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第 229 章 “这倒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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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杨湫步履匆匆跑进御书房，连一口气都来不及喘匀，见杨鸢平安无事，险些落下泪来：“你无碍吧？”
“我没事。”杨鸢面色略有些凝重，伸开双臂抱住杨湫：“你怎么样？齐王没再对你做什么吧？”
杨湫摇摇头，眼圈泛红，仍然扬起微笑：“我一切都好，二姐不用担心。”
今天一早，齐王忽然下令撤去了长宁宫的守卫，冯长史捏着鼻子过来放人，脸色黑如锅底。
“恭喜郡主。”冯长史阴阳怪气地道：“郡主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不会再有人拦着您了。”
杨湫乍听此言，以为是齐王的试探，不肯迈出一步。
“冯长史这是做什么？”杨湫眼底弥漫过浓重的怀疑：“你主子莫不是以为还我自由，我就会对他言听计从？”
“郡主不必将自己想的太重要。”冯长史冷笑起来，似乎不想跟杨湫多话，带着人离开了。
一定出事了，杨湫心道不好，一时间也顾不上多想，急匆匆提起裙摆，一路跑去御书房。
二姐一定知道什么，杨湫一面跑，一面在心底盘算，她眼角余光注视到几个正在宫道洒扫的小宫女，连忙停下了脚步。
“姑娘！”杨湫急切地问到：“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杨鸢松开手，微微往后退去，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杨湫，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二姐当真要和齐王——”杨湫满含期盼地看着杨鸢：“这一定是你的权宜之计对吧？”
杨鸢快速地瞟了一眼御书房外的守卫，略微提高了声音：“湫儿，人人梦寐以求至尊之位，我也不例外。我想当皇后，像姨母那样。”
她对着杨湫轻轻颔首，杨湫心领神会，配合二姐演了下去：“可是二姐，齐王生性多疑，我担心他——”
“没关系的，湫儿，我手里有遗诏，他不敢对我怎么样。”杨鸢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抚摸着杨湫的鬓发：“更何况没有我，齐王没法名正言顺的登基。”
“可是遗诏——”杨湫故作担忧地说道：“遗诏就在垂珠阁里，我听说齐王已经派人去搜查侯府了。”
“他们不是也没找到吗？”杨鸢笑笑，道。
“二姐心里有成算就好，我都听你的。”杨湫张开双臂环住杨鸢的腰，轻轻靠在她肩头撒娇：“不管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二姐。”
“好湫儿。”杨鸢笑笑，伸手拍着杨湫的脊背。
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拎着水桶，从御书房的角门离开了。
寿安宫偏殿。
“禀王爷，方才东阳郡主和杨大人说话，奴婢听她们说，遗诏就在侯府垂珠阁中。”
齐王听完，脸上倒没有更多神情，只是平静地让小宫女继续监视。
“东西在垂珠阁。”齐王颇有闲情逸致地看了一眼冯长史：“你不是说什么都没搜到吗？”
冯长史十分尴尬地垂下头去：“王爷恕罪，下官——”
“找两个内廷司的人，带几个宫女。”齐王吩咐道：“就说东阳郡主思念家中物件，把垂珠阁的东西都搬过来，挨个检查。”
还有一天，齐王心想，一天时间，我要让你们后悔如此轻率的要挟我。
太阳上的毛边愈发明显，似乎正在昭示着一场异象的来临。
“太后。”翠袖姑姑端着抄好的佛经，走到了太后身边：“您已经为陛下祈福近两个时辰了，歇一歇吧。”
“哀家不放心。”太后睁开眼，满脸忧虑：“皇帝一直不清醒，齐王又说什么天降异象，哀家心里怕得很。”
“要不，奴婢去请杨大人？”翠袖姑姑小声提醒道：“那次佛堂倒塌，不是杨大人提前算到的吗？”
太后的眼睛霎时一亮：“快，快去！”
“王爷。”冯长史道：“太后娘娘身边的翠袖去御书房了。”
齐王闻言，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事一样，幸灾乐祸道：“唉，咱们这位杨大人，明天一定想不到，破解这局的办法，是将妖邪祭天吧？”
杨鸢会跟太后说什么，齐王早有腹稿，正等着好戏上演。
“太庙那边都准备好了吗？”齐王漫不经心问到。
“按王爷的吩咐，已经准备好了。等日食一结束，我们就说是妖邪已死，天下海清河晏。届时遗诏到手，王爷也不必顾忌。”
齐王微微点头，看着殿内的更漏，默默地算着时间。
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京城的天就要彻底变了。
太庙。
“小心点，别把人摔死了。误了王爷的大事怎么办？”
齐王的府兵押送着一名‘囚犯’来到太庙，好比随手丢弃了一件杂物一样随意。
赵瑾摔在地面上，喉咙里的血腥味一阵阵反上来，只能趴在地上喘息。
那些府兵在他面上覆盖了一层潮湿泥泞的东西，将赵瑾本来的面目彻底模糊，谁也认不出来。
“喂，他真是什么妖邪之物？”
“王爷说他是，他就是。妖邪而已，烧死了拉倒。”
赵瑾试图爬起来，轻轻一动，手脚间的铁链叮当作响，提醒他不用白费力气。
逃不出去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齐王手下的人忙得马不停蹄，杨家这一头却是毫无动静。
“让开。”
杨湫站在天牢门前，眼底一片寒霜：“我要进去。”
冯长史陪在杨湫身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狱卒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
“太后娘娘懿旨！”杨湫高举双手，目光灼灼：“着我即刻将康王带回寿安宫，尔等敢抗旨不遵？”
半个时辰前。
齐王解开了长宁宫的禁足令，让杨湫自由行动：她前脚去了御书房，后脚便气势汹汹杀到寿安宫，说要去天牢探望赵瑾。
她毫不拖泥带水，想也没想就跪在太后面前，险些将太后吓得魂飞魄散。
太后即刻下了一道懿旨，让杨湫将赵瑾带离天牢，送回寿安宫静养。
“母后，儿臣怎么会无缘无故把小六关进天牢呢？”齐王十分无奈，却隐隐有些幸灾乐祸：“东阳郡主这是听谁说的？”
这位老人家或许不问政事，但恻隐之心还是会让她做出怀柔的决策。
即便赵瑾在齐王的口中是杀害赵瑛的凶手，可太后仍然有自己的判断。
齐王也只能遵旨，毕竟他的权力还要仰赖太后。
“那东阳郡主就去吧。”齐王无所谓地吩咐道：“冯铣，你陪着郡主一起。”
等杨湫走后，齐王便重新挂上自己温良的面具：“母后，儿臣派人寻访，已经抓到了祸乱国政的妖邪，明日将他处置掉，就万事大吉了。”
“是吗？”太后略微定了定神，伸手拨弄着自己的佛珠：“那哀家就放心了。”
“母后放心，儿臣会安排好的。”齐王说道。
天牢内阴暗潮湿，杨湫脚下生风，面色覆盖着一层寒霜，朝着牢房而去。
“郡主，郡主您慢点。”狱卒小跑着在前面领路：“您小心脚下。”
“闭嘴。”杨湫乜了狱卒一眼，冷冷地道：“带好你的路。”
“郡主何必心急。”冯长史优哉游哉跟在后面，嘲讽道：“您走得再快，也是毫无用处。”
杨湫阴沉着脸，并没有回话。
狱卒小心翼翼地觑着杨湫的面色，犹豫着该不该打开牢门。
“打开吧，让郡主好好瞧瞧。”冯长史道。
“人在哪？”
牢房内空空荡荡，杨湫咬牙切齿看着冯长史，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将赵瑾转移出天牢，藏在一个自己鞭长莫及的地方，用作和杨鸢谈判的资本。
杨湫不会舍弃掉赵瑾，那么同样，杨鸢也不会放手不管这个妹妹。
“人在哪？”杨湫压制着怒火，又问了一遍。
冯长史好整以暇地道：“下官早就说了——东阳郡主，你这是做什么！”
他话音未落，杨湫猛地抢过了狱卒的佩刀，直接架在冯长史脖子上。
“把人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杨湫眼底寒芒毕露，紧盯着冯长史，一字一句道。
冯长史的冷汗瞬间滑落，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人到底在哪？”
“哎，本王这还是第一次进太庙。”齐王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里面的陈设，顺便踢了一脚旁边的人：“险些忘了，你又不是第一回。”
赵瑾没作声，脸上覆盖的面具堵住了他的嘴，教他只能发出几声呜咽。
“这么一听，倒是有几分妖邪祸国的样子了。”齐王认真地端详着赵瑾此刻的模样，忽然间觉得少了什么。
“来人。”齐王眯起眼，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比划着：“在他的琵琶骨，对，是这里，戏文都这么写的。”
赵瑾猝然睁大眼睛，手脚上沉重的镣铐限制了他的动作，只能任人宰割。
“这倒是有几分妖邪的模样，可惜还是不够。”齐王煞有介事点点头。
赵瑾额头上冷汗涔涔，被脸上厚重的面具遮蔽，表面上毫无异样。
铁钩从琵琶骨下方穿过，尖刺上仍然挂着一点血迹，铁锈味和血腥味混杂，闻得人几欲作呕。
鲜血顺着金砖的缝隙流下去，眨眼间在太庙的地面上聚集起一小滩。
那种钻心的痛楚完全被喧嚣的心跳声覆盖，赵瑾试图张大嘴巴呼吸，好来平复自己越发剧烈的心跳。
齐王用折扇抵着下巴，欣赏了一会赵瑾濒死地挣扎，忽然间意兴阑珊起来。
这和他想要的反应相去甚远，赵瑾的反应太平淡，丝毫给不了齐王施虐的兴奋。
“无趣。”齐王道：“连反抗都这样软弱无力，真是辜负了本王的期待。”
他绕着赵瑾走了一圈，无奈地叹息道：“你这样太，太弱小了，显得本王降服你，毫不费力啊。”
赵瑾勉强抬起头看着齐王，眼前一片昏花。
“可惜这么近的距离，本王也看不清你的眼神。”齐王无可奈何地一摊手，仿佛心情很好一样：“动手吧。”
府兵得令，拎来一只木桶，赵瑾瞧了一眼，只见里面堆着满满一桶乌鸦毛，在太庙的烛火下泛着青色光泽。
齐王顺手捡了一根出来，在烛光下细细端详。
“妖邪之物，总得有一点妖邪的样子。”齐王伸手轻轻一点，被削尖的羽管一扎，指尖顿时渗出血珠来。
他满意地笑了起来，将羽毛交给府兵，一名仵作打扮的人走进来，捞起了那些羽毛。
赵瑾心中警铃大作，却被按在原地挣脱不开。
府兵剥去他的衣裳，仵作拿起了乌鸦毛，削尖的羽管顺着肌理钻进去，仿佛是从人身上长出来的。
“这样未免太不结实。”齐王皱着眉，慢慢俯下身去，用折扇挑起一根扎进去的乌鸦毛：“这就掉了，唉。”
“找点针线缝上去吧，别露馅了。”齐王淡淡地道。
齐王说的稀松平常，仿佛这是一件很小的事，赵瑾徒劳无功的挣扎几下，很快被死死压在地上。
细针带着鱼线在他皮下穿梭，更让赵瑾头皮发麻。
直到他全身都被青黑色的羽毛覆盖，齐王才示意府兵停手。
“这才有妖邪之物的模样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