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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花棘是穿越过来这个世界的,身为远洋船长的她,在执行海上搜救任务时意外落水遇险,死里逃生后,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完全困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那是一位年仅十八岁,和她有着同样名字,刚刚死去的女孩。
是而,她承载着两段刻骨铭心的人生,重新活了下来。
在冰凉的河水里睁开眼,身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花棘”刚刚死去的父亲。
年迈的老人,大张着嘴,双目凸起,脖颈处一道暗紫色的勒痕,分明是先被杀死后再丢入河中的。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指尖刚一触碰到肌肤,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刺痛,看来女孩也是。
异世的夜晚,如此近距离面对一个死人,花棘显得出奇地平静,她看着惨死的老人,还未从穿越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眼角先滑下了一抹泪痕。
她说不清楚,哭的到底是谁,但是下一刻,她还是伸手出去轻轻合上了老人的眼睛。
远处,万家灯火已然全数安睡,朝着古代城邦模糊的轮廓望了几眼后,她将老人拖到了一处偏僻的老树边,庄重安葬。
潮湿的泥土被大力翻开,复又被小心回填,只多了一个长眠在此的老人。
花棘不知疲倦地做着这一切,脑海中仓皇地回忆着女孩短暂而简单的一生。
这里的民俗风貌有点像古时候的大唐,国号为绥。
女孩的父亲名叫花铭,字桃风,是漓州内有名的船匠,漓州沿河而建,水上漕运尤为发达。女孩母亲早亡,父女二人相依为命一起守着间不大的船匠铺子。父亲从小便将女孩当男子一般养,一身的手艺尽数教给了这个自己最为宠爱的女儿。
可恨世道艰难,诺大的天地竟容不下一隅安乐,父女二人因反抗了漕帮的摆布,这才招致杀身之祸。
漕帮,一群依附于漕运蔓延起来的黑恶势力,专门替贪官们不断吸食百姓血肉的毒虫。
当晚,待她循着记忆回到那间船匠铺子时,熟悉的摆设早已面目全非,她彻底成了异世里一株无根浮萍。
女孩知道不少漕帮与贪官们勾结的内幕,那群人不可能让她活着,于是,她只好带着女孩父亲暗自藏起的积蓄,成了这繁华都城内的一缕游魂。
这些天,花棘辗转于几个帮派与官府中间,试图等到一个机会,她要在这群豺狼之间掀起滔天的风浪,将他们全部送入地狱。
前来灭口女孩和老父亲的几个人她记得清楚,但她也知道,光杀掉那几个人没有用,真正该去对抗的是整个漕帮,是所有贪官们,是更多郁结在这个时代下的顽疾。
她从小得到的父爱不多,在女孩与老父亲深厚的情谊之间,能够共情到的部分有限,但命运既然让她来到这里,那有些事她便一定要去做。
阴沉了一下午的天,到晚上终于下起雨来,狂风放缓了节奏,雨幕又沉又重,雷声轰鸣。
花棘这样的已死之人,今天若不是为了救商船上的那几百个人,定然不会轻易现身,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追杀竟然来的这么快。
凭空冒出来的几波人,将她围堵进了一处深巷,她只能快步跑入到最深处,藏在墙壁的缝隙里,暗暗等待动手的时机。
“臭丫头!上次那样都没能弄死你,你还真是命大啊!”
“这回......”来人说着,扬起手中冒着冷光的刀,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墙壁上,“看老子不亲手剁碎了你。”
花棘冷静地辨认着双脚踩踏进雨水中的声音,方才只顾着跑路,没能辨别清敌人的数量,这会儿听下来,来的大概有十三到十五人左右。
远洋船上的所有队员都会进行定期训练,且现代格斗技术与古代坊间的土招式相比,还是有绝对优势的,难的是她现在这副身体,还只是一个未发育完全的十八岁女孩,体脂含量更是完全在标准以下。
漕帮内专门负责清理的人手都黑,带的全都是宽柄的快刀,而她现在手里只有一把家用的柴刀,又短又钝。
狭路相逢,接下来要比的,便是谁更不怕死了。
“还不出来,今天,看你还能躲到——”
走在最前端的人忽而话音一顿,叫一把神出鬼没的柴刀抹了脖子。鲜红喷射进漆黑雨幕,雷鸣电闪,一道单薄的身影立于深巷尽头,斗笠之下露出了一张如同恶鬼修罗般的脸。
花棘不多啰嗦,捡了死掉一人的长刀,抬手就近便砍。
来人怎会知道,往日里柔弱胆小的姑娘,此刻身体里已然住进了另一个强悍的灵魂,只愣怔的片刻,便已被花棘抓住机会,径直撂倒了三四个。
“妈的!这小娘们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领头一人渐渐反应了过来。
转而下令道:“都别躲!给我将她围起来,兄弟们一起上!我们人多,乱刀也能砍死她!”
传统的冷兵器时代,拼到后面最关键的还是人数,近十个人的夹击之下,不过两分钟,花棘已经开始体力不支了。
瞧准了一人露出的破绽,她挥刀一连几下快砍,总算从包围中冲了出来,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稍得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兄弟们!小娘们快不行了,趁现在,给我剁碎了她!”
领头大叫着喊完,花棘的长刀已来至他面前。凛冽的寒光迸溅,直照在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女人脸上,那模样分明就是索命的厉鬼。领头人被吓得一惊,匆忙逃窜间,后背叫花棘开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
旁边几人见状尽然杀红了眼,发着狠一齐向着花棘砍来。
此番是如何也不可能躲过了,而在医疗资源贫瘠的古代,即便只是小小的破伤风都可能要人性命,花棘不管不顾,竟是以更为狠绝的气势迎了上去。
叮!
叮叮!
一连几声脆响,凌空劈来的刀柄被尽数打飞了出去。花棘猝然抬头,见一蒙面的黑衣男子正从房檐上飞身而下。
接着,不待她再度出手,来人抽出长剑,一套干净利落的连招,轻松便解决了其余几人。
花棘站在一旁还在猜测黑衣男子的身份,却只见那人收剑入鞘后,朝着她拱手郑重拜了一下,开口道:“花棘姑娘,我家主人有请。”
他竟知道自己的名字?
眼前人武艺不低,且谈吐举止端庄有礼,一看便知不是等闲之辈。
主人?
该是效忠于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称谓?
黑衣男子见她不停赤裸裸的上下打量,既不闪躲,也不出声催促,依然安静地等候在一旁。
这人刚刚才救下她,明显是友非敌,而她现在一介孤魂野鬼,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花棘随即应了下来:“好。”
黑衣男子没有走正街,而是带着花棘抄近路,最终拐进了一处位于城区边缘的私宅。
花棘一路来至私宅里院,看见檐下小案旁端坐着一位金冠束发,锦袍玉带的白衣公子,正是河岸边下午尾随她到巷口的那人。
白衣公子不缓不慢地斟着茶,摊手指了指小案对面的空位,朗声对着花棘道:“花棘姑娘,雨夜凉寒,在下略备了些简陋茶水,还请不要嫌弃。”
花棘手里的长刀没收,身上方才打斗中留下的血迹,被雨水冲刷的污秽不堪。她眼神清冷,就这样走上前去,毫不避讳地坐了下来。白衣公子见此也不介怀,依旧笑脸相迎。
现世的封建统治之下,王孙贵族与寻常百姓之间差距极大,她身侧的公子样貌俊逸,文质彬彬,无论是看人时的神色习惯,还是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幅度,都带着常年累月规训下的良好教养,必是高官世家之后。
漓州官场的乌鸦们有多黑,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因而对待眼前人,并没有多少耐性。
“公子有什么话,不妨敞开来,说个明白。”花棘侧目冷声道。
“姑娘爽快。”白衣公子一手横在桌前,一手落于膝上,看着她正色道:“在下想知道,漕帮的人为何会追杀姑娘?”
花棘闻言面色一冷,语气防备:“我为何会被追杀,又与公子何干。”
“如果和姑娘说,我便是来除这份恶的,姑娘可会相信。”
白衣公子略微抬手,自有守在一旁的下人捧着托盘,端上来一份提前备好的东西。
花棘瞥过去一看,那竟是一个由金黄锦缎包裹,半臂长短的卷轴,如此模样,是......圣旨吗?
果然,接着便听白衣公子解释道:“在下正是本次奉旨,暗中来漓州彻查漕运贪污一事的钦差,姑娘可以叫我,尧光。”
花棘被惊地直接站了起来,下意识将手中的刀背去了身后。
坊间传闻,当朝皇帝第七子,晨王李文晞,现居郡王之位,字尧光。
眼前人的身份实在超出预想太多,花棘显得更加慎重了起来。当朝皇帝的儿子不少,传闻里,皇七子算得上是其中最不受宠的一个。她倒不怀疑圣旨的真假,只是能派这样一个儿子来清理权势错综复杂,担负国家经济命脉的重城,中间暗藏的算计又会有多少呢?
她一个市井小民牵扯其中,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李文晞看出了花棘的犹豫,却也正是因为这份处事的冷静,让他对眼前容貌清丽的女子愈发刮目相看。
满身的残败与血腥遮不住她出尘的风华,那大胆直视向自己的眉眼间爱憎分明,她看起来单薄柔弱,但骨子里又总能让他品出来一点宁折不弯的味道,要知道,这可是在许多高位者身上都看不到的东西。
为了获得如此良人的信任,李文晞有足够的诚意与耐心。
他俯身拿过花棘面前的茶,自行浅尝了一口,缓声说:“姑娘的茶凉了。”
说完,兀自又重新斟好一杯,放回到了花棘面前,依旧一脸温色地摊手劝请:“花棘姑娘,你全身湿透,惊魂奔袭,这一杯热茶权当安安神吧。”
这话说得直白坦诚,倒叫花棘的思绪有些复杂,她看了看自己一身屠夫的模样,又想起李文晞的身份,现下两人对峙的情形,简直有些荒唐。
她所听说的皇七子,出身不高,刚及弱冠,风流纨绔、胆小怕事,可今日见到真人,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知此人城府极深,对她的遭遇尽在掌握。若传言不可信,那李文晞来漓州的这一趟,会不会也筹谋了许久了呢?
花棘丢掉长刀,坐下后,端起面前的热茶,痛快地饮了一口。鼻息间茶香醇厚萦绕,舌尖先苦而后有回甘,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周身随之一暖,当真是极好的茶。
正在沏茶中的李文晞,眼角余光一直落定在花棘的手上。
那一双手与他往日见惯了的完全不同,手心与手指处都有很多硬茧,理应娇嫩的手背上,也布满了许多划伤留下的旧疤。
他就那样看着,心跳的越来越快。
“殿下为何要选择,与我这样一无所有的人合作?”花棘率先发问。
当初,漕帮上门令老父改造粮船甲板,另设一层隐蔽的夹层。老父应下后发现夹层给出的尺寸,是以人身作为基础量算的,最终,宁死未从。
而在这几日的跟踪中,她发现与漕帮关系紧密的官员中,除了漕运总管,掌管粮食进出城的长史、司仓参军,甚至是漓州刺史的门前都不干净。
“凭一己之力救下几百条性命的人,”李文晞欠身将两人身前的茶盏一一斟满,而后郑重道,“本王并不认同,姑娘你,是一无所有的人。”
花棘:“你......”
“本王当时,就在那条船上。”李文晞长舒一口气。
刚一回到岸上,方才经历过那般险象环生,他理应需要思考的东西很多,但脑海里总有一双眼睛挥之不去。那双自河面上方望来的眼睛,眼角通红,一片颓态,可落在他的眼中,却比世间的一切珠宝都要明亮。
他于是几近失控地焦急着,他要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他想要,认识她。
花棘思虑许久,终于暗自下定某种决心,紧盯着李文晞的双眼说:“殿下可知,我的仇敌并没有那么容易杀。”
李文晞浅笑一声,轻易识破了花棘的试探。
暗卫查明她的境况时,他想,他要帮她一把,而刚刚,在得知巷中那惊险的一刹时,他幡然领悟,也许,这个狠绝的女子,才是上天派来帮助他的。
“不急,再等等。”李文晞看向院中雨帘,缓声道。
而后,两人静坐听雨,久久无话。
三更一过,夜更静了,有细碎的声响,从墙外蔓延至屋檐。
雷霆一震,刀光剑影交错。
李文晞看向花棘,一双好看的含情眼带着笑意,轻声道:“你看,我们分明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说着,语气渐冷:“不是我要杀他们,而是他们,先来杀的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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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九更,前期隔日更,或者跟着榜单更,正在加油存稿,大纲完整,后期日更; 喜欢故事的朋友们,欢迎养肥呀,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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