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前往仙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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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问无心，最近经历过那些大风大浪？他一定回：在暗河种地不算，还要吃狗粮。
“无心！快点来吃饭啦！”
“来啦。”
无心放下秧苗，拍拍手里的泥土，他觉得自己能干三大碗饭。
自那一天，他跟着苏大家长和苏家主走后，就跟着他们来到暗河的总坛。
说是总坛，入目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青。
水天一色，碧波无垠。蜻蜓在田埂间跳舞，水车慢悠悠灌溉地里的庄稼。不时有三两人赶着牛车外出，看见他们会愉快的叫一声“大家长、苏家主”，言辞恭敬却满是欢欣。
等临近村子，就能看见调皮捣蛋的小孩奔跑嬉戏。穿过青石小路，一排排织布机并列，无须人力，就能织出漂亮的花纹和紧实的布料。
“这是穆家新发明的全自动织布机。等测试以后，就可以大范围运用。”苏昌河解释道。
“说到这里。”苏昌河微微一顿，随后笑道：“你有兴趣去学堂吗？”
“什么？”无心不解。
然后他第二天就被苏昌河打包扔进学堂。
里面有比他小的孩子，也有比他大的少年。他们凑在一起，听老师讲学。
他们不讲“四书五经”，他们说：想要立足，就要有一技之长。
他们不说“慈母孝父”，他们说：生而为人，当自立于天地。
他们不爱炫耀知识技法，但他们愿意将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他们。
这里的学堂，有很严重的血腥气。
但这里的老师，努力而严谨的将杀招改成保护自己的技能，将“苟活于世，无愧于天地”的理念贯彻始终。
他们说：以前咱们干杀人的买卖是身不由己，以后咱们做踏踏实实的农民，是大家长给咱搏出来的路。
这里的孩子，几乎没有父母。
但他们是彼此的家人。
无心恍惚的发现，他没有来到陌生地方的害怕和拘谨，也许是这里的人足够赤诚，也许因为他们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苏昌河说：“咱们虽然向民，但守卫工作不能少。由三家组成的精锐部队，每时每刻都守着这方寸之地。若是可以，以后都交给你。”
无心沉默，他很喜欢这里。
不同于寺庙的清苦，这里是真正的人间烟火气。
但他还是沉默。
从小他们就说，他是叶鼎之之子，是天外天的少宗主，是罪人，是需要忏悔的俘虏……他曾悲愤，他曾怨恨，他曾愤世嫉俗。但老和尚说，要向前看。
他的前面有什么呢？是一眼望不透的天外天宗主，还是……这方寸间的小小安乐。
“好了，干嘛那么苦大仇深。”苏昌河拍拍他的肩膀，随后给了他后背一巴掌：“有点少年人的英气。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反正我这里永远给你留一席之地。”
苏昌河没说完：这么好用的少教主（gong，ju，ren），烤熟的鸭子还能让他溜了吗？
无心施了一礼，毫不留情的戳破道：“大家长是想和苏家主双宿双飞，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去吧？”
“臭小子，就你长脑子了。”苏昌河笑骂一句，和找过来的苏暮雨对视一眼，笑容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愉悦：“好了，咱们苏家主来催吃饭了。快点走，小和尚，下午还要去赶工呢。”
苏昌河没说下午要去哪里。
无心稀里糊涂跟着他上了船，等入夜，船只还没停下，反而有越走越远的倾向，无心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他可能上贼船了。
“大家长，咱们去哪？”无心真诚发问。
苏昌河嗤笑一声：“现在才问，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无心果断转头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安抚的对他点点头：“海外仙山。”
海外……仙山？？？
无心：“？？？”
他不可思议的看一眼身下的乌篷船，他们就坐着这玩意去出海？！就算两位是‘芦苇渡江’类的绝顶高手，也不能不管小僧的死活啊！
无心非常肯定，如果海浪来了，两人肯定第一时间互相自救。
他是谁？他在哪？他在沉底前能获得两人视线吗？答案肯定是：不能。
无心：“……”
无心：忽然只有微笑的力气:-D
幸好，两位……最起码有一位还算靠谱。
另一位觉得不能委屈他的苏家主，所以直接重金买了一支商队，连船带队全部入手，只等他们一来就能出发。
无心敢肯定，这是——早有预谋。
无心坚定，慎重点头。
然而……
他们在海上飘了十天半个月还不见目的地后，无心觉得可能就是一时兴起吧。否则人怎么能这么作死？不知道目的地随缘前行？！
“阿弥陀佛，小僧自认看清时世事实，也不极大家长心念一动间随性自然。”无心双手合十，笑容和煦。
他的背后是星辰大海，他的面前是苏大家长，他的头顶……锃光瓦亮。
苏昌河看向苏暮雨，像模像样的告状道：“暮雨，我觉得小和尚在内涵我。”
无心又施一礼：“阿弥陀佛，小僧是真心实意夸赞大家长：无为而治，自在随心。”
苏昌河疑惑：“无为而治是这么用的嘛？小和尚，你是觉得我没读过书？”
苏昌河伸手，用食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言语间是一种熟稔的自然，还有一种对待自己人的纵容。
苏昌河对自己人惯来是包容大方多过严厉苛责。以前是刀口舔血，必须要竖立狠戾残忍的一面，用来震慑外敌；如今他们逐渐走向彼岸，苏昌河不介意泄露出一丝更真实的自己。
无心不躲不闪任由他动作，还颇为无辜的眨了眨眼：“小僧所言非虚。”
……
海上生活还算有趣。
闲时对酒当歌，忙时拿着鱼竿一坐也是一天。
就在他们航行到第十二个白昼，遇见了除他们以外，出海后的第一艘船。
那是一艘伪装到指甲盖的海船。
“大家长，前面的船预警没有回应，咱们怎么办？”属下急匆匆的来见苏昌河。
苏昌河和苏暮雨正坐在甲板。
苏昌河慵懒的斜依在卧榻，苏暮雨拿着鱼竿站的笔直。
听见属下的汇报，苏昌河懒恹恹的瞥了一眼，肉眼可见的没什么精神。苏暮雨简短的回了句“知道了”，随后给苏昌河掖了掖斗篷，落下一句“稍等，我去去就来”。便拿着他的伞，径直来到甲板边缘。
原本想敲诈一笔过路费的海船，还没走到近前，就见海面风云突变，绵绵密密的细雨将他们包裹，隐约可以听见一句：“十八剑阵，起！”
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们再醒来，就见他们的老大萧·海贼王·凌尘，成了人家手里的人质。
萧凌尘觉得自己最近水逆。
昨天刚劫了自家兄弟萧楚河，今天就踢到铁板抢了暗河的船。
最重要，船上还坐着那位心狠手辣的大家长，还有那位护犊子的苏家主。
欧码噶，天要亡我。
没事，萧凌尘。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好久没见啊，小凌尘。”
苏昌河没个正形的打了声招呼，随后轻飘飘的来到五花大绑的萧凌尘身边，拔出寸指剑拍了拍他的脸。
“看见我不打一声招呼？”
萧凌尘憋屈道：“大家长。”
苏昌河挑眉。
萧凌尘：“……”
萧凌尘求救似的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正用细雨剑给他们解绑。
刚开始，他们真以为遇见硬茬，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所以直接祭出雨剑仙。
没想到，绑了领头人，才知道是熟人。
苏昌河对后招招手：“小无心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萧瑟的堂兄弟，小琅琊王，萧凌尘。”
无心看向绑的像个王八（划掉）乌龟的萧凌尘，情真意切的觉得，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大家长不敢得罪的人。
等众人休整……主要是萧凌尘重整旗鼓后。几人了解到，萧瑟一行人已经先一步去海外仙山。
“他们为何会去仙山？”
“是为叶若依姑娘求药。”
叶若依，北离叶啸鹰将军之女，先天心脉缺陷，常年在雪月城养病。
苏昌河：“她的病情加重了？”
萧凌尘摇头又点头：“病是控制住了，但不知为何，又中了奇毒。两相叠加，恐怕只有仙人才能救。”
苏暮雨蹙眉，听见奇毒，他就忍不住想起药人之毒。
苏昌河拖着下巴，随后看向苏暮雨。
他们自然不会孤身出海。
小神医和慕雪薇、慕青羊都在船上，苏喆、谢七刀、慕雨墨镇守暗河。
“既然同路，总会见到。”苏昌河拍拍他的肩膀。
苏暮雨低应了一声。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头传讯的飞雕疾冲而下，这是暗河用来传递重要讯息的信雕。
苏昌河抬手，取下上面信件。
里面写着一件事。
【赤王萧羽来暗河求见大家长，并带来一个重要消息，他们要调集兵马，去杀一个人。】
下面还有一句批注。
【另：唐门异动，唐老太爷出山，预往雷家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前往仙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