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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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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缘池离清崖宗并不远。
云湘月御剑直接全速飞到了寒潭所在的洞窟之前。
他在剑身上晃了几下,奋力一跳,稳稳落地。
衡玉在他背后转圈,云湘月试探着伸手,它就乖乖地落到了他的手里,被他握住了。
云湘月很新奇,认了主的灵剑轻易不会被其他人握住,毕竟被握住了就只能任人摆布,有可能伤到自己的主人。
但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感叹了,他回头观察身后的洞窟。
云湘月走过药缘池的很多地方,却也没有真的来过这里。
毕竟谁会对自己家的大水缸感兴趣呢?
他小时候顽皮也只跑去过灵植园祸祸灵植,把宗主的草药摘了不少编了个花环带在应言珩头上,然后被宗主一顿好骂。
再顽皮他也没来过这里,因为所有长辈都会对自己家的徒弟耳提面命:药缘池的寒潭外面有一个能吃人的洞窟,任何人都不许私自进去,否则死在了里面连师父都没法把人找出来!
云湘月此时站在这里,他只能想起长辈们的警告。
他也没有背过洞窟的路线啊!
等宗主回来了,他一定要告诉他不能只围堵不疏通,让所有弟子记住安全路线才是真正的保护之道。
所幸云湘月天赋异禀。
他站在洞窟外面,凝神释放千缘丝。
这些丝线可以充当云湘月加长的手,或者说多出来的分身,它们先行探路,云湘月就知道哪里可以走,哪里不行了。
据说正确的路线很安全,而错误的路线会有阴测测的寒风,那风厉害起来能把人的肉割开。
这么探起来就方便了。
云湘月鼓起勇气走进去,里面黑的不见五指,外面一丝光亮都投不进来,云湘月只能看到自己的灵力丝线在其中探路,他只能跟着走,还要小心地上散落的小石头不会绊倒自己。
指尖轻颤,有一根探出去的千缘丝被阴风割断掉了。
放出灵力的破损灵脉隐约有些疼痛,云湘月拧眉忍耐着,看着一根根灵力丝线陆续断裂,让他判断出哪些是错误的路。
他慢慢在里面踱步,千缘丝伸出去的比他走的快许多,它们接二连三地断裂,随着时间的推移,探出一条正确的路线。
云湘月眼前一亮,加快了步伐。
他稍微适应了黑暗,踢开路上的碎石,慢慢又小跑了起来。
这确实是正确的路线,有人经常走过的痕迹,道路平坦,碎石也不怎么多,云湘月走快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徒然一亮。
寒潭发着淡淡的灵光,虽然并不强烈,但是对从黑暗中钻出来的云湘月也是十分刺眼。
云湘月抬手遮了一下,等适应了,往前看去。
入目的寒潭非常大,边上有几个垒起来的木桶,有人长期使用的痕迹,看起来是负责浇灌的人取水的地方。
寒潭不愧是寒潭,十分冰冷刺骨,常人待一会就得受不了了,云湘月咬牙往里走。
平时取水并不需要进去太深,因此里面毫无人迹,看起来一片荒凉,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
寒潭真的非常大,云湘月走了好一会,走的已经看不见一开始进来时的木桶了。
他心底没底,却也只能一直往前走。
当他矮身钻过低垂下来的岩壁,正小心地盯着岩壁以防碰到时,脚下一绊,差点狠狠摔了一跤。
衡玉关键时刻飞到他身前托了一下,才没让他完全栽倒。
“谢谢……”
云湘月一抬头,突然就没了声音。
眼前是一大堆交织缠绕在一起的丝状根系,它们通体白色,有点点流光闪烁其间,从穹顶到云湘月脚下,密密麻麻地生长在一起,结成一个白色的网,毫无空隙。
正中间,是根系围绕之地,白色的根缠绕着浮在水面上,链接着一朵安静的白色莲花。
莲花很大,约莫可以放一个五六个月大的婴儿在莲蓬上安眠,层层叠叠的花瓣却是正常大小,从最上面挤挤挨挨,叠在一起,数不清有多少瓣。
云湘月的呼吸都窒住了,眼前就是他的一生所求,是他的一线生机。
得,则有千年万年的寿数,失,则下一刻就是他的命绝之时。
云湘月站起来,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稳稳得向前一步,踏到了那些白色根系之上。
变故突生——
丝丝缕缕的白色根系好像活了一样,突然纠缠住云湘月这个外来者,云湘月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被控制住了。
衡玉剑急坏了,绕着他转,试图攻击这些根,却又怕伤到云湘月。
更可况它的攻击几乎没有对这些根造成伤害,它们一点都松开,毫无反应,完全无视了衡玉剑的攻击。
云湘月一开始还在奋力挣扎,倒在了根系中,还匍匐着向莲花爬去。
他忽略了有的灵植身边可能有防御的附生植物,有的攻击性很强,就是为了保护灵植本体。
这是他的错,但他不想倒在这里,倒在距离万瓣莲的一步之遥。
这些根太过密集了,云湘月越爬,越接近它们的腹地,更多的根缠了上来,衡玉剑已经看不到云湘月的全貌了。
最后一点视野被缠绕遮蔽,云湘月终于不动了,失去了意识。
……
身边是熙熙攘攘的喧哗声。
云湘月好像处在闹市里,他努力睁眼,但是睁不开。
耳边有很多声音,他们说话的速度非常快,快到云湘月听不清楚就过去了。
云湘月拼命睁眼,终于看见了眼前的一切——
他的确正站在闹市里。
这是一个他没有来过的城镇,云湘月左右观察着情况,却发现眼前好似蒙了一层雾,他看不清楚周围的事务,人影也是模糊的。
他试图往前走,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突然间一只魔兽从东边冲过来,一路带倒了很多商铺,人们四散逃窜,试图躲过魔兽的袭击。
云湘月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他试图让自己跑起来,却完全没反应。
魔兽近了,他的身体终于做出动作——
只不过是跳了起来,在空中进行了一个高难度的翻越,一柄白色灵剑从他自己的手中冲出,直直地刺向那个魔兽的命脉。
魔兽并没有坐以待毙,身体一翻,云湘月的剑便刺歪了,还滚了下去。
然而在他周旋着想要再次爬上提起防备的魔兽的身上时,一条水龙斜出,带着强劲的力量打向魔兽,直接一击致命,把魔兽杀死了。
云湘月跳跃着躲避倒下的魔兽尸体,抬头看见了立在魔兽身上的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逆着光,头发一丝不苟地束了起来,他把剑拔出来,看了一眼云湘月,没管剑上滴淌的血,转身就要走。
云湘月控制不了的身体比谁都快,一跃而上拉住了黑衣少年的袖口:
“嗨!这位道友,在下名唤云湘月,认识一下呗?”
黑衣少年转头盯着他拉住他袖口的手,盯的云湘月头皮发麻,几乎马上就要松手了。
“干嘛这么盯着,不认识就不认识嘛……”
“应言珩。”
“?”
“我是应言珩。”
两个人一身魔兽的血,一人白衣一人黑衣,站在魔兽的尸体上,周围是慢慢围上来的人们。
这就是云湘月和应言珩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