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爱》一千七

2、突变的开始

　　张原从少年的怀里钻出来，年下的爱人，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情，只有他知道，他有多爱他。
　　张寻睁开眼，摸了摸额头，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温柔的触感和温度，看来他今天被剥夺了做早餐的权利，为自己失去了一项工作而不平。
　　张原出去工作的时候，张寻最开始像等待主人归家的猫猫狗狗，只盯着那扇门任何的风吹草动，现在他也要为这个家贡献自己的力量了！
　　不过，在此之前……
　　张寻打扫了卫生，洗了衣服晾在阳台，提前备好菜，把昨晚买的肉处理好，炖在锅里，整理屋子，浇花，剪枝，松土，停火……
　　熟练的做完这些，他才出门。
　　张寻找的是小时工，为的是可以自由选择时间，相较其他工作自由些，这不是长久之计，等他解决了当下最主要的问题，再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投点钱，做点买卖，他这几天注意了周围的店铺，完全可以盘一家店。
　　握上把手的手一顿，僵在原地。
　　张寻深呼吸几下，推开门。
　　一片雪白，下雪了。
　　“你们听说没，姜氏家族的继承人不见了。”
　　“这谁不知道，这几天新闻都吵翻天了。”
　　张原敲着键盘，力求以最快的速度赶出领导要的文件。
　　“阿原，别忙了，休息会天塌不下来。”说话的是张原在公司唯一的关系好的人。
　　林启戈锲而不舍骚扰他，“寻人启事都贴出来了，有偿，一千万呢！”
　　“一千万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算什么。”
　　林启戈和那人说：“但是对我来说算什么呀！要是被我找见了人，我要的不多，五百万也行！！”
　　张原笑着扶额，没理会他的白日梦，张寻下班比他早，之前他一个人的时候，加班是常有的事，有了张寻之后，这一行为是被暗地里禁止的。
　　张寻什么也不说，也不劝阻他加班，只站在楼下的花坛前，引得来往的人瞩目，他倒是脸皮厚，没一点不好意思，张原舍不得他站那么久，更没法忽视同事一个个好奇的目光，冬天了，外面风大，天气很早就冷了，他更舍不得少年独自吃冷风。
　　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
　　“你说也是奇怪，这人丢了一年了才想起来找人，也不透露个照片啥的，生怕人找到了。”
　　“谁知道，有钱人的心思我们不懂。”
　　敲键盘的手停在半空，停滞片刻，张原打开了浏览器……
　　这是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势汹汹，铺天盖地，张原关了电脑走出公司门，比寒风和初雪先袭来的是少年的怀抱，捂在怀里的围巾迅速裹住张原。
　　“今天下雪，你出门怎么不戴围巾。”
　　张原由着他的动作，“忘了，主要是觉得没那么冷，加上围巾压的很靠里，不好取。”
　　他早上三进三出，还是没翻这条不知道放在了哪的围巾。
　　三进三出纠结的主要点就是晚上可能面临的少年的责问，果不其然啊～
　　顾不上后悔。
　　“那你自己也不没有戴围巾。”张原小声反击。
　　“还敢狡辩。”他出其不意袭击张原。
　　张原睁大眼睛，四处张望，见没人看见才松了口气，“你干什么，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张寻无所谓：“看见就看见。”他碰了碰张原的耳垂，他刚才的唇落下的位置。
　　下雪倒不是很冷，只是风大，张原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却是没动弹，耳朵后面是很敏感的部位，偏偏张寻总爱摸这。
　　两个人站在这这些举动着实引入侧目，虽然动作亲密些，年龄差是有的，倒没让人多想。
　　公司离住的地方不远，步行二十多分钟就能到，张原想着天气冷想打车，少年想和他多走一会，便也由着他去了。
　　“你说，阿原这个侄子，是不是太粘着他了？”
　　站在楼上，透过落地窗，林启戈说，身边没人离他的念叨。
　　“林哥，您闲的没事就先走吧，我和您老说了一天，这回压了一堆事。”
　　林启戈不吭声，撇撇嘴，看这两人的背影，心里不太舒服。
　　雪很厚，走路都有些费劲。
　　张原看了眼身边的少年，莫名直觉少年心情不太好，他抿唇，牵住他的手，好冰，下意识看了眼另一只，刚才摸他耳朵的手，放在兜里。
　　嘴角微勾。
　　他牵着少年的手放进自己兜了。
　　少年表情没变，手悄悄摸摸反握住张原，紧绷的嘴唇松了。
　　他们走得很慢，张原虽然比少年年纪大些，却不比他高，路边的灯映出两人的影子，少年的影子将张原的影子盖的严严实实。
　　没人说话。
　　回到家，张寻亲了他一口，他实在是爱张原这幅模样，乖乖的，懵懂又带着纯白的天真，明明是个成年人了，和小孩没什么分别。
　　替他脱下外衣，散去肩上的雪，张原一动不动，任他动作。
　　取下围巾，他蹲下替他脱鞋，张原便自觉伸出脚，换做一年前，这种动作根本不是他能理所当然的做出来的行为，现在居然习以为常。
　　张寻把他要养坏了。
　　他不知道，张寻巴不得把他养坏。
　　“先去歇会，你看会电视，书也行。”他调出张原经常看的动物世界，用毛毯裹住他，像一颗粽子。
　　早上炖的汤这会直接加热，再煮一会就好，不用费太多功夫，处理好的菜从冰箱拿出来，直接炒，张原什么都不要做。
　　他美滋滋的想，真好。
　　雪还没停，夹着风，吹过窗户，像一口吃人的怪兽，冷气袭不进来，被通通阻挡在外，厨房发出的声音和风声，雪声交揉在一起，张原将电视的音量调小点。
　　连日来忙碌的工作今天总算是告一段落，接下去会轻松点。
　　他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张寻做好饭，端着一锅汤出去，“原哥，吃饭——”戛然而止。
　　沙发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蜷缩在一起。
　　他轻声放下汤在桌子上。
　　靠近自己的爱人。
　　看着他。
　　张寻想，今晚不能折腾他了，但是饭得吃，原哥胃不好，汤是必不可少的。
　　他脸上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和爱。
　　轻轻碰了下张原的唇。
　　……
　　张原觉得有点冷，他睁眼，屋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黑漆漆的，电视节目还在响，桌子上的汤凉透了，没了温度。
　　“阿寻，阿寻？”
　　少年不知所踪。
　　张原莫名有些心慌。
　　发生了什么事，抢劫，偷窃，白日里林启戈说的豪门寻人的新闻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张寻那张优越的不像普通人的脸赫然浮现在脑海里。
　　不大的屋子，没人吭声，厨房的菜还在锅里，只有卧室的门关着。
　　他蹙眉，“阿寻，阿寻，开门，你在里面吗？阿寻。”
　　门从里面反锁了。
　　没人应，他心里急得不行，敲了半响也没人应，慌慌张张翻出备用钥匙，刚插进钥匙孔。
　　门开了。
　　张原抬头，钥匙脱了手，方才的紧张，担心全没了，宛如一盆凉水浇透了他，浑身僵硬，嘴里说不出话，“阿寻”两个字卡在喉咙发不出声。
　　“你是谁。”
　　少年目光冷漠，不含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