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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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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湘月可算明白了,这或许是他上辈子的记忆,所以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从上辈子的“云湘月”的视角把故事看一遍。
但对他来说,这还是挺有趣的。
一个截然不同的应言珩,这感觉非常新奇。
上辈子的云湘月似乎是也个剑修,他手里白色的剑就是他的灵剑,他的灵根似乎也不是木系的,而且他用起灵力来没有丝毫不适。
怪不得那邪修说他和应言珩“双剑合璧”,原来他上辈子不是医修。
那为什么他会变成木灵根,还被扔在了药缘池门口?
按照那个邪修的样子,似乎其他人都只是时间回退了,为什么他两辈子的人生有这么大变化?
云湘月想不明白满腹疑惑,只好接着看下去。
上辈子的应言珩比这辈子要更闷更沉默,而云湘月则是更加活泼自信些,云湘月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厉害的剑修,死缠烂打要和人家一起走。
他是出来历练的,左右都没有目的,干脆交个顺眼的朋友。
上辈子的应言珩非常难搞,云湘月好不容易地挤进了他的心里,才发现他受过不少创伤。
他的母亲早早走了,宗主父亲又不大管他,早几年执意想要他学医,而他和家里大吵一架,才终于出来学剑。
从此他们的关系就变得很冷淡,他学剑不受别人支持,自己也时常迷茫,心境上有所限制,自然突破的也很慢。
认识了云湘月之后,他的心结打开了不少,慢慢展露了他异于常人的天赋。
到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从云湘月追着应言珩跑,变成了应言珩跟着云湘月走。
他们相伴、合作,成为了默契的搭档,又在一坛酒的作乱下拥抱,吐露不为人知的心声,在月光下接了一个青涩纯情的吻。
云湘月看着看着脸颊微红,他不意外在这个情况下他们能谈上,如果这辈子的他没有那么多限制,他也会大胆回应应言珩。
马上就能解开一切了,等出去了,他也会像这样和应言珩告白。
他接着往下看。
闻喻出现了,他上辈子的手段更加拙劣,但是宗主自从儿子离开就不怎么问世了,整个药缘池与世隔绝了很多,反应过来也慢了半拍,很快就被卷袭了。
要想解毒,他们准备先抓幕后之人。
闻喻并没有说慌,接下来的事情和他说的大差不差,但是这一次,中毒的是应言珩。
闻喻致死没有交出解药,或者说他因为自己百毒不侵,压根就是把毒药往没法解上面设计的。
云湘月握住应言珩的手,最后拥抱了他一下,便像这辈子一样拿起那些线索,准备去找万瓣莲。
他非常聪明,也很厉害,很快就走了好几个地方,硬生生排除出了药缘池的寒潭,找到了万瓣莲。
但是这又和云湘月想象的并不一样。
万瓣莲的花的确可以治疗一些病痛,但它充其量也就是个威力强一点的灵药,远远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真正厉害起效果的,其实是那些白色的根。
云湘月这次通过上辈子自己的视角,真正的知道了它们的作用。
它们是维系天地间平衡的根基,所以生长在距离天地同等高度的地方,目的是平等连接天地。
它们是抽离于世界的东西,正确操控它们,可以改变时间、空间。
外面的人中毒已无药可救,唯一的生机就是改变所有时间线,把一切回溯到未发生之时——
操控世界之根需要付出代价,这是写在世界规则上的一环,天地讲究平衡。
云湘月为了毒而逆转时间,那么他就要承受经年的痛苦,无法治愈,直到死亡。
天道是无情的,亦是宽容的,祂尊重亲自找到世界根基的人,也会再次警醒他们要付出的代价。
飘渺的声音如同佛寺里震荡的古钟,厚重神圣,祂问:“你愿意吗?”
云湘月想起孤独的黑衣少年,想起他笑起来灿烂的眼眸和微弯的唇角,他说:“我愿意。”
自此时间回溯,而天地间唯有一人承担全部代价,甚至连灵根都被这些根系替换,变成了稍有损坏的木系灵根,最后送到离天地根系不远的地方。
春和景明,药缘池的宗主夫人产期将近,在外的宗主风雨兼程赶回家中,在药缘池的门口听见细弱的婴儿哭声。
初为人父的他心下一软,抱起婴儿走进了自家门派。
从此人生重启,万般纠葛,被云湘月从中小小地改变了。
而仿佛命运的主宰,二十年后,云湘月再次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根基之上,又一脚踏入其中。
“所以,这些是上辈子的云湘月留下的记忆。”
世界的根基是一切的锚点,它脱离在外,并不会跟着回溯。
“它们用幻境的方式呈现,所以……”
云湘月记起那些学过的幻境法术,他轻声念诀,把自己从幻境中脱了出来。
身旁的一切变成了无数玻璃碎片,缓缓往上浮,云湘月终于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抬眼望着飘上去的记忆碎片,终于明白了前世今生的一切。
外面的阴风阵阵,它们就是损伤神识的武器,所以才会有离开时疯掉的传说。
只是那人是回溯了自己,上辈子的云湘月回溯了一切。
“又是你。”
像是空灵的古钟在脑子里震响,天道开口对他说:“好久不见。”
“三番两次闯进天地之外的根基之地,你很有天赋。”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好吧,那么这次,你想做什么呢?”
云湘月轻笑,他已经想好了这次该如何。
天地之外的地方,不受规则限制,也许上辈子的云湘月也早就想到了,便为自己留了一个后路。
“好吧,这就是你的选择。”
天道的声音传来,又悠悠远去。
——
天色大亮,窗外有一棵小树苗,黄色蓬松的雀儿不时落到上面,啾啾地叫。
应言珩的伤口已渐渐愈合,宗主来的快,把他救了回来。
宗主后来轻轻扇了他的脑袋一巴掌,但是眼眶却红了。
应言珩坐在窗边,他还伤着,不能练剑,之后数来去的小雀解闷。
噗通——
一个小果打在应言珩的窗框上,弹跳两下,稳稳落在他的手心。
应言珩顺着它掉下来的轨迹抬头,只见飘飘的白色衣摆,和穿着一身白衣清丽的美人。
美人勾起水红色的唇,手里捧着一条精巧的白色发带,递到他的跟前,一柄灵剑绕着他打转,又像是在冲应言珩打招呼。
“你愿意成为我的道侣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