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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桃花源 这是一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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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季付、季付的亲生父亲、钟姐,那些直接或间接害过李幻莹的人,总算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恶人死后第三天,所有人都在为季家的未来静悄悄扼腕叹息时,一则季付生前的丑闻横空出世。
本应悄无声息压下去的事,不知被谁从暗处推了一把,骤然烧成漫天大火。
季付两次搞大了贴身保姆的肚子,第一次逼着人家打掉还未成形的胎儿,第二次更过分,推她入湖溺亡,不料自己也被拉扯进去。
豪门私情、禁忌年龄差,事情一曝光,网友兴致勃勃,资本推波助澜,全方位解析之下,很快迎来了一波反转。
保姆的身份不只是受害者那么简单,还是一名虐.杀动物成性的伪素食者,长年为季付处理各种脏事,诱.拐虐.待无数未成年女孩。
从中又扒出了季付吸.毒、嫖.娼、私开地下赌场、违规建造色.情俱乐部等罪行,罪名不计其数。
他的父亲也好不到哪去,涉嫌挪用资金、职务侵占罪等,同样在死后受到舆论审判,所有资产被瓜分殆尽,不得安息。
季家公司市值暴跌,不管花再大的价钱撤热搜、压制众怒,都仿佛被背后一双无形的大手操纵驳回,结果适得其反。
李家顺理成章地和季家解除了婚约。
由于季家之前还和魏家有过合作,现在被曝出季家董事会集体吃回扣,不得不向魏家支付一笔天价违约金。饶是如此,季家仍有好几个管理层人员锒铛入狱。
魏媛立即和李幻莹通电话,认真地表示感谢,说多亏了她,大仇得报。说到最后大哭一场,又忽然振奋起来,觉得自己这算又活了一次,往后一定好好学习,不负每一天。
“我做出的第一个改变是再也不买昂贵包包和漂亮裙子。”魏媛痛心疾首地说,“过去的那些我也不能要,都送给你。既然我们见不了面,让包包代表我的心。”
李幻莹拒绝。
当然她想不到魏父魏母的做法竟也成熟不到哪去,接连几天,直升机空运送来的厚礼几乎踏破别墅门槛。
魏母甚至邀请她毕业后进入魏家公司入职,愿无责为她保留最高职位三年。
李幻莹拒绝。
不同于之前对她的漠然,如今的魏母被她拒绝也不生气,若有所思地在电话那头说道:“我们都是看着小宣长大的,常常忘了你也是李家的人。以后,我们会尽全力支持你,希望你最终可以走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谢谢您,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至此,李幻莹物尽其用,打出了第一手好牌。
季家的事情闹得太大,李家过去和他们算半个利益共同体,虽然解体,也怕波折。
现阶段,李幻莹和梁宣都被软禁在了别墅里。
两人作为学生,却不能踏出别墅半步,也不能上学,外人无法探望,目的是降低李家整体的存在感。
别墅里外加起来有数百名保镖严防死守,只有每天早晚的时候会稍稍打开门锁片刻,让高薪聘请的补课老师进去、再下班离开。
李幻莹每天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见梁宣,或者说这两件事已然合二为一,因为他们学习也在一处。
见面的频率太高,李幻莹不得不怀疑这段日子的用意,上天莫非在加倍补全他们从童年开始,分散的那七年?
她习惯这样的生活后,就得了一种见不到梁宣,便要求他报备的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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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
上完课,李幻莹出去洗了个手,再回来书房,刚刚还在写试卷的梁宣不见了身影。
梁宣:【打电话,怕吵到你。】
李幻莹:【回来。】
梁宣:【ᗜ-ᗜ】
李幻莹站在两人共用的书桌前,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五分钟后,梁宣出现在门口,静悄悄走过去,想吓她一跳。李幻莹骤然转过身,将梁宣写到一半的试卷粗糙地卷成筒,砰!抽在他的脸上。
虽然武器只是一堆脆弱的纸张,可李幻莹的力道堪称冷酷,梁宣的脸瞬间红了。
她上前一步,重重地推他,梁宣到了这一步也不设防,顺从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里,偏头闷笑出声。
耳机里面,电话没断,应该是有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梁宣答非所问:“没关系。”
显然这回答无法说服人,对方持续地表达关心,梁宣只顾仰起头,露出漂亮的喉结,望李幻莹,口型说道:对不起姐,错了错了。
错在哪?
擅自离开她的视线?
给她发了貌似并不情愿回归的表情?
甚至是迟了五分钟的时间才真正走到她面前?
此刻,他对待他人和对待她——这点有声与无声的对比,也能轻易激怒李幻莹。
她想说他简直全错,错得离谱!可不愿开口,紧绷着脸,扬起试卷,快把他的耳机打掉。
纸张锋利,梁宣脸上擦出一道鲜艳的红血丝,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李幻莹仍不解气。
他这些天总是在跟各种各样的人打电话,筹备出国事宜。
梁宣已确定出国了,就在年后。
不告诉她,不意味着她不知道。
打到最后,她被梁宣抓着腰,陡然摁在他腿上。
梁宣仿佛也忍得辛苦,拔下摇摇欲坠的耳机,问她:“手酸不酸?不然我自己打,你监督我。”
李幻莹蹙眉,狠狠挣扎了一下,但这个姿势有点别扭,闹到最后,两人齐齐僵住。
李幻莹按着他的肩坐起来,留出微量的空隙,但没从他身上下去。
她艰难地喘气,挑衅说:“那你打。”
“打给我看。”
……
半小时后,老师敲门进来,准备下一堂课,目光无意扫见,沙发上梁宣的试卷随意堆叠,皱得不成样子,有些干脆团成团,滚到了地上。
窗户大开,气味冷冽,老师把围巾裹得更紧些,清清嗓子:“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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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季家的丑事仍没平息,李幻莹和梁宣被迫继续待在别墅里。
他们渐渐养成了一同在书房沙发上午睡的习惯——说不清谁先开始的,这种施.虐与服从、暴力与亲密,并行还能调换的关系,真的说不清。
某天,深冬阳光灿烂,体感舒适,难能可贵。
他们双双睡昏头,按掉嘈杂的闹钟。
二十分钟后,前来上课的老师忘记敲门,径直推门而入,撞见了沙发上的画面,大惊失色。
厚重的书从老师手中掉落,咚咚几声,最终吵醒了两人。
李幻莹朝门口瞥了一眼,甚至不愿坐起身,慢吞吞从沙发上滚落下去——察觉她的动作,梁宣保持侧身的姿势,扶着她的腰,避免她受伤。
沙发前面就是书桌,李幻莹伸长一条手臂,按住桌子边缘,昏昏欲睡地将额头抵在上面。
老师走到桌子旁边,数次欲言又止。
梁宣解下左手一块腕表,推了过去,似笑非笑。
表盘朝上,logo在午后的光里锐利地闪了一下。
老师表情缓和少许,低头一边把教材一本一本放在桌上,一边主动问:“……需要我以后在这个时间段晚来一会吗?”
“需要。”梁宣漫不经心开口,“路上再多带几个套。”
“……”
砰!
刚整理好的教材又掉了一本在地上。
这动静可真够提神的,李幻莹不困了,责备地望梁宣。
“错了错了。”梁宣对李幻莹说,弯腰主动替老师捡起书本,笑靥如花,放了回去。
“老师,我们只是相处较为亲昵的姐弟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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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新年,补课的老师不再登门。看守的保镖也撤走了大半。
别墅位于禁燃区,跨过零点,真正进入新年的那一刻,没有烟花爆竹相衬,只有风雪扑打着落地窗,一下,又一下。
梁宣提前遣走厨师,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年夜饭。
从他备菜到装盘,整个漫长繁杂的过程里,李幻莹只是歪歪斜斜地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她脑袋里盘旋的念头算不上惊喜,甚至有些寡淡:哦,原来梁宣真的会做饭。
她第一次知道。
也是第一次吃。
味道出乎意料不错,李幻莹努力想多吃一点,但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才咽下几口,胃便抗议地开始翻涌。
李幻莹勉强又吃了一会,不得已只好找借口离开,回到自己房间,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胃好像在报复她方才的挣扎,这次发作得格外凶猛,李幻莹吐到最后,只余下灼烫的酸液,挂在胃壁里。
她手脚失去力气,酸痛不止,强撑着洗脸漱口后,便跌跌撞撞推开梁宣卧室的门,闷头栽倒在他的床上。
他的床上满是葡萄,滚来滚去。
好闻,甜蜜,她睡不着觉。
意识昏沉间,李幻莹拉开床头抽屉——习惯性地,还以为睡在自己房间,手指探入最底层,触到的不是安眠药,而是一个信封。
薄薄的,白色封皮,封口处嵌着一枚粉色蜡心。
李幻莹动作停住。
意识清醒了些,疼痛也散了些。
……这是一封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