓问道：“兄台也是猎户？”
　　那人警惕打量他，此人身形高大，腰上还挂着个死野鸡，真就是一个寻常猎户。
　　他试探道：“不，我是习武之人，在主家做事，奉命来寻人的，你是本地人吗？”
　　段枫点头。
　　那人问道：“你有见过一个十六七岁、穿着青色衣裳的陌生哥儿吗？”
　　段枫摇头：“那可不少，你有画像吗？”
　　那人皱眉，试着继续形容：“大概是个脸皮白净的，身量到你肩膀，他是我们府上的少爷，姓林，回乡探亲路上丢了，家里的老爷夫人都急得不行。”
　　“大名呢？”
　　“少爷足不出户，我们这些下人也不知道他的名讳。”
　　“没有画像就算了，连名字都不知道要怎么找？况且，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寻？”
　　那人脸色微变，手悄悄搭在剑鞘上，如鹰的眼神仔仔细细打量起目前这个话多的猎户来。
　　段枫及时闭嘴，摆摆手又道：“没见过什么生面孔，恐怕没有你找的这个人。”
　　即便是下午最热的时候，深郁的山林也格外阴冷。一无所获的男人沿着小路准备下山，他脚下的荆棘被踩断，不断发出枯朽的哀鸣。
　　前方忽然飞出一只野鸡，奋力扑棱着给寂静的山林增添了一丝喧闹。男人凝神一瞧，身后突兀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没来得及回头，粗糙结实的麻绳只在一瞬间就套上了他的脖子，呼吸骤然急促，他连忙抽剑要砍，却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手腕动弹不得。背后的人一脚将他踹跪在地，剑被甩到一边，握着绳子的一段猛然用力，脊背随之弯曲，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他心中大骇，因窒息涨红的脸逐渐扭曲，眼球暴起像是要跳出来。
　　命悬一线之际，那绳子忽然放松了力道，他趴在地上咳嗽不停，拼命吮吸来之不易的气息。
　　一柄短刀横在了他脖子上，皮肤被划破，一滴一滴地渗出血来。
　　袭击他的人终于转过身露出了真容，正是刚刚和他搭话的猎户！
　　他气息微弱，尚在恢复，断断续续道：“你，你想，干什么？”
　　段枫冷冷道：“该我问你才是，你到底是谁？”
　　男人狠狠瞪着他，“我说了我来找人！你要劫财我这里还有二十两，你都拿去吧。”
　　段枫的回答是往肉里刺得更深的刀刃，“为了这点事丢命，不值当。”
　　男人疑惑望着他：“你说什么？”
　　段枫忽然收起刀，对着男人举起一块他刚刚从他身上找到的令牌，“你不是来寻人的，是来杀人的。”
　　勒着男人脖子的绳子也松了，段枫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派轻松的模样：“谁让你来杀他？”
　　男人惊疑不定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段枫没兴趣给他解惑，“我问你是谁要杀他？”
　　“你和他什么关系？”男人当即反问，“你要护他？”
　　见他一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段枫不耐烦了，他突然起身，男人下意识后退阻拦，然而不过几招，赤手空拳的他就被段枫一刀扎进他小腹，刀甚至往里深深转了一圈，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在问你，是谁要杀他？”
　　男人咬牙，剧痛叫他脸色惨白，却不肯吐露一个字。
　　段枫厌烦地叹了口气，最烦这些杀手的气节，等会儿又要处理烂摊子。
　　短刀拔出，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毁尸灭迹，段枫最擅长不过。最后的最后，只剩二十两银子和一枚令牌。令牌上刻了个蛇纹，别的倒没什么，材质像是乌木，拿在手里挺有分量。
　　这天傍晚，段枫又碰见一个人。依旧独身一人，说着来寻人。
　　段枫道：“先前也有个人来问我，你和他认识吗？”
　　那人点头：“是，我们是一起的，说好分头行动，不知怎么没来汇合，你见过他，他往哪去了？”
　　“见过，问过我后就下山了。你还有同伴吗？万一有人再来我也好指路。”
　　“无妨，只有我们二人。”
　　段枫冷冷凝视他，语气有股微妙的古怪：“是吗？那就好。”
　　两只令牌到手，顺带收入三十六两多银钱。第二个人也一样撬不开嘴，段枫也懒得折腾了。
　　收拾打整好一切，他连夜下山。
　　夜色浓重，唯有蝉鸣不止。在清凉的溪水里洗净衣裳，新鲜的血迹在黑色衣服上并不明显，洗完后更是连气味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拎着湿衣服和两只死野鸡回了家，为了不打扰小少爷睡觉，段枫翻墙跳进去。
　　飞雪跑出来叫了两声，也只两声就高高兴兴扑了过来，段枫压低声音：“别吵着他。”
　　因为夜里睡得晚，段枫醒来得不算早。一开门，小少爷杵在门口惊讶看着他，“你真的回来了？我说鸡圈怎么多了两只野鸡，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段枫倦怠地倚在门口，垂着眼皮懒洋洋瞧着小少爷：“饿了吗？”
　　小少爷眨眨眼：“你等一下。”
　　直到小少爷把一碗面放在段枫面前，他还觉得自己没睡醒。
　　眉梢微扬，段枫有些不可置信：“你做的？”
　　小少爷点一点头，“我找方玉母亲学的，你快尝尝。”
　　遗憾的是，段枫这次依然不置可否。
　　小少爷很失落，“我再也不下厨了。”
　　段枫点头，“支持。”
　　小少爷哀怨地瞪他一眼：“你很烦。”
　　段枫没反驳，眼下有个事急需请教小少爷。
　　“林瑞宣，你跟我来。”
　　突然被点到大名的小少爷茫然抬头：“去哪？”家里就这么大，他哪儿没去过。
　　段枫说：“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