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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云湘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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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湘月在和其他医修商量分工,病情加剧,他能帮上忙的就尽量帮。
这个时候他又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病号。
他余光见程问靠近,下意识先转过一步来面向他:
“程师兄,你有什么事吗?”
程问见他明显拉远距离的样子,心有不甘,却还是脸上挂着笑容,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一样:
“无妨,云兄刚才没被吓到吧?是我清崖宗管理不利,让你们受惊了。”
听了这话,云湘月身后的师弟师妹们气愤委屈的情绪下去了些,到底年纪小,心情变换的很快,一句安抚就能够让他们消停。
云湘月还要代表他们说话,虽然他觉得程问这时候来搭话很是奇怪,但程问的话官方而礼貌,他也只好做好面子工程:“没事,还要多谢程师兄你们能及时赶来维持局面。”
程问被他身后的应言珩盯得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不知云兄可否借一步说话?我师父他们想要了解一下最近的情况。”
应言珩幽幽地盯着他,也不说话,唇抿成一条直线,程问被盯的无端烦躁,却不敢真正地对上去。
上次对上去,他足足躺了两天一夜,现在看见应言珩,还觉得骨头隐隐作痛。
云湘月心觉古怪,游芳长老一向不爱管这些人与人之间的事情,更喜欢独自出游,若不是出事了需要坐镇宗门,此时应该也不在清崖宗内了。
让她留在宗门里尚且困难,她还会主动了解这些事务吗?
但程问的话有理有据,光明正大,云湘月不好随意揣测长老们,便点头应下,和他单独到一旁说话。
“那么云兄,这边请吧。”
云湘月没应,默默跟过去。
但他也没走远,依旧呆在应言珩的视线范围内。
前两日不知为什么应言珩这个木头人突然气性那么大了,后来程问一表白,他也不是什么特别迟钝的人,很快就想通了。
心中不禁好笑,云湘月却也还是顺着应言珩了。
树荫底下,程问先行一步,正等着他。
“程师兄想问些什么?”云湘月不欲多废话,直入主题。
“没什么,这几天的事情我们都了解了,还在追查邪修的下落中,只是想问问你们解药的进程如何,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解药已有了眉目,云湘月相信宗主的实力:“不出意外,四日内可成,程师兄不必担忧了。”
“这样啊,我清楚了。”
程问是笑着说的,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云湘月看着有点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毕竟他的理由都合情合理,问的问题也很正常。
云湘月见他没有别的话要说了:“程师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先告辞了。”
程问点点头,放他走了。
方才围在这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只有应言珩还留在原地等他。
阳光穿过树荫,云湘月正正站在阴影处,抬眼望去,一身白衣的应言珩亮的很晃眼。
他抱着臂,也不和旁人说话,安静地看着云湘月的方向,静静地等他走过来。
云湘月这个时候才露出一丝放松的微笑,抬脚越过树荫,走进灿烂的阳光下。
他走到应言珩边上:“走吧。”
随即又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症状突然严重,肯定有什么原因,我们去查。”
云湘月一直盯着总体的情况,明明一切都在好转,中毒不像生病,是没有那么多跌宕曲折变换的。
想要诱发毒性增强,不是入口就是入鼻。
云湘月心底有些猜测,但不好明说,还是得一一调查过去。
云湘月依旧准备从最好查的食物查起。
中毒情况刚刚加剧,幕后推手应当还在观察情况,或者正在收拾残局……无论如何,现在赶去应该还能抓个正着。
云湘月算盘打好,便带着应言珩直奔后厨而去。
主管原以为他没事了,没想到又找来,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自己哪儿出纰漏了,心惊胆战地看云湘月一个个查过去。
后厨自出事那天就已经停了,炉子都用来煎药了,此时弥漫着一股苦涩药味,不见往日的香气四溢。
云湘月拿出之前记录了数据的账本:“这几日有人来领吃的吗?”
“偶尔有几个,后来就少了,来领水的居多。”
主管努力回忆着。
云湘月没有光听他说,快速清点过去。
糕点还摆在原来的地方,还有一些尚未加工的食材,安安静静,不曾有人碰过。
厨房都设下了特殊的阵法,更别说有的食物还蕴含灵气,放多久都不会坏,静待有人来拿走。
“这两天有做新的吗?”
“没有了。”
主管如实回答。
清崖宗环境好,吃食基本上都是就地取材的,这段时间正是桃花的花期,用桃花做的食物也多,因此当桃花被查出问题后,就都处理掉了,也没有多的食材做新的了。
云湘月快速点完,把重新清点出来的数据写在账本的边上,方便对比。
这样一来,缺少的数量就非常突兀明显了。
云湘月一眼看出有问题的地方:“花茶几乎全没了?怎么回事?”
“啊……”主管一听这话就想起来了:“这花茶是程问师兄安排的,听说是他自掏腰包准备的,没有用桃花原料,你们来查也没有说它有什么问题,就放着了。”
“后来程问师兄来取,这花茶本也是他的,没法派发,自然就让他带走了。”
主管看着云湘月不带一丝笑意的脸,声音越来越小:“……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这花茶还剩多少?能找来吗?”
云湘月点着账本。
他希望自己是多虑了,但是程问这几天动静确实奇怪,还是得亲自查一查。
“有的有的,当时我闻着香,问他要了一壶,他好像本来也是为了发给大家尝尝的。”
主管又爆了个信息,程问就越发可疑了。
如果怀疑程问,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他的身份天然就能在清崖宗斩获信任,还能亲自经手一部分待客事务,并且完全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这是他本来的工作。
只是云湘月想不通,他的动机是什么?
主管一来一回地很快,他本来就住在靠近后厨的地方,他把茶壶领了过来,递给云湘月。
云湘月掀开茶壶,里面的花茶只剩一半了,显然被人喝过了。
主管不禁解释:“……程问师兄乐于分享,也嘱咐我多多分享,我想着一个人也喝不完,分了不少出去。”
云湘月不知可否,催动灵力,细细的千缘丝伸进茶壶,发出清浅的灵光,映亮了茶壶壁。
它们从云湘月的手指发起,到下面又快速分裂成一个个小叉,像倔强的树根,暗自往下深入。
千缘丝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它能很快地剖析出各种蕴含的灵气,从而推断出成分。
灵力联通着云湘月,像是他自己伸出的手,如鱼得水地穿梭在花茶中,把得到的信息都传回来。
云湘月睁开半阖着的眼眸:“这里面有催动性药物。”
这话仿佛平地一声惊雷,主管大惊失色,下意识大喊:“什么?!怎么可能!”
主管没怎么听明白,只听懂了他一直尊敬的程问在花茶里面下了药,实在难以置信,甚至都要怀疑云湘月在故意污蔑他了。
他以为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怎么可能呢?程师兄平日里对我们那么好。而且,这花茶我也尝了,身体并没有不适啊?”
“是不是查错了?”
“不会查错。”
好巧不巧,云湘月认识这味药物。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成日成日地关在屋里,虽然尝尝偷偷逃出去玩,但到底是逃不了几次的,大部分时候都躺在床上。
那时候的消遣便只有看书了。
云湘月话本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便祸祸宗主的藏书。
宗主的藏书只有医书,云湘月终日接触各种各样的草药,自然记得个七七八八。
修真界生长着许多人们难以想象的奇怪灵植,总是有人在世界各地发现新的品种。
比如说这味药物,它无色无味,单出并无作用,起初大家都以为这只是杂草的一种,即使上面附着淡淡灵气,却根本没办法为人所吸收,很快就被众人置之脑后了。
可是后来有人发现这味药物和其他的药物结合能够使功效大增,大大减少了用药量,可以节省好大一笔,效果还很好。
药缘池自然走在第一线,作为灵植资源颇丰的宗门,即使是这味药物也囤积了不少。
他们拿它和许多别的药物都做了实验,终于得出了它的真正用处。
它能够加强药性,让各种药物的作用更加明显,不过单独服用毫无影响,也很难察觉。
能够让治疗的效果更加强,自然,也能让中毒反应更加剧烈。
电光石火之间,云湘月便想通了为何最近这么多人的中毒反应都加剧了。
“去抓程问!”
云湘月来不及过多解释,直接绕开了还处于震惊中的主管,拉着应言珩穿过架子冲出门口:“他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