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知绵意gl》小西柚汁

9、第九章

　　温知绵翻了个身，刚好看到简栖禾竟然也在看着她。

　　温知绵的心跳乱了，她攥着枕巾缓缓开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轻∶“你刚才在卫生间抱我……”

　　话没说完，简栖禾忽然凑近，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裹着栀子香：“是因为，我想抱你很久了。”

　　窗外的蝉鸣忽然静了，简栖禾轻轻笑了，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所以，今晚让我留在这的理由可以换一下吗？不是因为你脚疼，是因为我想陪着你。”

　　温知绵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脖子。

　　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简栖禾听见温知绵在黑暗里说∶“我还想要抱抱。”

　　简栖禾张开手臂轻轻的环住她的腰∶“那……抱着你睡，晚安知绵。”

　　——

　　等温知绵再醒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她摸了摸床单，还有些余温，应该是刚离开没多久。

　　她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脚腕，已经不怎么肿了“看来昨天的冰袋没白敷。”温知绵这样想。

　　她收拾了一下床铺，又洗了个漱，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

　　客厅里还是一个人也没有，温知绵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脖子，打开手机划拉几下，看到简栖禾今早新发的作品。

　　是昨天在酒吧拍的氛围感照片。

　　文案只有四个字∶微醺时刻。

　　温知绵依旧点了收藏，备注∶和她一起的微醺时刻。

　　她给手机充上电，又点开微信，发现除了黎枝问的几句“到家没有。”关心之类的话，就没有别人再找她了。

　　她飞快的按了两下屏幕“抱歉，昨晚睡着了。”

　　虽然已经到了夏末，可天气还是很热。温知绵挠了挠额头，横躺在沙发上。

　　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门锁“咔哒”一声响，简栖禾提着早点进了屋。温知绵故意没睁眼，听见简栖禾走过来，顺势把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问∶“怎么躺在这里？什么时候醒的？”

　　温知绵这才睁开眼，故意问她∶“你没有钥匙怎么进来的？”

　　简栖禾笑了笑蹲在她身边∶“我本来想按门铃，但是怕你没醒，就随便转了转看到你放在门口的绿植盆里有备用钥匙。”

　　温知绵“奥”了一声，闭上眼又翻了个身，带着撒娇的感觉∶“我好困，我想再睡会。”

　　简栖禾安静了几秒，再度开口∶“要不要先把早点吃了再睡，怕等下凉了。”

　　“你买了什么？”温知绵闭着眼睛问。

　　“包子和小米粥，要吃吗？”

　　“要。”温知绵睁开眼坐起身。

　　简栖禾看着她睡衣领口开了一个扣子露出的锁骨，咽了咽口水。

　　她又想抱她了，甚至还想亲亲她，亲亲她不小心露出的锁骨、嘴唇。

　　简栖禾帮她把开了的扣子系上∶“好。”

　　两人没说什么话，温知绵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的咬着包子。”

　　突然简栖禾问她∶“脚腕还疼吗？等会要不要擦点药？”

　　温知绵咽下嘴里的食物顿了顿才开口∶“没事的，好像还有一点点肿，但是不怎么疼啦。”

　　“等下再擦擦药吧。”简栖禾转头对上温知绵的目光。

　　温知绵“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粥喝了下去。她准备起身拿药，结果没站稳又差点摔倒。

　　简栖禾赶紧起身扶住她，把她带到沙发边“怎么回事，不是不疼了吗？”

　　温知绵摇了摇头∶“不是，刚刚有点起猛了，头晕。”

　　简栖禾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身去医药箱里拿了药膏∶“那你别动了，我帮你抹药。”

　　擦药时，简栖禾半蹲在地上，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揉她的脚腕，微凉的指尖刚碰上就微微蹙了蹙眉，脚往后缩了缩。

　　“痒？”简栖禾问她。

　　“不是，你手有点凉。”

　　简栖禾没说话，继续涂药。

　　温知绵盯着她垂着的眼睫，忽然说：“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简栖禾想了想∶“我下午要去学校排练节目，音乐节老师也要表演，到时候你要来吗？这次音乐节是开放式的。”

　　温知绵点头“好。”

　　擦完药，简栖禾抽了张卫生纸擦掉手上残留的药膏，低头看着貌似在发呆的温知绵∶“你呢？”

　　“什么？”温知绵抬起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

　　简栖禾看着正在发呆的温知绵觉得她好可爱，眼底漫上笑意∶“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下午我要赶稿子，有读者催更。”温知绵想了想。

　　简栖禾本来还想问温知绵要不要来看她排练，她想温知绵陪着她。

　　可是想到可能脚不方便，再加上有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温知绵似乎看出来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我可以下班去接你吗？我脚没事的，已经好了。”

　　简栖禾偏头，笑了∶“好呀。”

　　——

　　下午音乐排练室里，夏末的阳光照在钢琴上，简栖禾在排练，脑子里却晃着温知绵今天早上窝在沙发里，睡衣领口露出的那一片皮肤。

　　她想她。

　　于是拍了一张排练的照片发给温知绵还有一句我想你了。

　　排练休息时同事方蔓递给她一瓶冰可乐∶“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烧烤？”简栖禾拧瓶盖的手顿了顿，瓶身的水珠沾湿指节∶“不了，有人来接我。”

　　温知绵窝在沙发里敲文字，没看到简栖禾发给她的消息。空调风吹过来，她盯着屏幕上“阮棠”两个字，指尖忽然慢了。文档里的图书馆很静，只有翻书声。

　　【阮棠躲在书架后，看见穿白衬衫的时语被学妹拦住——学妹的信封攥得皱巴巴，耳尖红得要滴血：“时语学姐，我喜欢你好久了。”】

　　温知绵的指腹蹭过键盘，忽然想起今早简栖禾给她系睡衣扣子时，指节擦过她锁骨的痒。

　　她咬了咬唇，敲下阮棠的动作。

　　【阮棠捏皱了手里的笔记本页角，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人扣住——时语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身后，呼吸烫得她耳尖发麻：“跑什么？”】

　　她把椅子往屏幕前挪了挪，指尖越敲越快。

　　【阮棠垂着眼不说话，睫毛微微颤动。时语忽然抵着她的额头弯下腰，书架的阴影把两人裹在窄窄的一方空间里，连空气都变得黏腻。“吃醋了？”】

　　【时语的声音很低，尾音勾着点笑，拇指蹭过她发烫的下颌，“那要不要听句实话？”】

　　温知绵盯着“发烫的下颌”五个字，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果然是热的。她想简栖禾要是现在站在我面前，会不会也用拇指蹭我的下颌，笑着问我在想什么？

　　【没等阮棠反应，时语的唇就贴了上来——很轻的、带着薄荷糖凉意的吻扫过唇瓣。时语的手顺着她的腰滑到后背，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紧，吻从唇瓣漫到耳尖，她咬着阮棠的耳垂笑：“我等你吃醋等了好久，阮棠，我喜欢的是你。”】

　　【阮棠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攥着时语的衬衫领口，指尖陷在布料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你……”】

　　【时语的吻又落下来，这次吻得更沉，更久。舌尖扫过唇缝，身后的书架轻轻晃了晃。】

　　【她不知道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被吻得脑袋发昏。“唔——”阮棠的喉咙里传出一小段短促的音节，她轻轻拍了拍时语的后背，时语终于松开了她，两人各自平稳着呼吸。】

　　【阮棠红着脸问∶“干嘛在这里……万一被别人看到就……”她不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

　　【时语想了想，语气缓慢而低沉∶“那我们回去，慢慢吻。”】

　　温知绵敲完最后一个字，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屏幕上的文字像带着温度，灼烧着她的眼。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这次她看到了简栖禾发来的消息：“排练完啦，我准备出校门了。”

　　她差点忘记了还要接简栖禾下班，慌忙按了保存键，换上衣服，抓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帆布包就匆匆出门。

　　温知绵刚赶到学校门口时，就撞见同事方蔓将简栖禾堵在学校门口，背影绷得笔直。

　　温知绵的脚步下意识顿住，心脏猛地一缩。她看见方蔓的手攥着简栖禾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发颤。

　　“栖禾，我知道你一直拿我当同事、当朋友，但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学校里的老师们都走光了，此时很静，方蔓的告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温知绵的心里，泛起层层涟漪。她攥着包带，指节发白，连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疼得她微微蹙眉。这场景，和她刚刚写的小说情节，竟有几分重合。

　　阳光落在简栖禾身上，温知绵的耳廓泛着浅浅的粉——像极了她笔下那个吃醋的阮棠。

　　温知绵心里一阵酸涩，正想转身悄悄离开，等会再找简栖禾，却听见简栖禾不带思索的声音划破了寂静：“抱歉，方蔓，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方蔓攥着简栖禾手腕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又黯淡下去。她慢慢松开手，低声说了句“打扰了”，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带着几分落寞。

　　而简栖禾在方蔓转身的瞬间，忽然抬眼，精准地看见了躲在大树下的温知绵。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迈步朝她走来。

　　温知绵还有些慌张也有些吃醋，她不知道简栖禾口中说的“喜欢的人”是谁。

　　她看着走来的简栖禾，一慌竟说出来了一句“哈喽。”

　　简栖禾顿了顿，偏头笑出了声∶“怎么，一下午没见，怎么还生疏了呢？”

　　“没……没有。”温知绵挠了挠脖子。

　　简栖禾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声音柔柔的∶“走，那我们回家。”

　　路过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时，简栖禾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要不要吃点什么？今天中午吃饭早，你应该饿了吧。”

　　温知绵看向便利店的橱窗，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汽，里面摆着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她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闷：“好。”

　　进了店，简栖禾自然地牵着她走到关东煮柜台前，松开手时指尖还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你爱吃萝卜和鱼籽福袋，对吧？”简栖禾拿起夹子。

　　温知绵愣在原地，看着她熟练地夹起一串萝卜、两串鱼籽福袋，又加了根玉米还有鱼豆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软。

　　这些都是她无意间说给简栖禾听的，没想到无意间的一句话，竟让简栖禾记的那么牢。

　　热乎的关东煮装在纸碗里，简栖禾递过来时还细心地套了层隔热套：“小心烫。”

　　两人就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屋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温知绵咬了口鱼籽福袋，爆浆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她偷偷抬眼，刚好撞见简栖禾在看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走到小区门口温知绵拽了拽简栖禾∶“你还来我家吗？”

　　简栖禾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逗她的意思∶“怎么？还想要我陪你睡吗？”

　　温知绵攥了攥衣服，思绪开始飘忽。

　　她想，想跟她一起睡，甚至想靠的再近一点，想得到她。

　　前面的想法倒是可以实现，后面的……可以实现，可她不敢。

　　可是简栖禾看着温知绵的反应笑了，她知道她想∶“走吧，去你家。”

　　——

　　看着正在玄关处换鞋的简栖禾，温知绵突然开口∶“想喝酒吗？”

　　简栖禾有些疑惑∶“你想喝吗？”

　　“嗯，我再出门买。”

　　“好。”

　　临出门前简栖禾看到了温知绵没关的电脑屏幕∶“我能看看吗？”

　　温知绵同意了。

　　晚风轻轻吹过，温知绵打开其中一瓶强爽喝了半瓶，有些晕乎。

　　她看见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再回到家时，她看到简栖禾依旧盯在电脑前。

　　温知绵慢慢走近她，看到页面停在今天下午刚更新的吻戏上。

　　简栖禾听到她回来的声音，转身∶“挺会写的。”说着嘴角上扬，梨涡漾在脸颊上。

　　温知绵再次盯着梨涡晃了神，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有胆子了，将她抵在沙发扶手上。

　　她踮起脚凑到简栖禾耳边，声音带着一股醋意，还有点抑制不住的发颤∶“你今天说的你喜欢的人是谁？”

　　简栖禾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了，她的呼吸顿了顿，看着近在咫尺的温知绵，忽然低笑出声。

　　她抬手，环住温知绵的腰，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紧，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她的唇擦过温知绵的唇角，最后落在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她感受着怀里人的轻颤，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某个写小说时，会把自己代入情节的小作者。”

　　温知绵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慌忙想推开简栖禾，却被她抬手扣住了后颈。

　　下一秒，简栖禾的吻就落了下来，她闻到温知绵嘴里的酒精味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只是轻轻一下。

　　温知绵慌忙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简栖禾却笑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擦了擦她唇角蹭到的唇釉，动作温柔又带着点戏谑：“怎么脸红成这样？刚才不是挺勇敢的吗？”

　　“你离我太近了……”温知绵显得有些害羞的样子。

　　靠。温知绵心想∶本来想调戏一下这人，怎么反被这人调戏了！！！

　　“喝点吗？”简栖禾问她。

　　“喝！”

　　温知绵抱着冰凉的啤酒罐蜷在地毯上，半张脸靠在简栖禾的膝盖上——强爽的酒意漫上来，连指尖都泛着热。

　　简栖禾指尖还停在电脑屏幕的吻戏段落，另一只手顺着温知绵的发尾轻轻捋，忽然开口：“你写的阮棠和时语，后面怎么样了？”

　　温知绵的睫毛颤了颤，抬眼时眼尾泛着薄红，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磕，泡沫溅出一点沾在指节：“当然会在一起啊。”

　　她往简栖禾的膝盖上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我写她们的时候，想的就是……”

　　话没说完，她忽然卡壳，咬着唇仰了仰头。

　　总不好直说“想的是我和你”。

　　简栖禾却像猜透了，指尖敲了敲屏幕上“时语咬着阮棠的耳垂笑”那行字，拇指蹭过温知绵发烫的耳尖：“那她们会在一起，那我们呢？”

　　温知绵没说话了。

　　她觉得现在并不是一个在一起的好时机，她盯着简栖禾袖口平整的熨痕，忽然觉得自己洗皱的睡衣、不稳定的稿费，都衬得这场心动太潦草。

　　简栖禾忽然凑近一步，掌心先贴在她后颈，把那点瑟缩拢了回来。紧接着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尖，气息里面带着温热的栀子花香∶“如果你觉得我们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我们可以再多了解了解。”

　　简栖禾忽然拿起电脑旁没有打开的酒罐，碰了碰她手里那只，冰凉的罐身撞出轻脆的响：“阮棠和时语是从书架后那吻开始的，我们先从‘一起喝完这罐酒’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