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云》云映山红

21、探视 “相爷，等

　　“姑娘，您这边走。”

　　一位狱卒为林亦筠指了路，她点头示意，接着往郭衍所在的牢房走去。

　　刑部上头与林家与有旧，林亦筠这一路顺得很，只是出宫时太后闻风而动盯得紧，只得让邹琪穿上她的衣服留在坤宁宫，她一个人前来。

　　得速战速决。

　　狱牢里阴冷潮湿，时不时还传来响动，更有暗处的视线落到身上。

　　忽而，林亦筠不知怎的顿住了步子，她感到一道很熟悉的视线，顺着方向偏头探寻时却又消失了。

　　她摇了摇头，继续走。

　　终于，在几乎是尽头处找到了光亮。

　　“娘娘，您来了。”

　　郭衍看到林亦筠，站起身来行礼。

　　林亦筠立即上前却礼，“相爷不必如此，只可惜此行只我一人。”

　　林亦筠面上歉意尽显，不愿直视眼前人的目光。

　　谁知郭衍听完她的话，竟笑了起来。

　　“哈哈哈。”

　　林亦筠不解，“相爷……这是何意？”

　　郭衍朝她作了一揖，“其实老臣正是想同娘娘您单独见一面。”

　　“相爷这是有事想求？”

　　“既然娘娘言及此处，那老臣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话落，郭衍起身面向林亦筠，言词诚恳：“臣恳请娘娘助陛下一臂之力。”

　　林亦筠怔了一下，“相爷这个请求，我无法给予确切的承诺。”

　　郭衍见林亦筠面上微显的防备，开口解释：“娘娘出身林氏，有所顾及也正常，只是臣本以为娘娘愿意借书院做向陛下投诚，是看出了太后的伪善、世家的阴狠，也知晓陛下为了百姓的努力。那次月夜前来，臣敬佩不已，看得出娘娘也希望天下的百姓能有所以依。臣今日求娘娘，并非是一定要个肯定的答案，臣只是希望若日后新政有所难处望娘娘能再次…伸出援手，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

　　“陛下是个胆小却又是个重情义的人。臣知道娘娘是个有本事的人，求您帮帮他。”

　　林亦筠许久没有说话，久到郭衍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我明白，我看得出来。”

　　郭衍笑了，点头说：“好。”

　　林亦筠转身准备离开，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相爷，等那天……我来送送你。”

　　……

　　回到宫中，凌楚向她问起，她说：“郭相，说您是个好君王，好陛下。”

　　凌楚闻言红了眼眶，将头埋进林亦筠怀里，闷闷地说：“你骗人。”

　　那晚两人都没睡，凌楚和她讲起元后还在时他是何等的顽劣，郭相对他是何等的严苛，又讲起他时常捉弄郭相又在元后面前将委屈，总之讲了很久很久，久到林亦筠得以窥见少年时那段有些插曲却算做无忧的日子。

　　可元后离世后的艰辛，与老师决裂后的苦楚，被迫针锋相对的心酸，他却一字未说。

　　林亦筠想，等如果以后有机会，她很想带凌楚出去走。

　　等她找到徐晓，等她找到凶手，等她做到当初在庄水前立下的誓言，等她有机会同凌楚说清楚她的身份，她的一切。

　　再等等……再等等…

　　郭相行刑的日子定在了四月二十四，那个不可一世、离经叛道为众人不容的人终于得到了恶果。

　　凌楚辞了这期间所有的早朝，天天就闷在乾清宫里批折子。

　　沈家那些巴不得皇帝一蹶不振，也不去请，由着去了。

　　而林亦筠这几天都陪着凌楚在殿内，有时候凌楚会在批奏的时候询问林亦筠，甚至让她代阅。

　　有时候凌楚甚至会被林亦筠的政治见解所震惊，宛如找到知己一般。

　　欣喜又失落。

　　林亦筠察觉到凌楚的情绪，从后环住他，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