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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贱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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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本公子打,偷东西偷到本公子手里了,什么东西!”
院落里围满了一圈下人,看热闹的有之,动手打人的也有,被打之人,蜷缩着身躯,抱着头缩在地面,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像死了般。
等公子消完气了,才让人停手。
“给本公子留着一口气,别让他死了!”孟怀良气的牙根都是疼的,轻易让人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想起这个卑微的贱奴看向自己的眼神,忍不住一阵火大。
自己身为丞相之子,见过的人不知凡几,在外在家哪个不是小心翼翼敬畏着自己,偏偏这卑贱的下人对自己的眼神非常冒犯,心里不爽的自己趁着这次把人狠狠的教训一顿,出口恶气!
出完气的孟怀良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带着家仆扬长而去。
渐渐的周边看热闹的人也走完了,没有人去扶地上被打之人。
严律忍着痛缓缓爬起来,一瘸一拐回他的下人屋。家仆们下手很重,但是都很有分寸,不至于把他打出内伤,因着严律深受老爷器重,还有对自家少爷那古怪脾气有着深刻的认知。
晚饭时,孟怀良打严律的事情还是传到孟柳州耳中。
孟家家规,食不言寝不语,晚饭也是安安静静的,无一人言语,待身边奴仆上好餐,退居一旁,孟丞相拿起筷子,众人才开吃。
筷子一放,孟父开始发问孟怀良。
“严律那孩子又哪里招惹你了,无缘无故的去打一顿,那伤看着没个几天好不了”
孟父深知自家孩子的脾性,也知孟怀良对严律有偏见,孟怀良心情不好了连路边经过的野狗都会踹两脚,更别提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父亲,那下仆趁我屋舍无人,竟想潜入拿取东西,不问自取即是偷,如若不严惩,如何治理其他人?”孟怀良反问孟柳州,他知道父亲一向看重严律,可是自己打从第一眼起就不喜欢这人。
犹记得初见之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复杂至极,当时他才多大?十一二?小小年纪,心思深沉。从小厨房跑杂腿的奴仆,得到父亲赏识来到父亲身边办事,虽然父亲对严律赞不绝口,但是自己却对此人只有满满的厌恶。
好在,丞相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性有着了解,不禁劝道。
“怀良啊,严律是为父身边的人,你这般与他,可叫他如何管理手下之人,日后不可再胡闹”
孟父虽不喜自己儿子的这种行为,但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语气只是带着一些责备,
“阿良品行夫君还不最清楚,哪里是阿良的错 再说我们阿良身份尊贵着呢,打个下人而已,夫君何苦为个下人说阿良”说话之人是孟怀良的母亲,棠敏。
孟柳州摸摸胡子,眼一瞪“说什么胡话,你个妇道人家,根本不懂这些”
棠敏瞥了他一眼,孟柳州是个妻管严,被这一眼看的一时心虚气短,也不敢在指着儿子教导了,也就不了了之。
事已过了几日,这天,深秋的天带来阵阵凉爽之意,秋老虎还未过完,早起穿的又厚,到午时又出奇的热,让人难受的紧。
孟怀良无所事事,来到新开的多宝阁,多宝阁的掌柜急忙迎接,知道孟公子不喜他们这些外人跟在身后,简单介绍两句店里新款,识趣的退却一边。
多宝阁里的饰品精贵华丽,一层楼多为男子饰品,二三层楼才是女子首饰,听着小二介绍的新品,寻思看看好为母亲买个,讨她欢心。
谁料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严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孟怀良脚步顿住,看着严律他们,严律身边有一娇小女子,脸上布满笑容说些什么,太远听不到,严律则是低头认真听着,面无表情跟个木头人一样,等那女子挑好了,严律接过来就往楼下走。
严律下楼的动作一顿,仅停顿片刻又恢复过来,低眉顺眼的唤声公子,让出位置等着对方先过。
孟怀良打量着严律,他低头太快,让自己都来不及看他现在是什么神情,自己找个莫须有的理由打了他一顿,这人身上的伤估约莫已经好了,不然怎么还有这闲情逸致陪女子逛这多宝阁。
就是不知这贱奴攀上了谁家女子,多宝阁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孟怀良蔑视了一眼严律,自顾自的踏步上楼梯,将人甩在身后,也就没看到严律此时抬头朝他的背影投来晦暗不明的眼神。
多宝阁的饰品花样多的挑都挑不过来,孟怀良看首饰都看花了眼,又挑了挑男士玉佩,身后的仆人手里都拿满了,才带着家仆们回丞相府。
还未等提着东西找母亲,汐东又报小侯爷来找自己。
孟怀良挑了挑眉,“可有说找我何事”
“小侯爷没说”
“你去跟他说,我马上就到”
“是”
孟怀良在买来的东西里拿出一样发冠,带着人去待客间。
“怀良,许久不见,想死我了”人还未进门,小侯爷热情的出来抱了抱孟怀良。
“才不过几日未见”
“一日未见如隔三秋呐!”
“……”
小侯爷武羽德笑嘻嘻的拐住孟怀良的脖子,悄声在耳边低语,“过几日我就要行弱冠之礼,怀良可要来哦”
孟怀良点头,想起一事,让下人把他挑好的发冠呈上“知道你快冠礼,去多宝阁为你选的,可还行?”
“怀良真是我的好兄弟”武羽德开心的咧着嘴,一拍脑壳想起一事。
“今日无事,带你去喝好酒”
“哪里还有我不知道的好酒?”
“哥几个去了就知道了”武羽德笑的贼兮兮的,更叫孟怀良好奇。
等日头西落,孟怀良等人站在了春风楼前面面相觑。
镇远侯家公子刘安国先开了口。
“好哇!羽德兄还真的把怀良请出来了?!看来我的赌注注定是输了!”
“他奶奶的怀良家家规甚严,羽德兄你不会是把人骗过来的吧?”
国舅爷小儿子宴旬两眼盯着武羽德等着他回答,但是脸上的表情认定如此。
武羽德讪讪的笑笑,心虚的不敢看孟怀良,暗骂宴旬不会说话。
“怀良阿,你可别听他们瞎说,京城里咱们哪都去过,早就腻歪了,唯独这春风楼咱们可是一次也没踏进去过,以前是年岁尚小,如今为兄马上行弱冠,怀良亦满十五生辰,怎么地也去看看不是”
武羽德接着怂恿他。
“莫不是怕了?”武羽德反问。
“谁怕了?”孟怀良到底还是年纪小,少年郎容不得别人说。
“不过是进去单纯尝酒罢了,谁怕谁!”
“好”
武羽德笑嘻嘻的领着众人上了包厢,屋里早就有几位艺技等候,桌上摆好了美酒等众人品尝。
“乖乖嘞,闻闻这味就不一般般,怪不得我那兄弟李大虎天天念叨这里的酒好喝”
宴旬光闻味就把他馋虫勾了出来。
“这酒可是只有春风楼才有,一坛最少值一百两银子,有时来晚想喝还没有呢!”武羽德笑着补充
“可真要多谢安国,旬弟破费了啊”
几人说说笑笑,听着曲喝着酒,孟怀良自打进入春风楼起,脑子才冷静下来,众人看他左立难安,叫嚣着让他自罚三杯。
三杯过后他如白玉般的脸庞窜上一大片红意,眼眸微微半眯看向众人,眼尾狭长令人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