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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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缠绵后便是一夜酣睡，裴蕴山将卫昙搂在怀中，一晚上的姿势都没有变过，以往都是他先醒，初二这一日却是卫昙先醒。
她睁开眼时，还不到四更天。
更准确的说她一直没睡着，她眯着眼缩在他怀中，乖巧地装睡，裴蕴山没发觉。她的腰上横亘着一只铁样的手臂，她尝试了好几次才慢慢转过身。
她把他的手臂又放回原位，自己面向着裴蕴山。
屋内没有点灯，今夜也无月光，卫昙在黑暗中找寻着他的脸庞轮廓，在完全适应黑暗后，她把男人坚毅的面庞一点一滴地刻进脑海中，他的脸部线条很锋利，像是刀刻出来的，鼻梁挺拔，两道剑眉，眉峰高耸压在狭长的眼眶上方，眉心处已经有了轻微的褶子，平时他在军中也爱皱眉吧。
她像一只小老鼠一般偷偷靠近一点，更一点，手指在他的眉心褶子处轻抚了两下，很快移到他的唇上。
触感很柔软，和她亲到的一样。
她看着他清晰硬朗的下颌线，遗憾着现在看不到他那双黑亮的眼瞳，每次他沉沉地看着她时，她却不敢看，只怕他能看穿自己。
黑夜无声，万籁俱寂，卫昙将头埋低，听着他缓慢的心跳，“咚，咚，咚……”一声一声地敲打着她的耳膜，她竟又慢慢闭上了眼睫。
此时，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动了，裴蕴山黑亮的眸子极为清明，低头凝视着窝在怀中的女人，她小小的一团，双手抱着胸蜷曲着，好似一个婴童挂在母亲怀中。
眉心被轻轻触动时，他便醒了。今夜的一切有点反常，他沉浸在卫昙给与的欢愉中不可自拔，理智的防线崩塌成碎渣，那一刻，别说卫昙对他下毒，就算是她让他杀死自己，他的刀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对卫昙的犹疑，腹诽，怨怼，甚至是对梁端文的吃味，都在卫昙主动吻上来时烟消云散，成婚的每一夜都是他在失控，只有今夜，卫昙情不自禁。
而她的手轻触到自己眉心时，他的心几乎漏跳了半拍。
裴蕴山低头，唇映在她的银丝上，手掌收紧，真要把她揉进骨缝中一般，呢喃着：“等等我。”
再多给他一点时间，至多半载，他就能带她远走西北，远离纷纷扰扰的玉京。
卫昙并不知他心中所想，晨起时，日头已经老高了，裴蕴山破天荒还在枕边。
她闭着眼摸了旁边好几下，豁然睁开眼，对上裴蕴山含笑的黑眸，下一瞬便被男人没轻没重多地拉进怀中，他的骨骼真是铁打地一般，撞得她生疼，眉心轻皱。
裴蕴山道歉，然后又笑她：“怎么像个瓷娃娃一般。”
卫昙嗔他：“你不知轻重。”
“是么？昨夜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男人挑眉，手指托起了她的下巴，眼中沉沉，卫昙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色羞窘，躲到床里面去，还是没能幸免，被他像抓小兔子一样抓回来，重新圈回怀中。
裴蕴山看着她红润水光的唇，自然忍不住，低头就堵上去，亲得她面红耳赤，不能自已，又是一番交颈缠绵，她再度失控，理智告诉她要推开他，不能白日宣淫，可一想到这已经是最后几日，便什么都不想做了，只想拉着他一起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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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大朝会后便是年节，玉京开放关扑，一连三天，街上好不热闹，京中各家会互相走动拜年，侯府自然也是迎来送往，卫昙被裴蕴山一早折腾地手脚无力，在房中休息了片刻方才去前面见人，那会岑氏正在见客，见她过来了便一同引荐，没有半句问责，那几位贵夫人不禁对她也恭敬客气了许多。
卫昙听着一声声夫人，笑脸相迎，也不再带着以往的惟帽遮盖白发，大大方方见人，初三这天，裴蕴山这天空出一点时间，带她去了父母的墓地，父母合葬在一处，墓地修的整洁肃穆又恢宏，卫昙在坟前痛哭一场，好好上了香，回去静下来时，免不了就想那孩子现在如何了，年节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孩子一份馈礼或者压枕钱。
这可是暖暖的第一个年节，想到此，她便心中惴惴，无暇玩乐，继续在绣驾上绣着小鞋子，小衣裳，甚至还绣了一个小平安结，其余时间便被崔念兰拉着去街上逛铺子，她手头如今也有了些银钱，想到裴蕴山成日只有那几套衣裳，便添置了许多男人的冬衣，崔念兰还笑她只想着夫君。
初四这日，安嬷嬷疾步领着人进慎思院。
卫昙似有所感，豁然起身，果然看见了碧微姑姑。
碧微假笑两声，让随从交给卫昙一个描金红漆小盒，“年节里，长公主还是想着你这位表姑娘。”
卫昙迟疑了半晌才去打开盒子，她很怕又是暖暖的什么东西，揪着心打开盖子，赫然只看见一副珍珠耳珰，她不明所以地看向碧微。
碧微屏退众人，示意她翻开隔层，卫昙照做了，翻出一封薄信。
展开信纸，上面短短几行，竟是要知晓裴蕴山最近在书房看了何书，可有收到遂宁军的密信之类的。
碧微见她看完了，便夺过信纸，用手擦了几下，那些字迹消失不见，示意卫昙拿纸笔来。
“你且写在上面吧。”
“这段时日，你的消息不及时，殿下不得不让我亲自来一次。”
卫昙顿了顿，咬牙在信纸上写下那日在书房所见，碧微满意地将信纸收回袖中，意有所指地说起公主开年要办的赏花宴，让她可一定要来。
“碧微姑姑且慢。”
碧微皱眉回头，却见她拿出个小食盒，说是给长公主的馈礼。
“你……”
“姑姑，我绣了些衣裳和鞋子给那可怜的姑娘，还请行行好。”
卫昙见碧微不松口，便从袖中摸出一袋子金叶子，“姑姑别嫌弃，一点意思。”
碧微绷着的脸稍松了些，揭开食盒盖子，食盒最上面食几样好看的点心，下面则是个小包袱，包袱上还压着个如意纹的平安结，花样极为精巧。
“那孩子还小，我只想尽做娘的心意，往后还不知道哪天能见着。”她眼中微湿，碧微板起脸：“你急什么，公主总不会食言，再过几日，你怎么都能见到。”
卫昙大喜：“真的？”
“赏花宴那日，能否让孩子唤上这身新衣裳，我看一眼就成。”
碧微接了食盒，冷哼一声转身走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独留着卫昙在原地踱步。
碧微提着那食盒回状元府，不敢擅做主张，想着将食盒呈给长公主，一路急行，在连廊的拐角处却和迎面而来的长安撞个正着，食盒应声落地。
长安忙不迭地致歉：“碧微姑姑海涵，属下没长眼，冲撞了。”
他就要去捡地上的食盒，碧微当先一步拦下，“不必了。”
她拾起食盒，好在里面的点心没脏也没碎，正要走，却见长安身后跟着三个女子，这三人蒙着面，穿粗布麻衣，可是她一眼看出这三人身段婀娜，体香也扰人，不是一般女子。
长安笑呵呵地拱手：“碧微姑姑快去吧，别让公主久等。”
“她们是什么人？”她多嘴问一句。
“哦，都是要送进红袖楼的，别污了姑姑的眼睛。”
碧微皱眉，盯着那几人看了会，等见到长公主，便先说了这事。
“殿下，下面的人可见多好多次了，驸马爷时常在书房胡来，尤其是最近，那些女子来的越来越频繁。”她观着公主的脸色，“您不能任由他胡来，我还听说，那些女子都是按照卫昙的模子找的，殿下，您……”
长公主哈哈笑出声：“碧微，你不懂男女之事，我教教你。”
“这？”
碧微脸色红透，却见长公主媚眼如丝，云鬓微垂，右手支着头，斜陈在罗汉塌上，忽然叫了声：“玉郎，你出来罢。”
“这就来。”
碧微以为自己听错了，后寝竟然有男子声音，很快，这男子便走了出来。
这人只着了一身轻薄的白色中衣，大敞着胸膛，身材健硕无比，肤色还有些黑，五官也是刚猛之色，和身形很搭配。
碧微忙低下头，准备离开，只听到公主的笑声：“碧微，抬起头来。”
她只得抬头，脸色顿时红成猪肝色，长公主坐在那男人腿上，那龙精虎猛的男人低头蹭着公主的脖颈……
长公主默许他的亲近，脸色潮红，喘着气说：“驸马的滋味不过如此，还是玉郎更得我心，他喜欢那些女人，便喜欢吧，可惜他现在找多少个，都不是卫昙。”
“只要他乖一点，替荣王出力，往后也有荣华富贵。”
碧微眼见着那男子已经将公主托举到身上，吓得慌忙从房间逃出，拾起被丢在一边的食盒，径直去了西边的院子。
西边院子守卫森严，见是碧微来了才开门。
里面只有两个粗使婆子，一个奶娘，她丢下那个包袱，“给那孩子的。”
碧微着实是面红耳赤又惊魂不定，过了一个时辰才回去主院，里面的糜声却还没停，再过了半个时辰，她才听到公主懒洋洋地声音：“碧微，进来吧。”
她低着头进去，那男子已经不见了，公主云鬓松散，笑道：“吓到你了？”
“我只是没想到。”
“碧微，男欢女爱这种事，自然地很，无需害羞。”她收起笑，“卫昙的信呢？”
碧微连忙将信放到烛火上，字迹瞬间显现。
长公主盯着看了半晌，起身道：“备马，进宫。”
昭阳宫里，掌后宫的张贵妃正在眯午觉，听得外面脚步声阵阵，不免心烦，可是听到女儿的声音，那点烦闷退了几分，反而露出几分冷肃来。
张贵妃朝外面斥了声：“慌什么？没个公主的样子。”
长公主理直气壮：“母妃，现在不急，什么时候才急？”
她屏退了众人，直言：“裴蕴山已经注意到益州的动向，我们要早做准备。”
“你不是在他身边安插了女人？”
张贵妃说话不急不缓，“朝露，给他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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