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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新婚夫妇模样 灼灼受伤在 ...


  •   春花吝乙面面相觑,要说坐马车也不是稀罕事,只是对面坐着卫辞乃一吓,见卫辞对自家女公子上心乃二吓。

      豆大的汗珠从灼灼额侧滴落,时而眉头紧蹙,毫无血色有些开裂的唇瓣嘟囔着。

      卫辞俯身凑近灼灼的双唇,试着解开怀中女娘留下的暗号,可那密语终像流沙叫他怎么也握不住,最后只能无奈宣告放弃。

      春花和吝乙见状,怕卫辞要对自家女公子做轻薄无礼的举动,想制止可又实在畏惧,两人正想着如何开口,却听见卫辞问了一句:“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春花垂首恭敬回道:“回卫将军,小姐今日回府便被叫了去,再出来身上全都是伤,阿乙去找医官也被拦下了,奴婢只好把小姐身上的药粉抹在伤口上,只是……夜里小姐整个身子就烫得不行。奴婢担心小姐一天没吃过东西,怕小姐捱不过去,这才跟阿乙商量着带小姐出来的。奴婢求卫将军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小姐变成这样都是我们害的,要是小姐不在了,奴婢也不活了。”春花说着就跪下了,吝乙也跟着,两人一块朝卫辞磕了几下头。

      卫辞凝神审视着面前两人,语气冷冽问道:“所以是沈复礼打的?”

      春花和吝乙不敢置喙主家事,卫辞也不再逼问。

      卫府大气却不似沈府古色古香,偌大的宅邸透着阴森冷清。许是夜里风凉,掠过灼灼发汗的身子积下不少的寒气,灼灼钻进暖和的地方又蹭了蹭,闻着清凉薄荷味昏沉睡去,留下卫辞一脸无措不知该拿怀里的人如何是好。

      春花有些脸红,她本来想在灼灼身旁随时照顾,看样子她倒成了多余。瞧着自家小姐正一个劲往卫将军怀里钻,像只撒娇的温顺小猫。春花心想小姐还真是胆大,做了城中多少女娘想做又不敢做的事,不过此事还得瞒着戚家公子,不然可有得闹了。春花故意咳声随后表示自己先去打水就匆匆出门。

      空荡卧寝只剩两人,外面不时有队伍经过留下嘈杂声,可卫辞只听进一人喘息。此刻就是他也没办法,卫辞摸出手帕拭去灼灼眼角噙着的泪水。卫府并非没有医官,只是灼灼一女娘,伤着的地方又不便叫一般的医官看,卫辞只好叫李武飞快马加鞭赶去宫里去将女医请来。

      灼灼梦见柳文娘做了一桌的饭菜,正等着她回家一块吃呢,可灼灼每近一步,柳文娘就远一分。

      卫辞皱着眉头眼里血丝交织,喉结上下微动,脖颈处几道抓痕晕了些浅红,紧紧握着灼灼不安分的手正要俯下身子反击,身后李武飞已经领着女医赶到,卫辞自嘲来得真不是时候,又顺手抽出木枕,手指触碰灼灼腰窝的瞬间叫他莫名有些心痒。

      春花内心窃喜,方才她全都看见了……

      李武飞瞥见卫辞脖子上的血痕,眯着一只眼左右端详,他分明记得出门时候主公身上还好好的,又忙叫女医先给卫辞看一下伤,被骂多嘴才喊冤站在一旁。

      李武飞拍了拍脑子,恍然想起:“主公,圣上要你立马入宫。”李武飞差点忘了要紧事,要是没传达到,怕是要掉脑袋了。不由得后怕,都怪那莫名抓痕。

      清晨,灼灼睁开双眼却见四周陌生,若非春花正趴坐在榻下,她真以为自己死了。想揉揉眼睛却发觉枕着的双臂麻得很,灼灼“嘶”了声面露难色,春花这下倒是醒了,生怕灼灼起身拉抻到伤口,赶忙将身上被衾揉成一团叫灼灼将头枕在上面。

      春花长舒一口气,还庆幸灼灼没事,又想起灼灼一天没吃过东西,赶紧起身去要吃食。

      灼灼抓住春花问了句这是哪儿,春花便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尽数道出,春花颇有酒肆说书人的风范,讲到卫辞时尤其抑扬顿挫,生怕灼灼听不出其中意味。

      春花讲得眉飞色舞,灼灼虽然一点没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可也叫她不禁想卫辞到底有什么目的。卫辞应当是晓得鄢州那日是她给的密简的,可他却没戳破,灼灼实在不明白。

      “要我说全都城定找不出一个女娘同小姐这般胆子大。”

      灼灼黑色明亮的瞳仁却透着些许懵懂。

      春花也不藏着掖着,“就是昨夜啊,你抱着将军又亲又啃,将军一点法子都没有,最后只能由着小姐你的性子了。”

      啊?

      春花还添油加醋说道:“可惜小姐马上就要嫁给戚公子了,将军还是晚来一步。”

      灼灼懊恼着昨夜的失态。

      传来“咚咚”敲门声,春花见灼灼身上只穿着单薄里衣,立马将灼灼身上被褥扯上又掖得更紧些。

      “请进!”

      “谁说我晚来一步的。”卫辞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身上墨色披风,迈着大步靠近。

      灼灼自知理亏,辩解道:“就是给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闲谈卫将军的,我们……我们方才在说其他的将军。”灼灼被裹成一长条,只露着脑袋趴着。

      卫辞敛笑,见灼灼急着反驳一颊绯红的模样,忍不住又逗了一番:“所以灼灼娘子除了我还识得别的将军?”

      灼灼扬起下巴,“这是自然,我还认识将军身边的那四位将军呢!哦……还有戚大将军。”

      卫辞却没再接话,灼灼以为自己说错什么,干脆闭眼装死。

      春花半眯着眼,面前的将军真是卫辞?昨夜她瞧着将军对小姐就不一般,果不其然……

      卫辞敛色说起正事:“我找了蔺墉,叫他把东西送到我这。”

      灼灼闻言,用劲扒拉着一侧被褥,虽然下半身还是一点动不得,可别处倒是灵活。她一手撑着脑袋,偏头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人。“你为何帮我?”

      卫辞见灼灼露出一肩,上面覆着的丝物却丝毫掩盖不住纤细的轮廓,倒是若隐若现让他产生了些别的念头。

      “谁说我在帮你?”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您这身份定是不愁吃的,也不必弄截胡的把戏。除非……您是猜到我要做的事,又考虑到我义父可能会反对,所以才做主拦下那些米,对么?”

      卫辞挑起一侧眉,倒是惊讶面前女娘竟知道他的意图。

      “谢谢你。”

      卫辞眉开。

      “将军,我斗胆求您再帮我一次,日后我定加倍报答。”灼灼乞求道。

      卫辞对灼灼说的倒是蛮有兴趣。报答?短短二字叫卫辞都要斟酌完这辈子啦~

      “好!”

      灼灼没料到卫辞什么都不问就直接答应了,“您就不问是什么吗?”

      卫辞盯着灼灼双眸,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留下一句“尽知当知”就转身离开了。

      灼灼若有所思,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知道什么?

      春花插了句:“小姐,你难道就没感觉将军对你有些不一样么?”

      灼灼拉了拉被褥又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春花,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一直在我面前说卫辞,你不会是……”灼灼一脸了然。

      春花暗自感叹自家小姐真是没救了,立刻断了灼灼的打趣。

      “吝乙呢?”

      “阿乙先回府上帮忙应付,不然叫家主知道小姐你夜宿将军府,怕是揪回去又捱几仗了。”春花想起昨日灼灼血淋淋的模样就发怕。

      灼灼恍然。

      在卫府待了几日,灼灼的伤也有所好转,吝乙每日都有来汇报沈府发生的事,春花有时也会随吝乙回去带些衣裙过来。她还记得刚能下床,春花搀着她逛了逛卫府。本以为卧寝冷清简单也就罢了,毕竟将军嘛,经常行军打仗不常住家,也正常。后来才发觉,整座宅邸竟然没有一个女婢,甚至可以说除了她和春花,找不到一个人!不过最近一两日倒是搬进不少木具,其中梳妆台最合灼灼心意。

      卫辞每日回来与灼灼吃饭后就又去了军营,叫春花都忍不住打趣自家女公子和将军倒像是新婚夫妇。

      灼灼说不出哪里奇怪,待在卫府确实要自在些,这几日与卫辞共处也不觉得他如传闻那般暴戾。

      又过两日,卫辞一早便回了趟卫府,灼灼正跪坐案前画着分糜的布局,见卫辞神情严肃便问道:“发生何事了?”

      卫辞见到灼灼脸色稍微收敛了些,只是说了句:“无事,燕云鼎那边有些动乱,我要即刻动身了。”

      灼灼有些动容,国无勇将岌岌可危矣!有卫辞这样的将领守护,百姓才能这般安居乐业。“卫将军……”

      卫辞望向灼灼。

      “平安凯旋!”

      卫辞眉头舒展,眼神多了些柔情,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许久才笑了笑,“回来之后可还能见到灼灼娘子?”

      灼灼怔愣了下,莞尔道:“当然,我就在城里,哪儿也不去的。”

      “我定无事回来。”卫辞握紧腰侧悬着的剑。

      灼灼点头“嗯”了声,便又低头专注在原先画的位置上做了些标注。

      卫辞见状敛笑,想开衣箱收拾几件衣裳,却不由得盯着衣箱另一侧满满当当挂着的锦缎曲裾和纱衣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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