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怎么会喜欢上校^霸》扑热息痛Ache

9、part9:铭心 他一眼铭心

　　早晨的天刚蒙蒙亮，傅恪翻了个身，燥热把他叫醒了。
　　捋了捋头发，摸着后颈一层薄汗，去用冷水洗了洗脸，他拿起了手机
　　季诺归昨天晚上给他发了消息:“明天我去接你吧，夹板先别动，我送你去。”

　　傅恪哑然，接着头笑了两下，摸了摸手上的板子，心情也没那么烦躁了。
　　真像……傻狗。

　　他低着头闷笑了一会，拿着手机单手给他发微信:“起了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扣了一个早安的表情包。
　　紧接着，季诺归敲字回他:我到你小区门口了，等你哦。顺手还发了个表情包

　　看到这，傅恪把手机扔到一边，穿衣服手忙脚乱，良好的家教告诉他，让别人等太久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几分钟，傅格赶到小区门口时，季诺归正在和物业大爷聊天。
　　看见披着校服的少年站在他面前，他微微弯下腰喘了两下，抬头再看，季诺归的眼睛已经和他对上了，这人手指抓着书包显得修长又苍白，骨节根根分明，很有劲的样子。
　　他给大爷递了根烟，冲人家摆摆手:“我同学来了，不说了啊，大爷再见。”

　　天色还是淡淡的蓝，映得傅恪的眼睛和头发那样深邃，瘦削的少年隔着一段距离看了过来，眉眼间带着没睡醒的困倦和攻击性，像冷冽的风。
　　季诺归用视线描;他的眉眼，没来由地想到这样的形容词，像北城十二月的风，刮过街巷落在你裸露的皮肤上时如刀刻骨
　　似痛铭心。

　　“这么早就来了，干什么?”
　　傅恪开口时冲淡了那种冷冽的感觉，但眉眼间笼着一片阴云徘徊不散，“哦，哦..你没吃过这里的早饭吧。”
　　刚说完，季诺归简直想扇自己几下，这什么开场白?鬼迷心窍想来送他也不能找这样的理由吧。
　　傅格却认认真真思考了一下，问他:“你有什么推荐吗?”

　　季诺归骑上车，实在是觉得自己傻得要命:“我带你去吧。”
　　而且傅恪既然还愿意陪他傻。

　　电车在早晨的凉风中穿行，季诺归深吸了一口，像过肺一样吐出去，代替了早晨一直没抽的那只烟
　　万一他不喜欢烟味怎么办？
　　他还是很乐意带他的这位新朋友在北城转一转的。

　　就在他东想西想时，傅恪在他背后开口了，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不睡觉吗，十一点给我发微信，五点多我给你打字你他……竟然秒回我。”

　　前面路口是红灯，季诺归只顾想怎么回答，丝毫没注意。
　　这时，一辆高速行驶的大众差点和他撞上，季诺归一激灵，赶紧捏紧了刹车，傅恪为了不飞出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还好他改装的刹车片质量够好，九号和轿车只差一点就撞在一起。
　　傅恪的心跳的很快，刚刚电光火石的一瞬实在太过惊险，季诺归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连带着这个人一起出车祸，眼睛垂了下来，不说话了。

　　傅恪松开手时不自在的皱了皱眉，他是不是摸到...季诺归有胸肌吗?
　　想到自己并没有这种东西，他收回手，看向其他地方。

　　两人奇迹般都没有再说话，于是只剩了一路各怀心事。
　　直到他们开到一家店门口时傅恪才意识到那个特别爱叽叽喳喳的季诺归一直没说话，他停下车，一言不发的往马路牙子上走，傅恪带着点羞涩的开口问他：“为什么不高兴，内疚吗？”
　　他的羞涩被击碎了，季诺归不说话。

　　他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一点，开口问他:“为什么不季诺归抬起头，看人的眼神有点内疚:“都怪我，要是我刹车不及时就真的伤到你了。”语气低深还很软，就像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一样。
　　傅格看他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到底吃不吃饭了，我饿了。”季诺归嗯了一声:“你不怪我了吗?见他终于从情绪里走出来了，傅恪嗯了一声，像哄小孩一样，“不怪你，你又没伤到我。”
　　“那你能不能……抱抱我？”季诺归的眼睛都潮了，傅恪看着他的眼睛，到底还是没说出那句这样不太好。

　　这个拥抱很小心翼翼，季诺归抱得小心翼翼，傅恪在他怀里有点僵硬，他闻见了季诺归的校服外套上沾着一路的风尘气味，他呼出的气息在早晨的温度里没有凝成白雾，却染红了季诺归的耳尖。

　　他突然不敢想下去了，把目光和注意力转来，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比季诺归矮一些。
　　……靠，这样搂搂抱抱合适吗。

　　他冷下脸，等着季诺归松开怀抱，跟在他身后向前走去。
　　只是他的手一直捂着胃的位置。
　　明明就是胃疼。季诺归的眼睛倒映出来他的动作，叹了口气。

　　到了学校，人来的两两三三，傅格和江矣打了招呼就去厕所了，还好早晨没人，他顺手拧开水龙头，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吐完之后，他抬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挂着泪水，脆弱地让他讨厌。
　　他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

　　“傅恪?老师叫你去…”季诺归找了个借口进来，看见他眼周发红的样子，没了声音。
　　睫毛上晕着泪，背脊清瘦的少年一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按着胃的位置，脆弱的脖颈细白，眼神中有被撞破的惊讶，还有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季诺归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傅恪的眼睛又腊了下来。他走了不是正合他意吗，怎么会这样难受呢?
　　吐完的胃还在一抽一抽的寒，傅块尽直起腰往教室走，坐在椅子上时，他松下力，趴在桌子上不想动弹。
　　...他为什么走呢，自己是不是吓到他了。

　　没过多久，桌子被人敲了敲，季诺归一脸严肃地提着一杯什么东西看他。傅恪抬眼看他一眼，“你...怎么又回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闷闷地。
　　季诺归感觉自己真是混蛋，那背会不会被他认为是害怕?
　　操……跑太快了。

　　他把杯子在傅恪脸上贴一下，热意穿过了纸杯，晕的他脸颊也有了点热意。“你...去给我买这个了吗?”傅恪猜到了。
　　“你是胃不舒服吧，喝点这个，我平时胃疼吃不下东西也喝这个。”看着他无精打采，季诺归感觉自己的胃也闷闷的，他把塑料吸管插进去，递到他嘴边。“

　　张嘴。”他没有笑，眼神却那样温柔。
　　“不想喝也可以。”
　　傅恪不想动弹，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教室，季诺归回了座位，把那杯小米粥贴着他的脸颊暖一暖。

　　早自习时间，燕易拿着一个大厚本进来了，下面同学议论纷纷。
　　“她要发成绩了，我肯定完蛋了。”江矣虽然这么说，眼中却还有笑意，于舟敲他一下:“知道完蛋了还不学吗，傻子。”
　　傅恪趴在桌上，心情七上八下的，虽然这次卷子真的很简单，但他还是紧张。
　　“紧张啊。”季诺归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傅格松开手看了他一眼:“嗯。考砸了，这次。”英语扣了二十五分呢。
　　季诺归一下笑出声来，“有我呢，稳定兜底。”傅块还没来得及骂回去，燕易就在讲台上敲了两下:“安静，我来念成绩，具体的表格我会贴到后黑板你们自己看，我着重表扬批评几位同学。”

　　她停顿了一下，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我们新转来的同学成绩惊人，以语文143，数学149，英语122，历史89政治85地理93的成绩成为班级第一，同时也是全校高二年级第四名。”燕易推了下眼镜，
　　“上来拿卷子，停格。”

　　念到傅恪名字的时候，江矣呆住了，校四...?好梦幻啊。
　　同时愣了一下的还有季诺归，反应过来后，他笑着鼓了两下掌。
　　“你好牛逼。”发自内心说出这样一句。
　　傅格终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拿着卷子坐回来，季诺归一脸纳闷地问他:“你笑什么啊，我靠。”
　　傅格低下头无声地笑了一会，直到快念完其他人的成绩，他才回答他。“我可不叫牛逼。”
　　季诺归反应过来，一下就胜红了个彻底。

　　“我断句有问题...好吧?”还没等他说完，燕易就念到了他。
　　“季诺归，语文89，数学23，英语31，历史76政治65地理69，三小科不错，班排四十二，年级虽然不突出，但是总分不错啊。”

　　傅恪忽略了那个神之又神的数学成绩和英语成绩，只挑他能夸的夸:“你还挺适合学文科的。”
　　结果他刚夸完，季诺归一下趴到了桌子上，耳朵红的像熟了。
　　“我好差。”他刚说完，傅格就听见燕易又念到了熟人。

　　“江矣，数学语文英语缺考，只有两科政治和历史有成绩，总分27，班排51，年级是...倒数50。”季诺归笑了，起来给他后背一拳:“你又睡过头了吧。”
　　江矣连成绩单都懒得拿了，笑了笑:“这不懒得考嘛，反正看不懂。”

　　于舟看着少年懒散又肆意的样子，皱了下眉。
　　“我教你吧。”接着半是威胁似的补了一句。“再考27我不会再搭理你了。”
　　江矣切了一声，“诺哥，咱们不和他说话。”他刚想用胳膊敲一下季诺归，就见季诺归冲他使着眼色，傅恪也坐起来了，笑的有些诡异。

　　“什么啊...我靠。”江矣转过去被吓了一跳，李喆不知何时从后门进来了，正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他座位旁边。
　　“别打扰同学听课，你给我过来。”她把江矣像拎小鸡患一样带走了。

　　燕易在台上继续讲起了课，于舟偏过身来和后桌说话。“诺哥。”少年神色郑重，狭长的眼里都是看不懂的情绪，看来他真的很在意江矣了。
　　傅恪坐直了:“还是和江矣有关的事吗?”
　　季诺归看他一眼，似乎惊讶于他会对他们的小事感兴趣。

　　“是吧。”他没什么正形地往傅恪那边靠，意外的，傅恪没说什么。
　　“是啊。”于舟的语速并不快，傅恪直到这时才认真认识了他，平时跟着一个张扬的江矣，他就更不起眼了，少年的头发上还留了一点没去干净的橙红，眉眼到是很干净沉静，也是个好学生。
　　傅恪想着，他又开口了。

　　“他这样什么也不学不行的。哪怕他跟我说以后不离开北城了，靠开他们家超市生活。他什么也不学以后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所以...”于舟的神色很忧愁，“虽然这么说太多管闲事，但，你们能劝劝他吗?”
　　季诺归笑了起来，傅恪赶紧提醒他注意老师，笑够了，季诺归才开口。
　　“你是想当他对象还是他妈?”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于舟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我靠...你小子。”季诺归骂了一句，但并没有生气，正好此时江矣回来了，他连报告都没喊就大摇大摆地从后门进来了，伸手碰了下于舟:“你们俩在僵持什么呢?让开。“
　　少年贴紧桌槛让他过去，头低的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傅恪不好当着江矣的面说这件事，于是一只手在上面记笔记，另一只手用手机打字:你也不知道啊，于舟这...这种。
　　打的话有点语无伦次，季诺归光盯着他修长的手指看了，手机那么一震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傅格抬头看他往那发呆，顺手在他手背上敲了敲。
　　就见季诺归像触发了膝跳反射一样收回手摸手机，速度之快，和之前那种呆样制若两人，莫名地，傅恪想起了小时候做的编程机器人。

　　“人机。”他笑了起来，刚才心里对同性恋的一点别担情绪也一下就散掉了。
　　“我发呆来着还不行吗?”季诺归咕哝一句，点于那条微信。
　　“你觉得于舟怎么样?”季诺归的消息发过来时，燕易把江矣点起来了。
　　“通过我刚才的讲解，这道题选什么?”她指了指白板上的卷子，江矣根本没听，哪知道她讲的哪道?于舟这时在他手背上写了个B。
　　“B。”回答出问题，燕易惊讶地看了他好几眼，“江矣同学回答的很好，坐。”坐下之后，他很想和于舟说一两句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谢谢还是你干嘛在我手心写字。
　　哪一种好像都不太合适。

　　江矣一直在看他。
　　傅恪打字的速度并不快，他很成熟。
　　思来想去，傅块还是用了成熟这个词，因为于舟实在太稳了，几乎都不像一个高中生了。

　　季诺归嗯了一声，打了很长一段字过来。

　　我还是初中才认识他们俩的，在那之前，他们几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们刚上初中那会于舟还是个瘦巴巴的小可怜，一直都是江矣保护他。
　　所以于舟会喜欢他也不奇怪了。

　　再次看到喜欢的字眼，傅恪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点不自在地放下了手机:“好好听课。”
　　季诺归也放下了手机，压着声音笑道:“你要管我的学习吗?”
　　傅格想了一下他这个进步速度，反问他:“你想学吗?”季诺归想想他和傅恪之间差的分数，叹了口气。
　　破天荒地，他拿出了语文课本，认认真真听燕易讲课。

　　傅恪看他一眼，提醒他:“讲卷子呢。”
　　季诺归刚支起的立志做好学生架子塌了个彻底，认命般看向傅恪:“卷子借我看一下。”

　　好像不觉间两个人又靠近了一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他成为朋友呢。
　　季诺归伸手把卷子放到中间，慢慢想着，窗外阳光很好，他们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去靠近彼此。
　　时间很慢。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