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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人,救我 “你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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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响起,讲到最后语气带着哽咽。
“那是因为我爱你,亲爱的。”
男人癫狂地发出一声冷笑,带着蛊人心的语气循循善诱,“不,亲爱的,别这么看着我。你要相信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好,这一幕结束。”
导演洪亮的声音陡然插入,原本压抑的情绪被一扫而空,底下的众人顿时放松了下来。
“佑霖,潇潇,刚刚你们的情绪很不错,继续保持。”导演满脸笑意地拍了拍手,扭头询问坐在身侧的染夏的意见,“染夏老师您觉得呢?”
带上有框眼镜的染夏多了几分专业感和严肃,拿着剧本轻掩嘴角的笑意,附和着导演的话。
“当然,佑霖诠释的和我当初写剧本时想的角色形象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导演真是好眼光。”
“老师们谬赞了,都是剧本写得好,我才能沉浸下去。”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起身走到导演前弯腰道谢。
“谢谢导演和编剧的指教,多亏了佑霖哥,我才发挥好。”男生人旁边穿着鹅黄短裙的女生也快步走上前,调皮地笑道。
趁着导演简要点评几位演员细节的时间,身后工作人员开始陆陆续续往会议室搬运茶歇果盘,为剧本研读会的中场休息做准备。
单从从最末尾的位置站起身,桌子上的剧本已经被她用记号笔写满了批注,趁着休息时间偷偷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单老师。”
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做贼心虚的单从条件反射地把手机丢回包里,回头一看发现王冬冬正捧着一盘水果站在自己身后。
“哇,单老师好认真啊。”
王冬冬留意到单从面前的剧本笔记,不由发出感叹,像她这种打工人,没有工作的时间,都在暗地里偷偷摸鱼。
“没有,随便写写。”单从合上剧本,尴尬地指着眼前的果盘问道,“是已经发茶歇了吗?”
“对,就在旁边的长桌上。”王冬冬护食地把果盘从单从眼前挪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长桌提醒道,“你快点去吧,晚了就被抢光了。”
作为名义上的编剧助理,单从狗腿地先把第一份果盘送到染夏面前,趁着对方还在和导演叙旧的间隙,再次偷溜回用餐区给自己打一份。
盘子里最后一个抹茶蛋糕被夹起放到纸盘。
单从拿着夹子满心欢喜地向下一盘圣女果发起进攻,不料白色的盘夹乘虚而入,稳稳地将其放入盘中。
“承让。”男声带着狡黠的笑意从头顶传来。
男人一身黑色绸缎衬衫,显得优雅贵气,带着戒指的食指轻轻勾下脸上的口罩,露出精致的五官。
“好巧,又见面了。”
单从没想到能那么快见到昨天的雪糕哥,剧本围读时候她被安排在角落,只顾着听台词,压根没抬头看一眼上首的几位主演。
“好巧,好巧,老师好。”
工作时间单从迅速变换为打工人姿态,脸上浮现出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和对方问好。
“老师您刚刚台词演绎的真好,您的剧我都有关注的。”前面那句是真话。
“是吗?你说说。”杨佑霖闻言来了兴致。
“啧。”现在小孩怎么都那么较真。
眼下正是休息时间,并没有工作人员注意到他们,杨佑霖自觉无趣地放下夹子,示意单从放松。
“叫我名字就好了,杨佑霖。以后请多关照。”
“好的。”雪糕哥。
“你叫什么名字。”
“路人甲。”
“我认真的。”
“算了,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语音未落,满头大汗的助理背着包插在两人之间,警惕地看了眼旁边努力当背景板的单从,开始啰嗦地抱怨自己的艺人。
“佑霖哥你怎么又乱跑,你知道外面多少狗仔盯着你吗?”
“这是内场,我只是来吃个水果。”杨佑霖拿着果盘,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哥,你吃了多少?昨晚你已经超标了!再这样我们两个都要被经纪人训话的。”
助理看着杨佑霖手中明显被动过的纸盘,发出尖锐的爆鸣。
“你找我什么事?”杨佑霖不耐地抬手捂住耳朵,扯开话题。
“你现在进组了,更应该……”助理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哦,对。刚刚经纪人那边来电话了,让你有空回一个。”
看着被助理扒拉走的杨佑霖,单从默默从墙边走出来,同情地用夹子夹了两下空气,算是挥手告别,转身继续自己的打包大业。
—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单从拎着两盒工作饭盒回到了房间。
“嗐!”
“陈嘉铭你干什么?”
单从还未进门,就被像垫脚步一样横躺在床上的“尸体”吓了一跳。
陈嘉铭听到单从的声音惊喜地抬起头,随后又倒回床上摆了摆手,证明自己还活着。
“你回来啦!”
单从无视床上故意诈尸的人,把餐盒放在茶几上,转身坐在床上换上一次性拖鞋。
“我今天有好好呆在房间哦。”
“嗯嗯。”
“今天保洁敲了三次门我都没有回应。”
“不错。”
“但是我把房间收拾了一遍,你的行李箱收好放在电视机柜下面。”
“真棒!”
“我明天想和你一起出门。”
“可……不行。”
计谋失败,陈嘉铭失落地撇了撇嘴,起身帮忙把茶几抬到房间中央的空地。
“单从,你身上有很浓的香水味。”
陈嘉铭悄声挪到单从身后,陌生的香水味先入为主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不是很喜欢。
“有吗?”
单从用力掰开木筷子,闻言好奇地低头闻了下肩袖,她没有闻到任何的味道。
— —
专业的越野车在沙丘上上下起伏,坐在车后座的单从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她有些后悔出门前没有提前吃一颗晕车药。
怀里的背包随着颠簸,在怀里摇摇欲坠,单从强撑着伸手捞起。
不知道翻越了几座沙丘,汽车终于在一片已经事先搭建好的拍摄营地里停下。车内的众人显然脸色都不打好,像刚打捞出海缺水的鱼一样尽数从车里倒出。
“大家修整片刻,半个小时后开拍。”场务拿着喇叭在中央营地里通知。
单从找了块远离人群有遮阳棚的地方,不顾形象的席地而坐,拿起冰袖把额头止不住的汗水擦掉。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感受着滚滚袭来的热浪,单从由衷佩服染夏的先见之明。今天一大早她就以身体不适的原由,留在了酒店,指派单从跑来现场一趟。
烈阳炙烤着黄沙,单从觉得自己的咽喉也好似附着一层沙砾,粗糙沙哑,抬手伸进包里想要摸出水杯止渴。
预想的冰凉的杯体并未摸到,率先触及手心的是毛茸茸的触感,再然后有个带着热气湿漉漉的东西舔了舔自己的手心。
单从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抬头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留意到这个角落,缓缓将书包的拉链拉开。
熟悉的狸花纹猫爪率先探出来,在空中努力扑腾几下,紧接着整个猫身从包里钻出,大口的呼吸这外面的新鲜空气。
“!”
“喵~喵~”水!水!
陈嘉铭顾不上伪装,抱住单从的水瓶,佯装出想要打开的样子,示意单从伸手帮忙。
清水落肚,陈嘉铭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这一路颠簸,他藏在书包里,今天的早餐都要癫出来了。
“抱歉啊,我忘了你在包里。”单从双手合十跪地,带着愧意解释。
虽说昨天拒绝得很干脆,但是今早单从突然想起了该死的绑定机制,无奈才出此下策。
“喵!”陈嘉铭耷拉着飞机耳,有些晕车后遗症。
“车上人数都算好了,当然不能莫名其妙多一个人啊。陈嘉铭你就委屈一下哈。”不知道为何,单从就是听懂了对方的喵语。
担心事情暴露,等陈嘉铭补充完水分,单从就迫不及待地拉开书包,催促对方进去。
可刚从牢笼逃出来的某人,说什么也不愿意立刻回去,赖在外面假装刨沙。
“单老师!”
“天啊,你这居然真带了只小猫!”
正当单从好脾气地哄某只傲娇猫的时候,王冬冬的声音冷不丁地突然从单从身后响起。单从来不及把陈嘉铭藏起来,一人一猫被当场抓了个正着。
“哇,好漂亮的一只狸花。”
王冬冬抱着几瓶矿泉水蹲下,想要伸手摸摸对方。奈何这只狸花猫动作敏捷,迅速地躲到了单从的身后。
“啊,王老师。”单从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场面怎么解释都是自己玩忽职守了,“这件事有点复杂,你听我狡辩……”
不等单从把话说完,王冬冬就激动地搂住单从的肩膀,抬手重重地拍了拍。
“单老师,你真是我的救星!”
“刚刚导演说临时加一场戏,需要找一只猫出演,我还头疼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哪里有猫!”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单老师,我代表一整个剧组感谢您。”
“啊,不是……”
“哦,单老师,给您送的水。”王冬冬热情地把怀里的矿泉水全都塞入单从怀里。
趁着一人一猫没反应过来,王冬冬就迅速地把狸花猫抱起,高兴地跑去找导演复命。
“喵!喵!喵!”
单从看着趴在王冬冬肩膀上求救的陈嘉铭,无奈地把水塞入背包,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