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火锅 沈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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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过窗户，照出正在食肆吧台后算午间的盈利的姜稚鱼身影。
这时已经过了午间饭点，食客寥寥，只有靠窗的有位已经用完餐的老客在慢悠悠喝着茶。
姜稚鱼就坐在吧台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账册，忽然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姜姐姐，近来可好？”
这声音，是歆月？
手上拨算盘的手指一顿，果然，姜稚鱼一抬头见着裴歆月就站在吧台面前，面带微笑。
她惊喜出声，“歆月，你……”
话未说完，她这时才注意到歆月身旁原来还有一名年轻男子陪同。
那人一身石青色锦袍，束同色锦带，面容颇为俊朗，听着裴歆月与她似是相熟，也露出微笑朝着她笑了笑。
姜稚鱼同样回以微笑。
可是，姜稚鱼再定睛一看，咦？这不是上次在太学花园里，追着歆月搭讪的那名太学学子么？还是裴律同窗。
裴歆月见姜稚鱼怔然，便自己先开了口，“姜姐姐，现在还有什么吃食么？”
姜稚鱼回神，立马回答，“有的有的！”
她笑笑，带着打趣的语气道，“我这儿啊可就是食肆，只要开着店，别的不敢说，吃食自然是有的，管够！”
裴歆月点点头，“那就好。”
她自己就近寻了张桌子坐下，“许久不曾来姜姐姐这了，很是想念姜姐姐你做的吃食。”
“好说好说，店就在这儿呢，什么时候想来都等着你呢！”姜稚鱼将今日菜单递与裴歆月，“歆月看看，今日想吃点什么？菜单上的菜品可都还有。”
裴歆月翻开菜单看看，本也不是饭点，她也吃过正餐，不过就点了一道杏仁酪，一份招牌黄金炸鸡，一杯热奶茶。
而后，又将菜单递与面前相对而坐的那名学子。
那未学子接过菜单，却并未将目光放在那菜单上，他笑望着裴歆月，“裴小娘子是常来这儿么？”
他随手翻着菜单或许是想更多的与裴歆月搭话，“沈某还是第一次来，不然裴娘子推荐一二？”
裴歆月微微侧头：“我推荐可能不适合沈郎君的口味，”想了想她还是补充了一句，“姜姐姐这儿的吃食都挺好吃的，你尽可随意点。”
说来说去，她并无具体推荐，沈学子只得低头自己翻看着菜单，扫过纸张上那些菜品，最后也不过随意点了两道小食，同样加一杯奶茶。
因着这会已经过了午间饭点，且还未到暮食时间，食肆并无什么食客，两人的几道小食做好后，姜稚鱼亲自将两人所点的几道小食端上桌。
在她摆盘的期间，还间或听那沈学子不断找着话题的声音，比如，“裴娘子最喜欢这儿什么菜啦。”
或是，“裴娘子，除了这儿还喜欢哪家食肆酒楼啦。”
亦或是，“裴娘子平日里最喜欢做什么啦。”
而歆月嘛，亦是有问有答，只是回答比较简单，更像是出于礼貌。
姜稚鱼摆好菜品，对着两人礼貌笑笑，“歆月，还有……这位郎君，慢用哈。”
搁下话，完事又转身回到吧台，拿起算盘继续拨弄。
只是偶尔眼光忍不住瞟向两人，这两人之前那情形都不认识，怎地又会在一块呢？
观这位沈学子，今日举止瞧着倒是还算彬彬有礼的，未免冷场尴尬还不停找共同话题，或是讲讲小笑话，偶尔歆月也会抿嘴一笑。
见着裴歆月露出笑意，那沈郎君更加来劲讲着之前听来的笑话了。
两人这一餐倒是用时还不短，待两人用餐完毕，那位沈郎君付了银钱两人离开时，已是过了小半个时辰，姜稚鱼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街口。
让姜稚鱼没想到的是，正当三喜将两人用过的餐具收拾好后，又见着歆月一个人折返回来了。
歆月微微抿唇问她，“姜姐姐，我可以在你这坐一会儿么，会不会打扰你？”
见歆月去而复返，姜稚鱼明显很意外，“歆月？”
随即反应过来歆月的话，立刻点头回答，“当然可以！这会又没食客，哪来什么打扰？”
她走出吧台，拉着裴歆月的手，走到靠里的位置坐下，又给她斟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歆月你怎么了，可是有心事。”
裴歆月抿唇点头，捧着那杯红枣茶，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姜姐姐，你是不是很好奇，今日为何与那位沈郎君在一处？”
姜稚鱼观她的脸色，“大概，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吧？”
裴歆月缓缓道来缘由，原来那位沈郎君在马球比试那日见着歆月后，就那么短短一面竟当真记挂上了，辗转打听询问之下，竟意外得知自己的母亲与歆月母亲两人竟然相识，而后在几位夫人聚会时，沈母在裴母面前不经意提了一嘴，裴母想着两家门户相当，又是相识的，加之前段时间小女儿明显情绪有些消沉，想着或许两个年轻人认识认识也可的心态，于是在双方的长辈默契的撮合下再次见了面，也算正式相识了，有了几次往来。
姜稚鱼听完，如今两人这样的局面，显然很明显，双方长辈有撮合之意。
姜稚鱼问得直接，“那歆月你，对那沈郎君观感如何？”
“可有好感？”
裴歆月摇头，“说不上来。”
“相处这几日，他待人接物也算有礼，我们俩家境相当也有那么一些共同话题。”
“可是，”她停了停，目光落在窗外飘下的落叶上，“不算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
姜稚鱼，“那就是不喜欢。”
顿了顿，她还是补上一句，“至少……你现在不喜欢他。”
姜稚鱼想，也许，不排除有的可能是日久生情的情况？
姜稚鱼：“不过也不急嘛，你还小呢，若是觉着两人相处着还不错，能让你开心，你就多相处一段时间看看，若是觉得实在不喜欢，再与对方说明嘛，相处的过程你就当多认识一位朋友了，没什么好压力的。”
“我想，那位沈公子若当真是位正人君子的话，也会是如此想的。”
她看着歆月的侧脸，“况且歆月，若是当真择夫婿，可不能太过草率，你还这么小，你尽可以多认识认识些人，多看看，才可知道谁才是最值得自己交付真心的啊。”
“像你这样美好的女孩子，你值得被人真心实意相待，而不是因为“合适”就被推着往前走。”
裴歆月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沿，安静地听完，若有所思的缓缓点头。窗外，风卷起几片梧桐叶，在空中打了个转，又远远地飞走了。
*
隔日，姜稚鱼定做的青铜锅具便做好了，她专程去匠人铺里将那几鼎青铜锅带回食肆，第二日一早，她便在门口醒目的木牌上添上了同样令人醒目的两个大字——“火锅”，且还重新做了菜单，火锅的菜单还是分出来的单独的一份，红肉、白肉、鲜蔬、菌菇、豆制品……只火锅的肉菜以及素菜种类就排满了整整两页。
早有之前已经就被火锅香气诱惑的食客，一经推出就立马有食客点上了，“姜娘子，之前见着那火锅，现在能吃上了吧？”
姜稚鱼笑着连连点头，“能能，今日正式推出火锅了，郎君里面请坐。”
而当那食客终于能吃上那念了两日的火锅时，这期间青铜底下的炭火不断，因着炭火的加热，属于火锅的麻辣浓郁的香气持续飘远，又吸引不少过路人进店，每当有食客踏进那间店面不大的食肆，就见着里面几桌食客面前摆着一青铜锅，锅下是烧得旺盛的炭火，锅内是颜色漂亮的红亮汤底，皆咕噜冒着泡地煮着各种各样的食物。
店内食客们皆吃得脸色通红，头上冒汗，又一脸满足地大快朵硕。
浓烈悠扬的香气吸引着一波又一波寻味而来的食客，加之食客的口口相传，很快来到店里直奔火锅的食客越来越多。
没几日呢，姜记食肆小小店面在饭点时已然坐不下了。
姜稚鱼一看门口还等着的食客，想着必须得再加急做几鼎火锅锅具了。
但是眼下嘛，她看着还在门外的食客，想了想，只好依着后世发号码牌的方式，每来一桌食客，先发放一个刻着数字的小木牌。
她又从店里端出几条长凳子，放在门前给等着的食客们，招呼等待的食客可坐着等待，又到上免费的饮子，高声解释，“各位不着急啊，依着这木牌上的顺序用餐，先到先用餐，不会弄错的。”
那发放的小木牌未免食客拿着木牌觉着麻烦，还有系绳可带手腕上。
以至于，这日傍晚裴律与周继明两人来到姜记食肆时，见到的便是如此场景，店内已然坐满了食客，锅里升腾的热气混着食客们交谈的笑语。而门外沿着墙排了两排人，手里拿着一方小木牌，一问，竟是等待的食客。
周继明瞪大眼，惊呼：“嚯，这么大阵仗的！”
不得了，姜娘子的食肆已经被更多人发现了。
话虽如此说，但两人还是老老实实上前拿了号码牌，坐一边等待。
而坐一旁的裴律，见着如此情景，嘴角不由带了笑意，他由衷为着姜娘子高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