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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留学与成长 当他们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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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来到这个水乡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时候。
这次是要去参加留学时期和自己一起住了三年的师姐婚礼。是她教会自己,音乐是能解救别人和释放自己自由的良药。
自己那些能登上大舞台的曲谱也是在她骂醒自己之后,才井喷式爆发创作出来的。
那个时候刚到那个陌生的国度,那边的小偷不是一般的多。当自己穷得只能啃面包的时候,师姐就会拉着脸皮薄的自己到大街上去演奏。
师姐是自己的同门师姐,也是选修作曲与作曲技术这个专业,不过她的选修乐器是竖笛。或者正确一点来说,师姐非常擅长各自管状类乐器,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乐器。
可能每种类目的乐器,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刚回国的时候去看过师姐在B市的个人音乐show,还是一如既然地吸人眼球。台上的女子吹的每个音都是那么的优雅,跟着音乐摆动的身体是整个乐队里灵动的。眉毛和嘴角的每个细胞是那么勾人,眯起来的眼睛里笑意如同傍晚时分的满载而归的糖商,甜蜜一路溢出来。
那次音乐会结束之后,很多粉丝围着师姐要签名。雅琴站在外面看着她一如既往自带暖光的师姐,想起了以前留学的事情。
以前经常和师姐躺在那间破旧的房子里讨论着学校和那边各大小餐馆里,她们两个人各自在音乐团里面的角色。师姐绝对是无论在哪里都是吸人眼球的那个,而自己永远都只能是那个千斤顶,因为自己颜值不高。不过好玩的是,自己就算千斤顶,也是个受欢迎的千斤顶。自己的小提琴和钢琴也是可以的,跟着团友混到整个城市的所有乐团演出一旦缺人就第一时间顶上。
到了国外半年之后,教授建议自己去街头表演调整一下状态,要不然他不愿意再教这样没办法享受音乐的学生。半年了,她的学习进度一直停滞不前。那个总是穿着羊皮小马甲的老人很是生气。唠唠叨叨地德语骂不过来就换着匈牙利语继续嘟囔着,雅琴总是闪躲着他对自己失望的眼光。
之后,雅琴把自己窝在宿舍好几天了,整个人都是惴惴不安,一有风吹草动都全民皆兵。在大学时期的那一幕,总是让自己一直做恶梦。梦里面的人在不断地打压着自己那点稀薄的意志力。
梦回旧事,那天她根本不知道那一场隆重的生日宴会是慕清溪母亲为了奚落自己而准备的。自己还像个白痴一样冷静地让自己不要慌张,要相信自己,要相信他。可那个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男孩子到现在都没和自己说过话。很多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的情绪想翻滚的岩浆不停地在沸腾。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甚至怀疑自己,怀疑一切。
是不是选错路了?音乐对自己来说是什么?不止一次抚心自问。
爱情又是什么?她对他而言又是什么?
被邀请去欧洲公演的师姐刚回到她们两个人的宿舍的时候吓了一跳。死气沉沉的雅琴有气无力地跟她打招呼,徐欢再三询问下才知道事情的始末。一鼓作气地帮雅琴拿出松脂滑了三下又放回暗箱里面,拉着还是浑浑噩噩地雅琴在炙热的太阳照耀下出了门。
“没有人能解救你,能解救的只有你自己。但是我会在旁边陪着你。”
雅琴看着她疲惫的脸上,乌青的黑眼圈,不知道是夏风吹过还是怎么样,眼睛忽然就湿润了。强迫自己去深深地吸了口气,打开小提琴,小心翼翼地拿起自己那把陪伴自己多年的小提琴。看到师姐拿着已经试好音的竖笛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有那么一刹那,雅琴觉得那个笑得如夏花般灿烂的女子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
刚开始在街头表演的时候,雅琴只是轻轻地给她伴奏,后来,慢慢地可以和她一起走主旋共奏。有时候,自己发呆的时候,师姐鼓励自己,要把思念表现出来。她也开始自由发挥,两个的表演逐渐在这片街头赢得了自己的一群小粉丝。
她们很喜欢即时创作,也是她们两个最擅长的事情。
某一天,师姐对着又在望着窗外的雅琴说:“把你的愤怒和不甘心用音乐表现出来吧,你们这种人最难搞了。”
“我们这种人是什么样的人?”她满脸的不解。
“对什么事情认真的人吖。”徐欢师姐掐了一下这个师妹木讷又可爱的脸。“别浪费上天给你的天赋,雅琴。至少,别浪费时间。”
被捏了脸的雅琴有点跟不上节奏:“我哪有什么天赋,我也就只能属于熟能生巧而已。”
师姐听到这句哈哈哈大笑起来,“没有天赋?你知道吗?你才是你们那届最厉害的那个。连那个慕... ...”她端倪了一下眼前的人还是决定继续,“连那个慕清溪都不是你的对手,要不然今天在这里和我说话的人就该是他,而不是你。”
雅琴眨巴地眼,不知道她的意思。
“还记得教我们乐理的华教授吗?他对你的评价不是一般的高。当我们交上的作业没有让他满意的时候他都在那边说小我们一届的你每个作品都是高质量的。他每每这个时候都说要是等你有了一定的人生经历之后创造出来的音乐一定是经典的。我们那两届的人都认识你。”雅琴能感受到师姐说着这些的时候是真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雅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也在努力地去回忆过去的种种。
徐欢继续:“后来,我们大家都去听你写的曲子,发现确实是和大家是不一样的。你好像天生就会把每个音符放置得很好,演奏出的音乐像和自然的每一样东西一样自然。你是与众不同的,雅琴。先是大一的钢琴,后来又是小提琴。我们都很羡慕你。你是一个强者,你要沉沦也不要沉沦太久。是强者就该继续向上突破。”
“天赋是上天给的,但奇迹是要自己创造的。”她再次坚定地强调。
雅琴轻咬着下唇,也看着徐欢,此时内心的感受就像春天百花要盛开前夕般沉压压的。
“全世界都等着我们这样的人摔得越重越好,所以,要努力知道吗?就算摔倒了,腿断了都要用力所有力气爬起来。就算是爬也是死在路上,而不是留在原地等待死亡。”
徐欢拉过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轻轻地抱着,轻拍着她的背,尝试过渡一点温暖给她,“你用一年的时间,已经从钢琴跳到小提琴向他们证明,你要走的路没有人阻挡你的,不是吗?你知道你重新回来,用了小提琴,那水平,知道我们全部人是有多震撼吗?”
“你一定要记住你来时的路,和要去地方。”徐欢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定定地,不知道是说给韦雅琴还是她自己听。
原来,她是知道的了。
雅琴也抱着师姐,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师姐拍拍她那单薄的背,“你只有音乐,那你就要牢牢抓住它。用它做出最厉害的武器,击败你的所有敌人。”
也许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听到这个,就像找到适合的泄洪口一样,眼泪如同不受控制的洪水一般冲了出来。
那一天哭了好久,师姐还在室外用塑料袋装了一小袋雪,还用毛巾包着让她敷那双红肿的双眼。
要感谢那些在我们最低潮的时候愿意拉我们一把的人。
那天之后,重新调整士气的雅琴就像被赋予新生命的勇士,重新审视这个世界。笔杆和小提琴又像她挥动的利剑,在五线谱和小提琴的四弦上舞出一招招精彩的剑式。
那个小老头的嘟囔也慢慢地在减少,有次给他钢琴和弦的时候,自己还调皮地快速solo了好几小音符。惹得他翻了白眼,但是最后还是选择原谅她的搞怪,旁边的同学们一直在拍手大喊bravo~
雅琴笑眯眯地对着马克教授傻笑,教授拿起钢琴上盖的指挥部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
那个学期的作品公演的时候,雅琴的曲子被高价购买,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之后,雅琴才算是真正融入这个音乐之都,开启丰富的留学生活并开始主宰自己的音乐之道。
作为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宝的雅琴跟活泼好动的师姐是截然不同的,说起丰富的留学生活的那部分还真的是托了师姐的福。师姐会带着自己去到处逛,教自己如何和男人调情。尽管这部分自己怎么都不敢尝试,还被教授也跟着埋汰自己的木讷,还嘱咐师姐都带自己出去体验体验。
有时候没课的时候两个人就到处去表演,看到小提琴盒子里面的欧元越来越多,两个人都特别的兴奋。后来暑假的时候,师姐怂恿雅琴去欧洲游。在网上看到昂贵的回国机票后,别无选择的雅琴于是也兴致勃勃地拉着小箱子跟着师姐去流浪了。两个人去到哪个国家都到那个国家的领事馆门前奏上一曲中国的国歌,然后才到当地游客较多的街头摆摊。
在英国的时候的泰晤士河旁边表演的时候,有个看起来很贵族的男子和她们两个搭讪。后来发现确实是贵族,其中一个对师姐表示很是有好感。第二天不仅跟着她们在街头逛了一天,就来去德国的时候还开车跟着她们一起过去。足足跟了4个国家,在自己的劝阻下,那位伯爵才折返自己的国家。
第二学期,雅琴在新生入学里面又见到这个男人,他成为自己的同学。
西方的人及文化崇尚自由,对音乐人是极其尊重的。
留学的3年期间,师姐虽然和不同的男人调情,可是从来没有夜不归宿。也许,她和自己一样都是保守的,或者是不愿意将就的。如同,她们各自的音乐风格一样,孤冷却独树一帜。
师姐,相对自己来说坚强太多,能在爱情战争中受到重伤也能自动屏蔽一般,快乐如常。也许,当我们学会把痛苦收进小盒子里面,重新面对这个世界并开始包容他人及自己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成长了。
两个人虽然在留学那几年亲密无间,但是对于对方的感情之事从来都是互不干扰的。与其说是来参加师姐的婚礼,不如说是想来亲眼目睹一下那个让师姐愿意守着的那棵树长成什么样。毕竟她是看过那一片森林的人,一片片森林追着她跑的人。
一直快乐的师姐,其实也是带着情殇来这异国留学的。有一次,师姐的钱包被偷了。发了疯似的到处找,雅琴和她一起翻遍整个中心里的每个垃圾桶。最后,那个可怜的钱包上还粘着垃圾还是被师姐如获至宝般捧着。
最后,所以焦急都变成不可收拾的痛哭。
钱包里面的相片还在,可以用来寄托思念的物品还在。
上周,收到师姐突然说要结婚的信息还是惊讶的。信息里只有那几个字:来参加我的婚礼吧,最后我的爱情还是选择原谅了我。
在悲伤的世界,我们能如圣人地开解别人却永远也说服不了固执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