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诡计多端》鱼潜在渊

141、失口的真相（3） 他走到她面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他的目光贪婪地掠过她的眉眼，仿佛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
　　江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你发什么疯？”她试图挣脱，声音里带着恼怒，却掩不住一丝慌乱。
　　江峻的指尖滚烫，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他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感——有狂喜，有痛楚，更有一种近乎破碎的虔诚。
　　“渺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温柔，”我们被骗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颤：”你不是我妹妹。”
　　“从来都不是。”
　　山风在这一刻静止。
　　江渺怔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
　　江渺的呼吸骤然停止。
　　山风在她耳边呼啸，却吹不散那三个字在脑海中引发的惊雷。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你不是我妹妹。”江峻重复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爸亲口承认的。我是被收养的，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一个等待了太久的梦。
　　“这四年……”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这四年的逃避和挣扎，都是个错误。”
　　江渺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如释重负的狂喜。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她一时无法消化。
　　所以那些痛苦，那些挣扎，那些在深夜里啃噬她的罪恶感……
　　全都是一场误会？
　　她突然想起父亲震怒的脸，母亲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司晨那句意味深长的”你们的关系似乎超出了兄妹范畴”。
　　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淹没——那是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再也无法压抑的悸动。
　　江峻注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从震惊到恍然，从愤怒到释然。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语，”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这一次，江渺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缓缓抬起，最终落在他坚实的背上，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哥……”她轻声唤道，这个称呼第一次不带任何罪恶感。
　　“叫我江峻。”他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从今往后，我只是江峻，一个爱你的男人。”
　　远处，郝睿瑜默默背过身去，点燃了一支烟。
　　星光下，两个身影终于毫无顾忌地相拥，仿佛要将错过的四年时光都补回来。
　　江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这一次，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
　　江峻牵着江渺的手走进客厅时，江百楚正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落在女儿身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卸下重担后的疲惫。
　　而宋雅早已快步迎了上来，一把将江渺搂进怀里，心有余悸地拍着她的背。
　　“宝贝，你可算回来了！吓死妈妈了！”她松开江渺，上下打量着，确认她完好无损，随即柳眉微蹙，开始了温柔的训诫，“下次再也不许骑那个摩托车了！多危险啊！风那么大，路那么陡，要是磕了碰了可怎么得了！”
　　她看着女儿没什么表情的脸，以为她还在为之前的事不快，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典型的、江家式的、用金钱解决安全隐患的思维方式，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妈妈给你在庄园后面专门造一个骑车的场地？铺上最厚的软垫，四周都装上防护栏，你想怎么骑就怎么骑，好不好？保证安全！”
　　江渺：“……”
　　她看着母亲一脸认真、仿佛在规划什么重大工程项目的表情，一时语塞。
　　满腔复杂的情绪——得知真相的震动，与江峻关系转变的茫然，对父母隐瞒的些许怨怼——都被这个过于朴实无华且昂贵的提议冲散了些许。
　　张了张嘴，她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忽然意识到，无论真相如何，无论她和江峻的关系变成怎样，她始终是父母眼中那个需要被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女儿。
　　而站在她身后的江峻，看着母亲这溺爱到近乎荒唐的提议，再看看江渺那一脸无言以对的表情，眼底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江渺的肩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明正大的亲近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刻，家的感觉，以一种奇特而扭曲的方式，重新回归了。
　　江百楚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缓缓移到养子脸上，那眼神里翻涌着二十多年的回忆、责任，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痛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太久的话语尽数倾吐，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庄重：“阿峻，”他唤道，不再是全名，却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正式，“你，确实不是我的儿子。”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江峻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和骤然深邃的眼眸，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刻印：“你是顾家的儿子。你原名叫顾峻。你的父亲，叫顾彦祺，母亲叫钟贯。”
　　“我们江家和你们顾家是世交，只是……你们顾家人丁稀薄，到你爸那一代，只剩他一个独苗。你母亲是孤女，你爷爷奶奶也走得早。”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世事无常的唏嘘。
　　“后来……你爸妈出了车祸，都没能救回来。”江百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对故友的追忆与哀伤，“你爸……彦祺他咽气之前，把你，还有整个顾氏，都托付给了我。”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江峻：“那时候，你才出生，半岁都不到。我把你领养过来，给你改了姓，把顾氏并入了江氏，这些年苦心经营……如今，也算是完整地交还到了你手上。”
　　他的语气变得深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阿峻，我是真的……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养，在栽培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作为父亲的委屈和愤怒，指向了最关键的核心：“可你！你……我就渺渺这么一个女儿啊！”
　　这一声质问，包含了太多——有被辜负信任的痛心，有对女儿未来的担忧，更有一种局面彻底失控的无力感。
　　江峻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凝。
　　他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关于自己身世的巨大信息量，顾家、父母、托付……这一切让他心神震动。但最终，所有的思绪都汇聚到了一点——他看向身旁的江渺，然后，目光重新回到养父身上，没有任何犹豫，他“咚”的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江百楚面前。
　　“爸！”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