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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以身做饵 入夜的风冷 ...

  •   入夜的风冷的有些刺骨,离开篝火堆后,葛阆有些昏眩的脑袋被吹得有了三分清醒,他踉跄着推开了左右的婢女,大步的朝牙帐而去,想到此刻舒鹘正在牙帐内等着自己,不由得心花怒放起来,当即朝牙帐四周把守的侍卫喝道:“都滚开”。
      守卫都督见主子酒意生怒,当即犹豫片刻便带人离开了,他近来刚上任,此前的亲兵都督便是怠慢了葛阆少爷被鞭死了,他可不想挨鞭子...
      葛阆见守卫都退下后,勾起了嘴角掀开了牙帐的遮盖走了进去。进了牙帐后,醉眼借着火盆的光远远看了看坐在床榻边的舒鹘,帐内并未掌灯,火盆的光照的舒鹘的身姿若隐若现,这朦胧之感让葛阆心中的欲望烧的更甚...
      待他走至舒鹘身前时,见舒鹘正低着头去解身上的外袍,葛阆再也做作不下去,本想好言温存几句,此时见舒鹘如此善解人意...当即急不可耐的张开手臂就要上前将人搂住。
      谁知下一刻胸前便是一痛,他低头一看,霎时酒意醒了干净...只见胸口竟被一把匕首捅出了血。好在他今日的新郎服繁杂且厚重,是以伤口并不深,但却也将他惊的后退了好几步...
      适才昏暗中葛阆并未仔细瞧清楚舒鹘的神情,这下仔细一看,眼前这人虽身着新娘服,但却不是舒鹘,而是舒鹘身旁那侍女擒弥...
      葛阆先是大惊失色,而后捂着胸前的伤口怒骂道:“舒鹘在哪儿?你一个区区贱奴竟敢伤我...”。
      擒弥不待他再多说,举起手中的匕首再次刺来,葛阆见她神情狠决,眼中满是杀机,顿时冷静了下来...他抬手隔开擒弥的匕首,而后不顾胸前的伤口留着血,毫不在意的抬脚踹向擒弥的腹部...
      擒弥腹部吃了一脚,顿时也痛的后退了几步,心中有些懊恼适才这葛阆抱得的太快,自己的匕首才刺的不深,加上他今日穿的甚厚,是以没有刺中这葛阆的要害...
      葛阆双眼几乎要吃人般朝擒弥怒吼道:“舒鹘在哪里?让她来见我”,说话间竟是一点也不见白日里佯装的谦逊模样...
      擒弥揉了揉腹部,冷眼看着他道:“别乞岂会嫁给你这等蠢货”。
      这话霎时便刺激到了葛阆,适才就算擒弥动手伤了他,但他还是念及这侍女是舒鹘的亲信,不想下死手,此时听她这般说,当即怒火中烧,一脚便踢翻身旁的烛台,随即拿起烛台的木架朝擒弥的脑袋砸去...
      擒弥险险避开木架,不想这葛阆竟是接二连三挥舞着木架朝自己打来,一时间只得左右闪躲,慌乱中匕首竟是被打落了在地,身上也挨了好几下...
      葛阆挥舞着木架,渐渐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摇晃,正要再次下死手砸向擒弥时,背后便有人狠狠给了他脑袋一火棍,他晕倒前想看看究竟是这般大胆偷袭自己,却终是撑不过昏眩而轰然倒下!
      擒弥见他倒下,翻身便抢起地上的匕首警惕的看着来人,只见一身牧民乔装的萧檀及雀奴此时正站在自己面前。
      手里拿着火棍的萧檀踢了踢地上的葛阆,见他不再动弹后才将手中的火棍随意丢在了地上。她身旁的雀奴掀开了头上的绒帽,正有些紧张的朝萧檀道:“他死了吗?”。
      萧檀看了看地上的葛阆摇了摇头回道:“应是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
      擒弥见露出了模样的二人有些诧异...几息之后才皱着眉疑惑道:“怎的是你们?”
      而后不待二人回话,一个箭步上前将晕过去的葛阆翻了过来,见葛阆是彻底晕了过去后,当下便毫不犹豫扬起手中的匕首狠狠朝他的心口扎去...
      还来不及反应的萧檀与雀奴看着葛阆轻哼一声头便歪了过去,而擒弥则镇定自若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她们,二人顿时惊得哑口无言!
      擒弥丝毫不在意二人的神情,即刻将身上的新娘服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劲服..她跨过葛阆的尸首朝仍未回过神的萧檀与雀奴低声道:“离开此处”,转身就要朝牙帐外走去时才被萧檀一把拉住...
      萧檀此时心中很是不解,虽说她们来此本就是要刺杀葛阆,适才暗中见本是新娘的舒鹘离开就已经很是疑惑,此时这身为陪嫁的婢女竟也刺杀自己的姑爷,此事怎么这般蹊跷...于是带着疑惑问道:“你为何杀他,你们别乞不是今日嫁给他了吗?”。
      随后想了想又朝雀奴低声道:“雀奴,你随李朔与薛良一同先去寻长安她们,我拖住这人”,雀奴闻声犹豫了一瞬,便转身出了大帐。
      擒弥见她拦住自己,顿时有些不悦,念及适才她救了自己,于是忍着脾气回道:“放手,我要去寻别乞”。
      萧檀不知她和她的别乞打着什么主意,但是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只是不知那别乞有何图谋,可会打破长安他们的行事,便不敢轻易放眼前人离开,于是继续追问道:“你们别乞在何处?”
      擒弥不想与她纠缠,却也不愿回答,于是与萧檀便撕扯了起来...
      在二人撕扯的时候,雀奴与放哨的李朔和薛良一路沿着牙帐悄悄朝右相的牙帐潜行而去,刚走出没多远便看见几个亲卫正窝在干草堆里酣睡,这几人正是不久前被葛阆赶出去的亲卫,他们也得了些婢女送来的女儿酒,豪饮之下只觉困意上涌,这才找了个干草堆窝在里面打着盹,此时正巧被雀奴他们三人碰个正着...
      薛良摸了摸头上的毡帽,四下看了看,除了这几人外并无旁人,于是朝李朔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二人低声吩咐了雀奴放风,便拿出从牧民那顺来的匕首轻手轻脚朝那几个亲卫而去...
      片刻后,那几个亲卫皆在睡梦中被抹了脖子...薛良低头在最后一个亲卫身上擦拭了匕首,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此事太过顺利,有些疑惑的低声朝正哆嗦的李朔道:“他们怎的睡得这般死,竟是连哼一声都未有”。
      李朔正喘着粗气,此时心中正跳的厉害,开口有些结巴道:“可是咱们吉人天相,老天爷帮着咱们”。
      薛良闻言,有些语塞,顿了顿拉着他跑到不远处的雀奴身旁道:“咱们快去帮长安她们”。
      雀奴回头看了看那草堆里几个死透了的回纥兵,压了压要跳出来的心跳扯着李朔与薛良的衣袖三人紧随着离开了。
      而此时右相颉干迦斯的汗帐内却更是精彩异常...
      颉干迦斯回到牙帐时已是昏昏欲睡,两名亲卫与婢女伺候他洁面漱口后守在一旁并未退下。此刻颉干迦斯斜靠在偌大的床榻伸着双腿让婢女轻按着,他闭着眼朝身旁的心腹问道:“可曾到了?”
      一旁的心腹顿时回道:“相爷,他们已到了,在十里之外候着,不敢冒然前来”。
      颉干迦斯闻声低“嗯”了一声,随后道:“那和尚果然谨慎,现已夜深,让他们来见我吧”。
      说完待那心腹离去后,颉干迦斯昏昏欲睡,酒饮多了又加上大帐内火盆太旺,他便让婢女脱去了身上的虎皮外袍,又令婢女将火盆灭了几盆,只留了一盆继续烧着...
      而此时身着夜行衣潜身在床榻之下多时的舒鹘与纥宴终于寻到了一丝机会...舒鹘握了握手中的匕首朝纥宴指了指那唯一烧着的火盆,而后又指了指那两名婢女...纥宴顿时领悟到别乞的用意,当下点了点头,翻身便滚出了床底...在她利落的翻身朝火盆而去的同时,快速拿走了颉干迦斯放在衣架上的外袍,随后猛地将那唯一烧着的火盆盖了住...
      而同时动手的舒鹘已抬手用怀中的刀鞘将蜡烛打落在地...
      在两名婢女刚要惊呼的同时已被舒鹘迅速的切断了喉咙,黑暗中的颉干迦斯顿时惊醒,当即惊呼道:“谁?谁敢偷袭本相”,说罢见来人并不回话,顿时高声朝帐外呼道:“来人,有刺客”。
      此时大帐外的七八个亲卫也已听见了动作,霎时便涌入了大帐...
      只是没了火盆及烛火,一片漆黑的大帐内目不能视,是以侍卫们也不敢冒然动手...此刻颉干迦斯已不敢再发出声响,怕那刺客辨出自己的方位,同时也将平日里放于枕下的弯刀拿到了手中。
      而舒鹘正侧身贴着牙帐屏住了呼吸,她慢慢挪动身子,试图寻找颉干迦斯的位置。不远处的纥宴灭了火盆后便已藏身于牙帐入门处,此刻正弓着身子躲在那些亲卫的背后...
      随着纥宴快速的手起刀落,几个回纥兵的尸体渐渐倒下!剩下的回纥兵瞬间有些慌乱起来,黑暗中他们不知敌人有多少,也不知自己的主子在何方,身体互相碰撞下皆以为是敌人,于是开始胡乱打了起来...
      颉干迦斯闻声心道不好,只得高声急道:“快点火”。
      随着这一声高呼,守卫开始纷纷拿起怀里的火信,而与此同时舒鹘已辨出颉干迦斯的位置,霎时扑了过去...
      颉干迦斯只觉得一阵冷风袭来,一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左臂,痛的他一刀便砍向了来人,这一刀虽未砍中来人,却将来人面上的蒙面划了掉...而后在一片昏暗的火烛中看到了舒鹘那带着精致妆容的脸...
      舒鹘面罩被割开后急忙后退,险险避开了适才从脖间挥过的弯刀,同时背上也冒出一身冷汗,适才那一刀险些切断她的喉咙。
      颉干迦斯看清舒鹘的脸后,先是一惊,而后十分震怒,随即朝亲卫们吼道:“速传令下去,左相父女意图谋杀于我,速去将他人头拿来”。随即便躲身于一旁的几个亲卫身后怒气腾腾的朝舒鹘道:“舒鹘,你竟如此大胆,竟敢行刺我,你父女果然狼子野心”。
      此时帐内已亮了起来,原本七八个亲卫此时只剩下三人。舒鹘与纥宴主仆二人并肩对着被亲卫围在中间的颉干迦斯道:“你暗自杀害北庭守将,背弃与大唐盟约,欲与吐蕃勾结,若是让你父子活着,日后我们的族人势必沦为吐蕃的奴隶”。
      颉干迦斯闻言眯了眯眼讥笑道:“你阿多扶持阿啜那个幼儿妄想与我作对,自不量力,我早已打算要除去你阿多,未曾想他竟敢先动手”。
      舒鹘冷笑一声,已不想与他费口舌,当下冷冷道:“可知为何过了这般久,还未有守卫前来”,说完在颉干迦斯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后便当即出手朝他身旁的亲卫刺了过去...
      她身旁的纥宴见状二话不说也一同出了手。
      因那三个亲卫已有防备,舒鹘一招不中,却是将大帐刺破了个口子...一阵寒风吹来,又将那三名亲卫手上的火芯子吹了灭,霎时大帐内又黑了下来...那三个亲卫无奈,只得举着弯刀死死将颉干迦斯守在包围中,舒鹘与纥宴一时间竟是未能近得颉干迦斯的身。
      随着时间流逝,舒鹘心中越发着急起来...她一招比一招更快更狠,随着又杀了一个颉干迦斯身旁的亲卫,她与纥宴身上也被弯刀各伤了一处。
      就在舒鹘即将要靠近颉干迦斯之际,突然有个身影快速窜到了她的身后,紧接着来人左手一个猛力便将舒鹘拖进了怀里,而后右手持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间,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
      舒鹘心中霎时大惊,顿时懊悔没能杀成颉干迦斯,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纥宴也被人擒住了双手,而后只听几声闷响及风声,随后便再没了声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以身做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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