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遇见》潞棉井桉

14、爱自己 爱人先爱己

　　深秋的风卷着银杏叶的碎金，在落地窗上撞出细碎的声响。陈怜夏窝在客厅的绒面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卷了页角的绘本，目光却越过书页，黏在厨房门口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贺墨琦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正低头切苹果，指尖捏着苹果的弧度稳定，水果刀落下的力度均匀，薄厚一致的苹果片顺着刀刃滑落，在白瓷盘里码成整齐的扇形。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挺直的背脊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光影，连握着刀柄的手指都泛着干净的瓷白，指节随着发力微微收紧，动作利落又带着莫名的温柔。

　　“再盯着看，苹果都要被你看熟了。”贺墨琦忽然侧过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暖。

　　陈怜夏猛地回神，耳尖瞬间爬上薄红，慌忙把脸埋进绘本里，闷闷地反驳：“才没有。”

　　贺墨琦低笑出声，声音带着胸腔的共振，好听得让人心尖发痒。他把切好的苹果块淋上一层现榨的蜂蜜，又从冰箱里拿了几颗新鲜蓝莓点缀在旁边，才端着盘子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盘子递到陈怜夏面前：“喏，专属甜份，补充点能量。”

　　陈怜夏捏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清甜的果香混着蜂蜜的温润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他抬眼时正好撞进贺墨琦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盛着坦荡的温柔，让他心跳漏了半拍，含糊道：“……太甜了。”没有哪个苹果甜的发腻，是心甜

　　“甜就对了，你总爱吃这些。”贺墨琦收回目光，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靠枕丢给他，“下午陪我去趟老城区的画廊？朋友办的小型作品展，答应了要去捧场，你正好也能散散心。”

　　陈怜夏咬着苹果点头，声音软糯：“好。”他其实不懂画，却格外喜欢跟着贺墨琦出门，无论是画展、音乐会，还是只是简单的散步，只要身边是这个人，连空气都变得柔软绵长，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贺墨琦比他大两岁，一直像个靠谱的哥哥，把敏感内向的他照顾得很好。
　　画廊藏在老城区的深巷里，木质门扉上挂着一串铜铃，推开门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展厅里人不多，暖黄的灯光漫过一幅幅画作，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节油与木质香，静谧又惬意。

　　贺墨琦熟稔地和画展主人打招呼，语气自然随和，陈怜夏就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只温顺的小尾巴。他的目光很少落在画作上，大多时候都停留在贺墨琦身上，看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他专注解析画作时的眼神，看他偶尔抬手在空中虚虚勾勒线条的模样，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喜欢这幅？”贺墨琦忽然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的一幅向日葵油画。

　　画里的向日葵开得热烈奔放，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舒展，像燃烧的小太阳，背景是澄澈的蓝天，透着蓬勃的生命力。陈怜夏点点头，眼神发亮：“嗯，看着就觉得暖和。”

　　贺墨琦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放慢脚步，陪着他在画前站了许久。陈怜夏看着那些向阳而生的花朵，忽然想起自己，像株总爱躲在阴影里的小草，从来不敢坦然接受阳光的照耀。

　　逛到展厅尽头，陈怜夏在一幅画前停住了脚步。画里是个蜷缩在墙角的少年，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背景是大片浓得化不开的灰，连空气都仿佛透着压抑的冷。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直到贺墨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没什么。”陈怜夏摇摇头，声音有点闷，“就是觉得……他好像很孤单。”

　　贺墨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画作，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你以前，也总像他这样，把自己缩起来。”

　　陈怜夏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我没有……”

　　“有。”贺墨琦打断他，语气却依旧温和，“上次你肠胃炎犯了，明明疼得站不起来，还硬撑着给我发消息说没事，怕我赶论文分心；上次社团聚餐，他们起哄让你喝酒，你明明不能喝，却不好意思拒绝，最后喝得吐了半宿；还有高中那次，你被同学误会偷东西，宁愿自己躲在楼梯间哭，也不肯告诉我，怕给我添麻烦。”

　　贺墨琦的话像温柔的针，轻轻刺破了陈怜夏伪装的坚强。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过去了。”

　　“忍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贺墨琦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目光认真又诚恳，“怜夏，你总是习惯性地照顾别人的情绪，习惯性地委屈自己，却忘了，你也需要被照顾，也需要有人心疼。爱人先爱己，你连自己都不爱，怎么能指望别人好好爱你？”

　　陈怜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从来没听过别人对他说这些话，从小到大，家里人总说他懂事、听话，却没人告诉过他，懂事的前提，是要先好好爱自己。

　　贺墨琦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掉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别哭了，我不是要指责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拥有所有的温柔和美好。以后，试着多为自己想想，好吗？”
　　陈怜夏看着他真诚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嗯。”
　　从画廊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巷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银杏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有点凉，陈怜夏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贺墨琦注意到他的动作，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披在他肩上：“穿上，别着凉了。”

　　大衣上还带着贺墨琦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温暖的布料裹着身体，驱散了深秋的寒意。陈怜夏抬头看他，想说自己不冷，却被贺墨琦抢先一步：“我火力壮，不怕冷，你穿着吧。”

　　他只好乖乖穿上，大衣的长度刚好盖过他的臀部，带着属于贺墨琦的气息，让他觉得格外安心。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脚步声与落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静谧又美好。

　　“其实，你不用总这么照顾我的。”陈怜夏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贺墨琦侧过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觉得……我太依赖你了。”陈怜夏的脸颊有点热，“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该总占用你的时间。”

　　“能被你依赖，我很高兴。”贺墨琦笑了笑，语气认真，“朋友之间，本来就是相互依赖、相互扶持的。而且，照顾你，对我来说不是负担，是心甘情愿。”

　　陈怜夏的心跳漏了半拍，他赶紧移开目光，看向路边的银杏树，掩饰自己的慌乱：“可是……”

　　“没有可是。”贺墨琦打断他，“但我希望，你依赖我的同时，也能学会独立，学会爱自己。我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要自己面对所有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有足够的底气和勇气，去保护自己，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陈怜夏沉默了，他知道贺墨琦说的是对的。依赖是暂时的，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真正地立足于世。

　　回到家时，客厅里的暖灯已经亮着。贺墨琦去厨房煮姜汤，陈怜夏窝在沙发里，抱着那件还带着余温的大衣，心里暖暖的。他想起贺墨琦在画廊里说的话，想起这些年贺墨琦对他的照顾，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姜汤好了，快喝了暖暖身子。”贺墨琦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走过来，把碗递到他手里。

　　陈怜夏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底。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辛辣中带着淡淡的甜味，驱散了身体里最后的寒意。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贺墨琦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说。

　　陈怜夏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去哪里？”

　　“保密。”贺墨琦笑了笑，故意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怜夏撇了撇嘴，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喝姜汤。他知道，贺墨琦带他去的地方，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第二天早上，陈怜夏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起床洗漱完，走到客厅，发现贺墨琦已经做好了早餐。餐桌上摆着皮蛋瘦肉粥、小笼包和一杯热牛奶，都是他喜欢吃的。

　　“醒了？快来吃饭。”贺墨琦笑着对他说。

　　陈怜夏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抬头看贺墨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你以前跟我提过一次，我记下来了。”贺墨琦夹了个小笼包放进他碗里，“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

　　陈怜夏点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他很好奇，贺墨琦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吃完早餐，贺墨琦开车带着他离开了市区。车子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路两旁是金黄的稻田和翠绿的树木，空气清新又湿润。陈怜夏打开车窗，任由风拂过脸颊，心情格外舒畅。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片郊外的草地上。草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

　　“我们到了。”贺墨琦解开安全带，对陈怜夏说。

　　陈怜夏推开车门，下车后忍不住惊呼出声：“哇，好漂亮！”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草地上的野花竞相绽放，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情愉悦。

　　贺墨琦从后备箱里拿出野餐垫和食物，铺在草地上：“过来坐吧，我们今天就在这里野餐。”

　　陈怜夏走过去，在野餐垫上坐下。贺墨琦把食物摆出来，有三明治、水果、薯片和果汁，种类丰富。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陈怜夏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问。

　　“上次偶然发现的，觉得这里环境好，适合放松心情，就想带你来看看。”贺墨琦笑着说，“你平时总待在学校和家里，很少出来接触大自然，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陈怜夏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贺墨琦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两人坐在草地上，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聊着天。贺墨琦给他讲了很多自己旅行时的趣事，陈怜夏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笑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连时间都仿佛放慢了脚步。

　　“贺墨琦，谢谢你。”陈怜夏忽然开口，眼神认真。

　　“谢我什么？”贺墨琦看向他。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谢谢你告诉我要好好爱自己。”陈怜夏的声音轻轻的，“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好，不值得被别人喜欢。但是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被好好对待。”

　　贺墨琦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傻子，你本来就很好。你善良、温柔、细心，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以后要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多爱自己一点，知道吗？”

　　“嗯！”陈怜夏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阳光下，他的笑容像盛开的向日葵，明媚又耀眼。

　　野餐结束后，贺墨琦带着陈怜夏在草地上散步。陈怜夏像个孩子似的，追着蝴蝶跑了一会儿，累了就躺在草地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格外平静。

　　“你看，天空多蓝啊。”陈怜夏指着天空，对贺墨琦说。

　　“嗯。”贺墨琦在他身边躺下，和他一起看着天空，“其实生活就像这天空，有时候会有乌云，但总会放晴的。你以前总盯着那些乌云，却忘了，乌云过后，会有更美的阳光。”

　　陈怜夏转过头，看向贺墨琦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忽然明白，贺墨琦就像他生命中的阳光，驱散了他心里的阴霾，让他重新看到了生活的美好。

　　“我知道了。”陈怜夏轻声说，“以后我会试着放下过去的不愉快，多看看生活中的美好，多为自己想想。”

　　“这就对了。”贺墨琦转过头，对他笑了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轻易放弃自己，要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两人躺在草地上，静静地看着天空，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从郊外回来后，陈怜夏开始试着改变自己。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委屈自己，而是学会了拒绝别人不合理的要求。

　　那天，室友又想让他帮忙带饭，还要求他绕远路去买一家网红小吃。放在以前，陈怜夏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这次，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抱歉，我今天下午要去图书馆看书，没时间帮你带了。你可以自己去买，或者点外卖。”

　　室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以前不是挺乐意帮忙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小气？”

　　“这不是小气。”陈怜夏的语气依旧平静，“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义务一直帮你带饭。而且，绕远路去买小吃太浪费时间了，你可以选择更方便的方式。”

　　室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悻悻地自己点了外卖。陈怜夏看着室友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觉得很轻松。他终于明白，拒绝别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委屈自己，让自己不开心。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贺墨琦，眼里带着小小的得意：“贺墨琦，我今天拒绝别人了！”

　　贺墨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棒，我们怜夏越来越勇敢了。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要继续坚持下去，多为自己着想。”

　　“嗯！”陈怜夏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发现，学会拒绝别人之后，自己的时间变多了，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除了学会拒绝别人，陈怜夏还开始学着关注自己的感受，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那天，他在图书馆看书，遇到了一道很难的题目，琢磨了很久都没有头绪。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直到把自己逼得崩溃。但这次，他想起了贺墨琦说的话，决定向别人求助。

　　他鼓起勇气，走到旁边一位学长面前，小声说：“学长，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有一道题不会做，能不能请你帮我讲解一下？”

　　学长抬起头，看了看他，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把题目给我看看。”

　　学长耐心地给他讲解了题目，还举一反三，教了他很多解题技巧。陈怜夏听得很认真，很快就掌握了解题方法。

　　“谢谢你，学长。”陈怜夏真诚地说。

　　“不用客气，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学长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陈怜夏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发现，向别人求助并不可耻，反而能让自己更快地解决问题，还能收获友谊。

　　晚上，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贺墨琦，脸上带着满满的成就感：“贺墨琦，我今天向别人求助了，而且还解决了问题！”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贺墨琦笑着说，“怜夏，你要记住，没有人是万能的，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向别人求助并不是软弱，而是一种智慧。而且，真正的朋友，都愿意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
　　陈怜夏看着贺墨琦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是贺墨琦让他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勇敢，让他重新认识了自己，也重新认识了生活。
　　期末考试结束后，贺墨琦带陈怜夏去了海边。金色的沙滩、蔚蓝的大海、咸湿的海风……陈怜夏光着脚踩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忍不住欢呼起来。
　　贺墨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个孩子似的奔跑、跳跃，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停过。他从来没见过陈怜夏这么开心的样子，那种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快乐，感染了他。
　　“贺墨琦，你快过来！”陈怜夏回头朝他招手，“这里有小螃蟹！”
　　贺墨琦走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一只小小的螃蟹在沙滩上爬来爬去。他蹲下来，轻轻把螃蟹捧起来，递到陈怜夏面前：“给你。”
　　陈怜夏小心翼翼地接过螃蟹，看着它在自己手心里挥舞着钳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它好可爱啊。”
　　“嗯，和你一样可爱。”贺墨琦笑着说。
　　陈怜夏的脸颊发烫，把螃蟹放回沙滩上：“你又取笑我。”
　　“我没有取笑你，我说的是实话。”贺墨琦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怜夏，你看，大海这么广阔，天空这么蔚蓝，世界这么美好。你值得拥有这一切美好的东西，所以你要好好爱自己，不要总是把自己困在过去的阴影里。”
　　陈怜夏看着他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爱自己，也会珍惜身边的一切。”
　　贺墨琦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生活是美好的，只要你愿意敞开心扉，就能感受到它的温暖和温柔。”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着，聊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的海平面上，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从海边回来后，陈怜夏变得越来越开朗、自信。他开始主动参加学校的活动，在社团里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他开始学着打扮自己，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他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未来，不再盲目跟从别人的脚步，而是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前进。
　　那天，陈怜夏在图书馆看书，遇见了以前的同学。同学惊讶地看着他：“怜夏，你变化好大啊！以前你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现在看起来自信多了，也开朗多了。”
　　陈怜夏笑了笑，语气平和：“嗯，最近想通了很多事情，觉得应该好好爱自己，多看看生活中的美好。”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同学笑着说，“看来贺墨琦对你的影响很大啊。他一直很照顾你，你们的感情真好。”
　　陈怜夏的脸颊有点热，笑着点了点头：“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很照顾我。”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贺墨琦，眼里带着满满的笑意：“贺墨琦，今天同学说我变化很大，还说你对我影响很大。”
　　贺墨琦从书房走出来，笑着说：“那是因为你自己愿意改变，我只是推了你一把而已。你本来就很优秀，只是以前没有发现自己的潜力。”
　　“才不是。”陈怜夏摇摇头，语气真诚。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像以前那样，自卑、敏感，不敢面对生活。是你让我明白，我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拥有所有的美好。谢谢你，贺墨琦。”
　　贺墨琦看着他真诚的眼眸，心里暖暖的。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看到你变得越来越优秀，我也很开心。”
　　跨年那天，贺墨琦带陈怜夏去了山顶。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河。远处的烟火次第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绚烂又夺目。
　　两人坐在山顶的草地上，看着美丽的夜景，感受着新年的气息。
　　“新年快乐，怜夏。”贺墨琦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新年快乐，贺墨琦。”陈怜夏也对他笑了笑，眼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吗？”贺墨琦问。
　　陈怜夏抬起头，看着绚烂的烟火，认真地说：“我的愿望是，能够继续好好爱自己，努力成为更好的人，也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幸福快乐。”
　　“会实现的。”贺墨琦的语气坚定，“你已经在慢慢变好，相信在新的一年里，你会变得更加优秀，也会收获更多的幸福。”
　　陈怜夏转过头，看向贺墨琦的眼睛。烟火的光芒映在他的眼里，像星星一样璀璨。他忽然明白，不管未来遇到什么事情，只要身边有贺墨琦这个最好的朋友，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贺墨琦，”陈怜夏轻声说，“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贺墨琦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能有你这个朋友，我也很幸运。”
　　两人坐在山顶上，静静地看着烟火，感受着新年的气息。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他们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的未来。
　　陈怜夏知道，新的一年，他会继续学着好好爱自己，努力成为更好的人。他也知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贺墨琦都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爱人先爱己，这是贺墨琦教给他最重要的道理。他会带着这个道理，在人生的道路上，勇敢地往前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和美好。而他和贺墨琦之间这份珍贵的友谊，也会像美酒一样，越陈越香，永远铭记在彼此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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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过年新福利，之前忘记了…≡ω≡刀子要来喽◕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