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西尔回到韦恩家的日常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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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电视里正在放一部老旧的默片，卓别林顶着圆顶帽在屏幕上跌跌撞撞，配乐是轻快的钢琴声。我抱着一包薯片窝在沙发里，脚边的地毯上堆着几本没看完的书。
玄关传来钥匙碰撞的声响时，我正看到卓别林掉进下水道，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杰森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还有点烟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他晃了晃，扶着门框才没摔倒，黑色的皮夹克歪在一边，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那道被我咬出来的红痕——已经淡成了浅粉色，像片快要融化的云。
“你回来了。”我暂停了电视，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抬起头，眼神有点涣散，看到我时，嘴角咧开个傻乎乎的笑：“西尔……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我走过去想扶他，被他一把抱住。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带着酒气喷在我颈窝里，有点痒。
“想你了……”他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和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先回房间，你喝醉了。”
“不……”他耍赖似的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就在这儿待着……”
拉扯了半天，我终于把他弄到沙发上。他顺势躺下，脑袋刚好搁在我腿上，像只找到舒服窝的大型犬，眼睛半眯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头发乱了。”我伸手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他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往我腿上蹭了蹭。
酒气混着他身上惯有的须后水味，在暖黄的灯光里漫开，不算难闻，甚至有点让人安心。我从沙发另一头扯过条格子小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他总说冷，却又不爱好好盖被子。
电视还暂停在卓别林掉下水道的画面，屏幕的光映在杰森脸上，忽明忽暗。他的嘴唇有点干，嘴角还沾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大概是酒吧里的酒渍。
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我忽然有点心动。
平时的杰森总是带着点刺，说话带点痞气，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可喝醉了才显露出点柔软的底色，像被雨水打湿的纸老虎。
我低下头，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了个吻。
很轻，像雪花落在掌心。
他没醒，只是眉头动了动，咂了咂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我缩回手，心脏却跳得有点快，像刚才默片里那架失控的钢琴。指尖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有点烫。
“杰森。”我低声叫他，声音轻得怕吵醒他。
他“嗯”了一声，含糊不清。
“你今天去干嘛了？”
“喝酒……”他嘟囔着，“跟扎比罗……他说……说我像个傻子……”
“为什么？”
“因为……”他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想，“因为我总想着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我小腹，声音闷闷的：“西尔……别喜欢别人……好不好？”
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像流水。
电视里的钢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又响了起来，卓别林从下水道爬出来，依旧顶着那顶圆顶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低头看着窝在我腿上的杰森，他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呼吸均匀。小毯子滑到了地上，我弯腰捡起来，重新盖在他身上。
“不会喜欢别人的。”我对着他的发顶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只喜欢你。”
不管是兄弟，还是别的什么。
客厅的灯亮了一整夜，电视里的默片放完了一部又一部。我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腿麻了就悄悄动一动，生怕吵醒他。
天快亮的时候，杰森终于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自己躺在我腿上，又看到我眼底的青黑，瞬间清醒了大半，脸“腾”地红了。
“我……我怎么在这儿？”他手忙脚乱地坐起来，动作太急，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你喝醉了。”我揉了揉发麻的腿，“不肯回房间。”
他挠了挠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我……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说了。”我看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他的脸更红了，像只被煮熟的虾子：“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凑近他，看着他紧张的眼神，突然笑了，“你说扎比罗的新发型像个鸟窝。”
他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伸手敲了敲我的脑袋：“小混蛋，又骗我。”
但他眼底的慌乱还没散去，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其实他醉没醉，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说了“总想着我”，说了“别喜欢别人”。
这就够了。
“快去洗漱吧，”我站起身，腿麻得差点站稳，“阿尔弗雷德该做早餐了。”
他“嗯”了一声，站起身时，却忽然伸手抱了抱我，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西尔，”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昨天的话……不全是胡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像羽毛轻轻扫过。
我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的电视还在放着默片，钢琴声轻快得像在跳舞。
今天的早餐，或许该做两份加双倍蓝莓的松饼。
我想着，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西尔回到韦恩家的日常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