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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一次同床共枕 “几点了? ...

  •   “几点了?”向晨光见她看着床在发呆,出声将她拉回现实。

      “快,快12点了。”被猛拉回思绪的雅琴有些紧张,一时间差点口吃起来。

      “噢,那差不多要休息了。你走了一天的路,应该很累了。”他也站了起来,把一直端着的饭盒放到旁边去。

      “嗯,好。”她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恍然的清明之色。

      算了,都是天涯沦落人,先活下去再来考虑这男女有别的问题。韦雅琴甩了甩了脑袋,决定把这个问题抛掉。

      她再次看向自己的那个深蓝色的行李箱。不知道把行李箱打开翻过来背面,自己就盖外套,半夜会不会冷。她脑海里快速地张罗着不同的方案。但她看到床上的那张不是很大的被子,估计被冷到的会是向晨光。

      昨天自己都是贴着他那高热的体温取暖才睡得如此安稳。

      似乎是看透韦雅琴的苦恼,他垂眸望了一眼脸颊隐约泛红的她。她一直紧皱眉头盯着床。他轻撩了一下眼皮,心中了然。

      于是,他的目光凝聚,似乎在尝试用自己的语言去说服对方,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一点:“韦小姐,我是正人君子,你放心。
      而且,你看。”

      他说完,还特地给韦雅琴展示自己一直被她用木头绑着的左手和左腿。

      “呵呵”韦雅琴见他很幽默地化解了眼前这一难题,也开心地笑了出来,还顺便调侃到:“这倒也是。”

      两人初步达成共识之后,韦雅琴还特地将全部肉都收了起来,准备明天再继续熏烤。整理好还特地给向晨光的饭盒补和自己的保温杯补充了水。

      向晨光在她旁边也尽可能地给她搭了把手,所以东西很快就被收拾好。

      等收拾地差不多了,韦雅琴伸手插进自己的头发发根处,发现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她看见向晨光正打开门,准备出去。

      她及时提出协助:“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在白天的时候,他通过几次在外面冷得哆嗦,也能一个人完成某些事情。此时,他第一时间友好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都是多亏了她出去拿鹿肉前,还帮他铲了一条小路给他出来方便。

      嗯,她是一个思想非常周全且细腻的人。

      “好,那你自己小心。有事叫我。”她还是提醒着。

      “嗯,好。”

      向晨光回来之后,只见韦雅琴已经将灶口前的木头全部搬离到比较远的安全地方。没隔很远也堆着好多大块的木头。还把好几块大石头全部放到那个灶台铁板上。

      真聪明!

      向晨光暗暗地称赞着。

      过了好一会,等两个人终于在很尴尬又很规矩地平躺在那张一米宽的小床上。率先笑出声的却是韦雅琴。

      “你笑什么?”躺在最里面的向晨光侧了那没受伤的半身,看着旁边在大笑的女人。

      “没没没,只是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奇妙。”她有些感慨。

      嗯?他没有搞懂她说这句话的真正含义。鼻音提了一句嗯。

      “我学习医术,帮你缝合伤口的那些工具,我带了快20年了,也不知道更换了多少批。没想到第一次是用在你身上。”她继续补充着。

      “嗯,确实是痛苦着的荣幸。”他也没想过自己第一次跟一个只见过几天的女人,现在躺在床上这样自然地聊天。

      听着他的说辞,两个人也是顿了一下,然后都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而且,他并不排斥这个事情。这是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韦雅琴侧转头过去,看见侧躺着的向晨光,她的视线没敢停留,又赶紧转回脸朝屋顶。看着因火苗燃烧时跳动着带动着屋内的被映在上面也在跟着动的投影。

      向晨光刚刚瞥见她的的眼眸,那如同晶莹的琥珀在闪烁眼神如丝,似能勾人心魄。刚刚她嘴角还没隐去的笑意,带着几分感慨,还有些许骄傲和妩媚。

      而刚刚对上自己的眼睛时,那一丝不太察觉的少女般羞涩。想到这,他嘴角微微上扬,也让自己平躺了下来,跟着她看着屋顶晃动的投影。

      屋里,安静地有些过分。

      “你的伤口还疼吗?”韦雅琴轻声问。

      “还好,没有碰到不会特别疼,大部分是有种麻麻的感觉,有些地方很痒,我都不敢挠。”他描述着自己的感受,也隐去了那些让他时不时冒汗的疼痛。

      “嗯,你的伤口应该在愈合了。痒的地方,你可以轻轻拍一下,或者轻微地来回摸一下,可以减缓症状。明天我给你煮个肉汤,你喝了会舒服一些。”韦雅琴想到这个方法,便径直说了出来。

      “好。”向晨光收回看向屋面的眼光,转头看着她的小巧的侧脸。“那你呢?你的伤口怎么样?”

      “嗯,还好。我刚刚又喝了些酒,现在只感觉到有些头晕晕的。背上的疼没那么厉害了。”她缓慢地说着,南方女孩子的声音本来就轻柔,她就这样轻飘飘地说着自己的伤势。

      “那就好。”向晨光甚至有些享受地听着她那软糯的声音。“等回去,找机会我们再好好地吃肉,喝一次酒。”

      “向总,你的声音还蛮听的。”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惊得向晨光的心跳又停滞了一拍。

      他的声线磁性清润,优雅有低醇,温柔至极。每一次的尾音上扬,如同带着一点水汽滋润过的春风,轻抚脸颊,撩人却又让人心悸,莫名缱绻。

      好有质量感的声音。

      她不禁感叹到。

      “你的声音也好听,软软糯糯的,很可爱。”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的侧脸,眉宇间光华流转似拢着温和的月华,柔情暗蕴。而他的眸中有无尽的笑意蔓延而开,仿若明珠生晕,光彩琉璃。

      “哈哈哈,是吗?”知道他在看自己,但不敢把头转过去看他,她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最后,韦雅琴有些大大咧咧地笑了几声。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再开口,安静地听着柴火在燃烧的声音,劈里啪啦的。

      他脑海里在搜刮着可以和她聊的话题,刚找到一个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却被她抢先一步。

      “我要睡了,向总,晚安。”

      “晚... ...安.”他的语气里尽是不舍。

      他本来想问她是否已婚配。

      但一想到她这一整天的劳累就放弃再继续打扰她。

      至少,她的双手都没有戴戒指。

      明天问也可以。

      慢慢地,他也开始把自己的思绪放缓,做好要进入睡眠的准备。

      可是朦胧间,他感觉到有人压在他身上,他惊恐地从睡意迷茫中骤醒。

      原来,是她半个身体,一手一脚地直接趴在自己身上。

      从小自己就一个人睡到大,就算后来有个弟弟,有时候也粘着自己,也从来不让他粘着自己睡的。

      这突如其来的。

      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僵住。呼吸停滞,肌肉紧绷,生怕一丝一毫的移动都会惊扰这如梦似乎幻的时刻。

      他感觉抽开被她压着的伤口手臂和大腿,调整了一下身体。他刚想将她的手脚移开,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她的伤口,她贴得更近了。嘴里还哼唧着疼的梦呓。

      他不敢再乱动。

      她跟一只寻找暖源的小猫,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绻进他的怀里。他退一步,她有追过来一步。他的鼻尖闻到她特有淡淡的馨香,还有夹杂着一身微凉的夜气。

      此时,他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随即又被胸腔里失控的擂鼓声炸得嗡嗡作响。他的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发丝蹭过自己下颌时的微痒,她额头正抵着自己的喉结处的热度。

      夜太静了,静得他都要怀疑自己的心跳声会震醒她。

      但他内心深处,悄然生起一丝丝雀跃。

      狂喜如潮水般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却又在下一秒被更汹涌的恐慌取代。他像一个一夜暴富的乞丐,怀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既想向全世界炫耀,又怕露财引来窥伺的强盗。

      此刻,他身体最细微的部分都成了需要严加管束的“叛徒”。

      这陌生的情愫,让他有些崩溃。

      他的喉结因紧张而上下滚动,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他立刻屏住呼吸。见到怀里的人不动了,这才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胸膛的起伏模仿睡着时的平稳。

      这是一场孤独的,盛大的兵荒马乱,所有的战役都发生在他方寸之间的身体里,而怀里的她,一无所知。

      他调动全身的意志力,将自己想象成一座为她挡风遮雨的雕塑,手臂维持着最初的姿势。

      他的克制,源自于一种深植于心的珍视。任何可能惊扰到她的念头都是罪恶。他或许会在心底里失笑自嘲:“平常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现在却是连呼吸都要反复斟酌呼与吸。”

      夜色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和磨人。

      所有的激动,克制,胡思乱想,在纷乱的思绪尽头,他会找到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答案:他不排斥她这样抱着自己。甚至,他觉得现在的每一秒不断在身体里乱串的电流,让他有些心颤般喜欢。

      最后,他适应了这突如其来,强迫自己的呼吸慢慢地跟上她的呼吸节奏。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翌日清晨。

      万籁寂静,只有窗外的积雪压断细枝,极轻微的“咔嚓”声,时不时从门缝里传进来。

      韦雅琴感觉睡在一艘正在随着水波荡漾的小床上,一起一伏的轻晃着。

      冷。

      她暴露在被子外的半边脸颊和肩膀,比她还没开机的大脑更快地感知到空气的清寒。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窝里,一种沉甸甸的,跨越了界限的肢体纠缠感。

      此时,她的右腿,正毫不客气地横跨在一个温热的躯体上,膝盖和小腿的左侧,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腿部肌肉线条。自己的半边身子几乎都压在上面,像一只怕冷而霸占了暖炉的猫,将自己牢牢地嵌进了他的怀抱里。

      与他紧密相贴的每一寸肌肤,传来让人沉迷眷恋的滚烫体温。这跟晾在外面的手臂形成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她还混沌的意识开始一片片地在瓦解而苏醒。

      鼻尖萦绕的是他的干净的气息,有种雪中树脂的松香或者檀香。很淡,温润。像是下过一场春雨,但又很快被暖和的阳光普照着的一样。有花香,泥土,露水,草本,根茎,青而清。

      这味道让她安心,却也让她瞬间惊醒。

      但她不太敢动作很大地从他身上下来。

      咚咚咚。

      她的耳朵正贴着他的左胸,那强而有力,节奏分明的心跳声,直接导到她的耳膜上。震得她的心也跟着乱了节拍。

      他醒了吗?

      还是依然沉睡?

      她不敢动,连最细微的呼吸也调整到最轻缓,生怕一点动静就会惊醒这尴尬的平衡。

      尴尬感像藤蔓,伴随着知觉的恢复,从脚趾尖开始,一寸寸地缠绕上来。她那条“懂事”的腿,开始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热度和结实的触感,这触感变得无比灼人。她尝试轻轻抽出自己的腿,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宽大舒适睡裤的布料因为她的动作而卷到大腿根,自己的皮肤直接贴着他的皮肤,摩擦间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颤栗。

      怎么办?

      必须在他醒过来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撤离这“案发现场”。

      她开始尝试移动自己那条不听话的腿。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酸麻,她克制地用了最小的力气,企图以毫米为单位,慢慢地地抽出自己的腿,远离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热源。

      就在这时,被她压着的人动了一下。

      不是很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胸腔一个轻微的起伏,伴随着一声几乎不可闻,带着睡意的鼻音呻吟。紧接着,那只原本还被自己压着的手臂,直接绕过自己。仿佛出于本能,自然地收紧了些。将她试图逃离的身体更加紧密地压向自己。

      这一下,她不仅没能成功撤退,反而贴着更加严丝合缝了。

      她的脸颊被迫完全埋进他的颈窝,能感受到他颈动脉平稳的搏动。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全部涌上了头顶,脸颊,耳朵,甚至脖子上都被燃烧起来,热得吓人。

      她绝望地闭上眼,连睫毛都不敢乱颤,内心在疯狂地尖叫着。

      突然,一个带着浓重睡意,沙哑但如同温泉暖和的声音,从她头顶想起,震动通过自己正贴着他的声带共振共鸣传来:
      “别动,疼。”

      他的声音有种不容置疑的慵懒和依恋,彷佛她此时就像自己平常在家睡觉时,必须抱着的玩偶一样。

      她瞬间僵直,心脏骤停般漏跳一拍,吓得她连呼吸都彻底屏住。刚刚好不容易抽离出的一点点距离,再次被扣了回去,甚至比之前贴得更近。

      她看见环抱着自己上面的是他那只被包扎着树枝的手臂。她甚至能感受到他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发顶。一时间,她也不敢再有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在他的怀里一动不敢动,只有睫毛是因为紧张而轻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深长,手臂的力道也松弛了些许,似乎刚刚的动作只是他在梦呓中的动作。

      不能再等了!

      她又开始一点点地松动远离着。

      似乎他也感受到她的逃离,将之前侧躺着的身体躺平了。

      她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趁着那手臂力道松懈的间隙,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克制力。缓缓却有力地将自己的腿,以一个相对快速但仍轻巧的动作收回。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着她,带走那份令人贪恋的温暖,也让她狂跳的心稍微平复。

      她背对着他,假装仍在熟睡,耳朵却竖得老高,紧张地想要捕捉着身后的任何动静。

      直到确认他的呼吸始终平稳,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她才偷偷地睁开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她看着窗外的白雪透进屋内的微光,内心被一种巨大的,混合着未散的尴尬,还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所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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