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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心 贺墨琦跟陈 ...

  •   省赛当天的晨光裹着浅雾,考点门口的香樟树落了满地碎叶。贺墨琦攥着那片陈怜夏给的叶子站在台阶下,刚把准考证塞进笔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墨琦!”
      他回头时,陈怜夏正逆着光跑过来,校服领口沾了点露水,手里捏着片新捡的香樟叶,比上次那片更宽,叶脉清晰得像画好的辅助线。“给你凑一对,”陈怜夏把叶子塞进他掌心,指尖蹭过他的手腕,“双份好运。”
      考点的广播开始播报入场须知,贺墨琦把两片叶子都夹进准考证套里,看见陈怜夏的物理竞赛准考证露着一角,上面的“陈怜夏”三个字被晨光描得很暖。“你物理题要是卡壳,”贺墨琦忽然说,“就想你教我的力矩平衡,像搭积木一样。
      陈怜夏弯着眼笑,指尖点了点他的数学准考证:“你导数题要是忘定义域,就想操场的篮筐,只有x>0的球,才能投进去。”妈呀,不愧是学霸。
      这话把贺墨琦逗笑了,紧张的情绪像被风吹散的雾。入场的铃声响起时,两人顺着人流往不同的考场走,走了两步陈怜夏忽然回头,举着手里的香樟叶晃了晃:“贺墨琦,考完等我!”
      贺墨琦站在考场门口,看着陈怜夏的背影混进物理组的队伍里,准考证套里的香樟叶隔着布料贴在掌心,暖得像刚打完球的风,原来所谓的“好运”,从来不是叶子给的,是有人把你的易错点记成玩笑,把你的名字藏在草稿本里,把夏末的温柔,都折进了同一场奔赴里。省赛后台的告白省赛笔试结束的铃声在礼堂里回荡时,贺墨琦攥着准考证的手心全是汗。他没像其他考生那样立刻去核对答案,而是绕到后台的走廊,那里种着几棵和学校操场同款的香樟树,是昨天和陈怜夏约好的碰面地点。
      夕阳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斜切进来,把香樟叶的影子拓在地面上,像铺了层碎金。贺墨琦刚靠在树干上调整呼吸,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转头时,看见陈怜夏抱着物理竞赛资料跑过来,校服领口沾了点墨水,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眉骨上。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用的是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还是构造函数?”陈怜夏跑到他面前,还带着点喘,说话时的气息里混着薄荷糖的味道,是早上贺墨琦塞给他的那盒,说“考试嚼这个能提神”。
      贺墨琦没回答,只是盯着他被风吹得微晃的发梢。从夏末操场的初遇,到课间十分钟楼梯口的解题,再到图书馆里共享的草稿本,那些藏在香樟叶、冰汽水和公式里的心动,此刻像礼堂里没散的铃声,在心里撞得发响。
      “贺墨琦?”陈怜夏见他不说话,伸手想碰他的准考证,“你是不是没答好?没事的,就算这次……”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贺墨琦攥住了手腕。对方的手心很热,带着点紧张的颤抖,陈怜夏的耳尖瞬间红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走廊里很静,只有风吹过香樟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考生讨论答案的模糊声响。
      “陈怜夏,”贺墨琦的声音比平时低,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颤,“我不是没答好题。”他顿了顿,把另一只手里攥了很久的东西递过去,是片压在准考证里的香樟叶,叶子上用细笔写着两行小字,是贺墨琦写了好几遍的字迹:“从操场看你递汽水开始,我就不想只和你讨论竞赛题了。”陈怜夏的眼睛猛地睁大,指尖轻轻碰了碰叶子上的字迹,像怕碰碎了什么。他抬头时,看见贺墨琦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平时利落的眉都皱着,像在等一个审判。“你……”陈怜夏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飘,“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晚上在图书馆,”贺墨琦的喉结滚了滚,“我本来想等考完试再说,可刚才看见你跑过来,我怕再等下去,就没勇气了。”他攥着陈怜夏手腕的手松了松,却没放开,“如果你觉得别扭,我们以后还是……”
      “不别扭。”陈怜夏突然打断他,指尖反过来勾住了他的手,“我上周在操场看你打球,就觉得你投空心篮的时候,比物理公式还好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香樟叶,嘴角弯起的弧度在夕阳里格外软,“贺墨琦,我也不想只和你讨论竞赛题。”
      风吹过走廊,把香樟叶的影子吹得晃了晃,也把两人交握的手吹得更紧。贺墨琦看着陈怜夏泛红的眼尾,忽然觉得刚才笔试时的紧张都成了值得,原来最好的答卷,不是写满公式的试卷,而是在夏末的香樟树下,听见喜欢的人说“我也是”
      后来有人问他们,省赛最难忘的是什么,贺墨琦总会笑着指陈怜夏口袋里的香樟叶:“是后台走廊里,他勾住我手的那一刻,比任何竞赛奖项都让人记一辈子。”而陈怜夏则会补充一句:“还有他递叶子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样子,比数学题可爱多了。”省赛成绩公示那天,陈怜夏攥着烫金证书刚踮脚看完榜单,后领就被轻轻扯了下,一回头,比他高小半头的贺墨琦正把集训通知往他怀里塞,指节还沾着演算草稿的炭笔印,耳尖先漫上红。
      “省队建模集训分组表,”贺墨琦声音压得低,指尖蹭过他发顶,“下周末报到,跟我一组?学长罩你。”陈怜夏把证书往他臂弯里一搭,仰头笑:“学长不是说最难忘后台牵手吗?怎么又揪着竞赛不放了?”
      贺墨琦没接证书,反而伸手勾住他手腕,掌心的薄汗浸得陈怜夏手腕发酥:“集训楼对面糖水铺,新出了双皮奶加芋圆,学长请。”
      后来集训熬大夜,两人挤在研讨室旧长椅上分一碗双皮奶。陈怜夏困得把下巴抵在贺墨琦肩上,含糊嘟囔:“这建模题比你难搞一百倍。”
      贺墨琦低头蹭了蹭他软发,在草稿纸上写:“但你比所有题都麻烦,也比所有题都让学长惦记。”
      等陈怜夏醒时,草稿纸被折成歪歪扭扭的纸船,船舷沾着炭笔印,卡在他笔袋拉链缝里,旁边还多了颗贺墨琦偷偷塞的奶糖。
      集训结束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研讨室的灯亮到凌晨。陈怜夏盯着电脑屏幕里的建模数据打了个哈欠,忽然感觉头顶落下一片阴影,贺墨琦端着杯热牛奶凑过来,指尖还沾着刚剥的奶糖纸。
      “别熬了,数据明天再调。”贺墨琦把牛奶塞到他手里,自己则往长椅另一侧挪了挪,故意拉开点距离,耳朵却红得发烫,“对了,省队决赛的名单出来了,咱俩……”
      话没说完,陈怜夏忽然偏过头,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勾住他的指尖:“学长,决赛完了,要不要一起去校外的夜市?”
      贺墨琦的话卡在喉咙里,连耳尖的红都漫到了下颌:“……好。”第二天收拾行李时,陈怜夏从笔袋里摸出那只纸船,刚想拆开,贺墨琦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拆!”
      陈怜夏挑眉看他,故意把纸船举高,贺墨琦踮脚去够,却被他顺势圈进怀里。身高差让贺墨琦的额头刚好抵在他锁骨处,能清晰听见对方加快的心跳。“其实我早看见草稿纸上的字了。”陈怜夏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比所有题都让人惦记的学长,也挺让人惦记的。”
      纸船从指尖滑落,掉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旁边是半袋没吃完的奶糖。窗外的风裹着夏末的热气吹进来,把两人交握的手,吹得更紧了些。
      省队决赛结束那天傍晚,两人拖着行李箱出了校门,夜市的霓虹刚好漫过街角。贺墨琦攥着半袋奶糖走在旁边,刚想问“先吃哪家”,手腕就被陈怜夏轻轻拉住。“学长,”陈怜夏指着巷口飘着甜香的糖炒栗子摊,“我想吃那个。”
      贺墨琦踮脚去够排在前面的队伍,却被陈怜夏按回原地,对方抬了抬胳膊,轻松越过人群买了袋热栗子,还剥了颗递到他嘴边:“尝尝?”
      糖炒栗子的甜香裹着热气漫开,贺墨琦咬下去时,耳尖又红了:“……有点烫。”
      逛到夜市尽头的公交站,陈怜夏忽然把那只纸船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来,递到他手里:“现在能拆了吗?”贺墨琦犹豫了两秒,指尖轻轻拆开纸船,除了那句“比所有题都让人惦记”,草稿纸背面还写着行更小的字:“省赛后台牵的手,我记到现在。”
      陈怜夏低头看他,忽然伸手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那这只纸船,我们留到下次竞赛结束,再拆好不好?”晚风吹过公交站牌,把贺墨琦“嗯”的那声,吹得软乎乎的。
      全国赛的后台比省赛拥挤十倍,灯光晃得人眼晕。陈怜夏刚抱着演算纸拐进走廊,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扯住了衣角。一回头,贺墨琦站在暖黄色的应急灯底下,手里攥着那只折痕都磨浅了的纸船,耳尖红得像沾了落日的余温:“……我带它来了。”
      陈怜夏把他往人少的楼梯间带,指尖勾住他的手腕——这半年里,贺墨琦好像又长了点个子,但抬头看他时,眼尾还是藏着当年递香樟叶时的软。“紧张?”陈怜夏低头帮他理了理皱掉的队服领口,“你模拟赛的建模思路比裁判还稳。”贺墨琦没接话,反而把纸船塞进他掌心:“现在能拆了吗?”
      楼梯间的声控灯忽然灭了,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漫在两人指尖。陈怜夏拆开纸船时,指尖碰到了草稿纸背面新添的字迹,是贺墨琦惯常的、偏软的笔锋:“夜市的糖炒栗子,我也记到现在。”
      “还有,”贺墨琦的声音在黑暗里轻得发颤,“我其实比你早半个月,就在竞赛群里存了你的照片。”
      声控灯“啪”地亮起来,陈怜夏看见贺墨琦的眼尾泛着红,像省赛后台那个夏末的黄昏。他忽然伸手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对方发顶:“那等我们拿了金奖,就去把夜市的糖炒栗子吃遍,好不好?”
      贺墨琦埋在他肩窝点头,指尖悄悄攥住了他的队服衣角。
      全国赛的答辩环节定在第二天下午。陈怜夏在候场室调试PPT时,贺墨琦忽然从背包里摸出半袋奶糖,剥了颗塞进他嘴里:“别咬笔,裁判会看见。”
      陈怜夏含着奶糖笑,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公式:“学长什么时候学会当监工了?”
      “是你总爱走神。”贺墨琦把他咬了一半的笔抢过来,指尖蹭过他的指节,“上次模拟赛,你盯着我草稿纸上的‘夏’字,愣了三分钟。”
      这话刚落地,候场室的广播忽然念到他们的队伍名。陈怜夏起身时,贺墨琦忽然拉住他的手,掌心的薄汗浸得他指腹发酥:“等下答辩,你讲建模框架,我补充数据,没问题吧?”
      “没问题。”陈怜夏回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毕竟我家学长,是比所有题都厉害的存在。”
      答辩台的聚光灯很亮,贺墨琦站在陈怜夏身侧时,能清晰听见对方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当裁判问到“模型的误差阈值如何优化”时,陈怜夏刚要开口,贺墨琦忽然侧过身,指尖点在他的PPT页面上:“这里的梯度下降算法,我们做了三次迭代修正”
      他的声音比平时稳了许多,眼尾却还带着点紧张的红。陈怜夏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发顶,忽然在话筒没覆盖的死角,轻轻说了句:“学长真可爱。”
      贺墨琦的耳尖瞬间烧起来,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却还是把数据补充得逻辑清晰。直到走下答辩台,他才掐了把陈怜夏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你故意的。”
      “是实话。”陈怜夏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队服口袋里,指尖勾住他的指缝,“等颁奖结束,我要把这句话写在新的草稿纸上。”
      颁奖礼的礼堂坐满了人,金奖名单念到他们队伍时,贺墨琦的手还攥在陈怜夏的口袋里。两人走上台接过证书时,主持人笑着问:“两位是第一次搭档吗?看起来默契度很高。”陈怜夏拿着话筒,忽然侧过身看贺墨琦:“不是第一次了,我们从省赛就一起,他是我学长。”
      贺墨琦的耳尖又红了,却还是抬眼看向陈怜夏,声音透过话筒传得很远:“他也是我……很重要的队友。”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陈怜夏低头笑,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写了个“夏”字。
      从颁奖礼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拖着行李箱走到礼堂门口,贺墨琦忽然停住脚步,从背包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刚在后台写的。”
      纸条上是他偏软的笔锋,写着:“全国赛的金奖证书,比省赛的证书沉,但不如你在答辩台侧过身时,落在我发顶的目光沉。”
      陈怜夏把纸条折成纸船,放进自己的行李箱夹层,旁边是那只旧纸船和半袋没吃完的奶糖。“等明年的国际赛,”他伸手圈住贺墨琦的肩,把人往自己身边带,“我们把新的纸条,也折成纸船带过去。”
      贺墨琦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揉碎的星子:“那国际赛结束,我们去吃遍当地的糖炒栗子?”“不止。”陈怜夏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裹着晚风,软乎乎的,“还要牵着手,从夜市的头走到尾,像省赛结束那天一样。”
      晚风把两人交握的手吹得更紧,行李箱的轮子碾过路灯的影子,发出轻缓的声响。贺墨琦攥着陈怜夏的衣角,忽然笑起来,原来最好的答卷,从来不是写满公式的纸页,是夏末的后台、深夜的双皮奶、答辩台的侧影,是和眼前人一起,把每段时光都折成纸船,藏在彼此的行李箱里,从省赛到全国赛,再到更远的地方。
      “陈怜夏……”贺墨琦的声音轻轻的:“你看天上那朵云,像不像爱心”贺墨琦指着天上的一朵云,“你知道他为什么像爱心吗?”“因为I like you”说完这几句话时,陈怜夏眼神复杂的看着贺墨琦,“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周围的空气和陈怜夏的话都深深插入贺墨琦的心里:“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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