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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来时的路 生活,又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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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又重新回归到正常的样子了。
早上的时候,向晨光依然会在出门前将她亲醒,而她也开始忙碌着每一天。
去年安排的纪录片,其中的背景音引起国内外的追崇。接着是之前所有拿回版权的全部曲子,都合成专辑,隆重地推出市场。按照去年和仲融规划好的计划一样,她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媒体前面。
过了年,她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但是还是会每个周末回到学校任客座老师,主要教创作的内容。
有一天,有位学生问起,她是怎么开始学音乐的。
她简单地讲述了她的来时路。
而,当天回去的路上,她回忆了好久她这一路走来的光阴。
作为光荣的退伍的父亲带回两只拐杖和婆娑泪眼而微笑的母亲回到家乡。刚回到故乡的时候,无数的玩伴嘲笑自己的父亲残疾,顽劣地学着自己父亲走路的难堪姿势。如果不是军队敲锣打鼓地送来那两块军功牌匾,估计她和弟弟的童年会多很多困难。
后来,父亲开了医馆,家里的书籍全部是医学类的。自己闲暇时也喜欢跟着父亲学医学,待她小学毕业时,已经可以将裂开的猪□□合地非常漂亮了。弟弟也是。
她的成绩还可以,能排在全校的前三。如没有意外,她以为自己以后应该是跟父亲一样,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这个事情。
那年以全市第一名考上高中的那个暑假,如果没有在镇上慕轻舟的音乐室看到弹钢琴的慕清溪,也许就没有后来的这一切了。
炙热的夏日烤着刚刚接穗的水稻,韦雅琴骑着单车载着弟弟到镇上还前几天在图书馆借的书,还有妈妈提醒她记得买西瓜。
等他们刚从书店出来,两个人都抱着自己挑了好久的书籍。路过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的音乐工作室,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坐在玻璃前面那架三角钢琴上,徐徐地弹着让人移开脚步和眼光的曲子。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屋檐,偷溜进到屋子里,悄咪咪地站在他的身后,似乎要为他注入天地间的能量。他就这样沉浸在一片朦胧的光里。阳光勾勒出他的鼻梁与下巴的年轻线条,睫毛在逆光中像染了一层淡淡地金粉。
就这样模糊的侧影,让韦雅琴的呼吸停滞了许久,贯穿她整个青春。
她思考了一整夜,第二天就早早自己父亲说了想学钢琴。父亲倒是没有阻拦,只是说了一句:你得保证学习不受影响。
韦雅琴很认真地朝父亲点着头。
当她拿着多年的过年红包,还有一直存着的奖学金,加上平常时父母亲给自己的零花钱,来到昨天的音乐工作室。
见到慕轻舟。
噢,是那个少年的成年人版本。也很好看,很有气质。戴着白金眼睛,文质彬彬又爽朗。
她向他说明来意,还把自己的所有钱都摊在他的面前。
慕轻舟倒是没有说什么,等她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的强烈求学之后,才慢慢地在她那堆钱里抽掉三张大的钱,其余地推回她的面前。
就这样,韦雅琴开始自己的钢琴学习之路。
只是,那个暑假,她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少年。
后来,才知道那个少年是慕轻舟的侄子。因为父亲是入赘的,他跟回母姓。而那天刚刚是他放暑假来找舅舅的最后一天。
韦雅琴学了一个星期之后,慕轻舟就开始惊讶她的天赋。
什么音感,什么控制力,什么领悟能量,什么创作能力。她几乎是自己一讲解就能轻易做到自己说的程度。
只是教了一个星期,她就能创作出一首简约但让人神魂萦绕,入心沁神的曲子。
他终于理解他父亲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是什么感觉了,他终于知道教一个天才是能让人如此的激动。
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来这落后的小地方的原因是什么了。
原来,他的人生还有要将一名音乐天才带上大道的任务。
而平常时,他有时候出去,韦雅琴会帮他照顾自己的妻子。知道了慕轻舟与师娘的爱情故事,很是感动。
后来,韦雅琴说可以让自己的父亲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治好慕轻舟的妻子。
他非常感谢韦父这么多年为自己半身瘫痪的妻子治疗,现在都能稍微能正常站立。这些年,他都没收过韦雅琴的学费,还帮她把之前传作的曲子保留版权,把使用权卖出去,全部钱都给了韦雅琴。
在高一的时候,慕轻舟给她报了全国钢琴大赛。
在这次大赛中,她从市到省,又从省到全国。在全国前十的终赛,她终于见到那少年。
那少年始终表情冷静不关心任何事物,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后台的时候,看到自己舅舅身边有个少女,他这才开始留意到韦雅琴。
韦雅琴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有些慌张地向他招手打招呼,那男孩也是面无表情地朝她点了点头。
比赛结束后,韦雅琴站在最高的位置,看着站着自己右手边的慕清溪。
他好像很不开心。
是因为自己拿了他的冠军吗?
韦雅琴整场都控制住自己的笑容,尽量让自己都是微笑的样子。
在回去的路上,慕轻舟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到原因后开解她:“音乐之路,没有冠军之说。”
这句话。
她思考了好久,也思考了好多年。
再后来,高考前为了选医科还是音乐,慕轻舟还特地游说多次韦父。他让韦雅琴把这三年获得奖,还有之前帮她发布的曲子卖到的钱一次性给韦父看。还把她创作的曲子整理成册,让韦父韦母看看她这些年的成绩。
韦父韦母最后也是让韦雅琴自己选。
当韦雅琴以专业和文化课第一,考进全国著名的音乐学府时,她看到了慕清溪。
自己终于和他是同班同学。
开学典礼上,穆清溪和韦雅琴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讲话。
穆清溪中规中矩地讲完,韦雅琴认真地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可轮到她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的学生们时,发现他们有些疲倦,于是,她脱口而出:“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解散。”
下面的学生开心地欢呼起来,一个个开始乱哄哄地往大门方向跑。
一下子整个场面乱成一锅乱粥。
韦雅琴侧脸看到站到舞台旁的慕清溪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还有一丝丝羡慕。她再看看坐着的校长老师们,他们脸上也是震惊和无措。
自己好像闯祸了。
韦雅琴吐了吐舌头,硬着头皮走到校长面前,深深地鞠了躬,就站了起来。校长无奈地笑了笑,对她挥挥手。
一夜之间,自己好像成了风云人物。
“师妹,帅哦。”韦雅琴下课和舍友林祈前往饭堂时,总有师兄师姐给自己竖起拇指点赞。
而韦雅琴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了笑作为回应。
有人喜欢,也会有人讨厌。
可能是有人讨厌过于出尽风头的自己。
韦雅琴发现自己的东西老是不见,最后都是在垃圾桶找到。
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得罪某些人了。
有一次,当周末自己在琴房练琴时,她看着自己手指被刀片割到时的鲜血淋漓。她看到被血迹洒到白键上,那血迹最厚重的地方,有两片刀片。
她将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拎起包朝医务室跑去。
后来,她的包里永远装着止血的药,还有,她从此之后每次弹琴都要看看琴键上是否有刀片,也是这个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
第一学期末时,她在琴房练习时。冲进来的几个女人,压着她,把她的手放到琴键上,那个叫凌筱的,还坐在合上的琴盖上面。
被捂住嘴的韦雅琴,最后狠狠地把捂着她嘴的人手上的一块肉咬了下来,那人叫得凄厉。
慕清溪跑了进来,狠狠地刮了一巴掌给凌筱。
凌筱还想说些什么,刚张嘴又被他把另外一边也狠狠地刮上。
出去兼职模特走秀回来的林祈,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十指缠着绷带的韦雅琴,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不断责怪自己。
后来,韦父和一位将军,还有慕轻舟带着自己的老师来到学校。
凌筱带头的几个人被退学,韦雅琴也办理了休学。
原来拔掉的指甲,重新长出来大概要八个月的。
春天了,绿油油的稻苗中心处,有了偷偷冒尖的稻穗。
韦雅琴看着自己十个手指头的指甲位置,已经开始冒出月牙般的指甲。而那缺失指甲的位置是已经结痂有些光滑的皮肤。
慕轻舟看着每天早上呆呆地坐在他们家门口的那棵榕树下,看着已经装上假肢的韦父带着大家做早操。
他也陪她坐了好久,没有说话。
只是有一天,他坐在工作室整理资料的时候,韦雅琴走了进来,坐到自己的对面。看着自己的眼睛,定定地问:“老师,他们欺负我,是因为我过于嚣张了,对吗?”
“不是。”他脱口而出。
他思索了一下,接着说:“是她们本来就坏。”
韦雅琴看着慕轻舟,眼泪像瀑布下的溪流一样,源源不断地流着。她囔囔道:“既生瑜,又生亮。”
慕轻舟闻言,心也跟着一沉。
“你还不够强大。”他顿了顿,继续:“你应该继续去变强大,强大到他们无法靠近你。强大到他们仰望你的时候都是羞愧的。”
过了一会,他走到自己房间,拿出自己那把小提琴放到刚刚的办公桌上,对着她说:“你要不要学小提琴?在乐团,它的地位比钢琴的还要高。”
韦雅琴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还要办公桌上的小提琴。她思考了一会,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好!”
教了一个月,慕轻舟再次感叹她的天赋。
一年后,韦雅琴重新回到学校,转到跟下一届一起上学,主学乐器由钢琴调整为小提琴。
她看着这届新生代表方知卉做着跟自己一样让大家解散的事情,这一刻,她有些释怀。
同样的地方,不同的人,原来给人有种不一样世界的感觉。
方知卉也成了自己的舍友,跟上一届的舍友不同的是,这三个舍友都非常友好。她们互相交流演奏技术,甚至有些粘着她,去到哪都跟到哪。
教自己的是黎教授,而她的儿子是魏晰之。在自己去过一趟教授家之后,这个不是本校的人也很经常出现在自己眼前。后面还会跟着自己同系的师兄,仲融。
她们几个人经常约同一个琴室,时间都是连续的。于是,这几个人包括经常来找自己的林祈,总是一堆人在琴房一起练琴。后来,人数都到达7个,实在容不下这么多人。财大气粗的方知卉利用钞能力,直接在学校旁边买下一套公寓和在地下室一个大仓库。她们的根据地,这才开始转移。
那个时候,他们几个创作出很多在市面上出名的曲子。
韦雅琴看着窗外的已经满街的嫩绿枝芽的春天,她笑了笑。
这一路,有痛,好像也有很多甜蜜。
她知道他们在守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