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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想让你更明白 晚上,姜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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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忘旌抱着手机在各个平台上搜同一个词条——澜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之前孟冬酌说想让他主动一点,再主动一点,不是他不想主动,除了他需求本身不高的原因之外,他是真不知道情侣该去哪儿做什么。最近这类词条搜多了,大数据推荐的五花八门,倒真有几个他感兴趣的,想和孟冬酌一起玩的地方。
“你这周末有空吗?”姜忘旌问道。
孟冬酌靠在他的肩上,连眼皮都没翻一下。姜忘旌拿肩膀撞了他一下,这人还是不出声。
又闹什么脾气?!
“我问你呢,有空吗?”姜忘旌身体往旁边挪了挪,不让他靠。
孟冬酌坐直,幽怨地看着他,“刚才说过什么你这就忘了是吧。”
姜忘旌一愣,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拧着他的耳朵到自己嘴边,说话声音一句比一句大,没有暧昧,只有不耐烦,“孟孟!宝贝!亲—爱—的——我问你这周末有空吗?”
孟冬酌心满意足,揉了揉耳朵,又靠了回去,“有空。干什么?”
姜忘旌:“我想去游乐场玩,咱们一起去吧?”
孟冬酌眼珠子转上一圈,又变卦,“下周吧。这周有点累。”
姜忘旌什么时候都可以,爽快道,“那我买票,我请客,用前一段时间胡莱给我冲的业绩奖金请你。要不要叫上欢欢他们一起?”
孟冬酌沉默一会儿,轻轻呼出一口气,“都可以。”
姜忘旌想了想,手指挠挠他的下巴,“那不叫了。我只跟我男朋友去。”
这句话太有吸引力了,孟冬酌仰头,谈恋爱的实感疯狂袭击他的心脏,扑通······扑通······扑通······
然后姜忘旌对他微笑,明明他脸上总带着微笑,这会儿确是致命的温柔好看,令人上头,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心脏要炸了。
孟冬酌最终不好意思地捂着脸,“你别老这么看我。”
姜忘旌反而凑近了些,拨开他的双手,视线在他两只眸子中间流转。孟冬酌冷脸的时候真的有生人勿近的感觉,眉毛眼睛鼻子都不带任何弧度,但那一面很少展现给姜忘旌,他见过最多的还是瘪着嘴的委屈大狗,和横眉竖眼的尖叫大公鸡。
现在这种也很少见,有点含羞小女子的味道,看着就想让人逗。
姜忘旌将声音压低,“我看我男朋友,怎么啦?不行吗?”
房子小的坏处就是胆小鬼孟冬酌连逃跑的权利都没有,没法跑到另一个房间关上门缓缓,因为自己干的混蛋事,他也不敢有别的出格举动,只能被迫接受姜忘旌的温柔凌迟,无能为力。
姜忘旌始终不提搬回去的事,还是让孟冬酌心头悬了把刀,总觉得这甜蜜只是表象,姜忘旌的内心深处还是没有跟他和解。
没事,他还有一周,如果事情可以办成······希望能解开他心里这个疙瘩。
一周过得很快,孟冬酌终于盼来了这一天。
周六一大早,孟冬酌把待会儿要背的书包放到后座,多年跟孟夏欢混迹各大游乐场,他有丰富的陪玩经验,书包里全是游玩必备品。
只是到地儿他突然发现,约会跟陪孟夏欢玩根本不是一回事,以前他就是个纯拎包的,把人送到排队入口,再走到相对应的礼品商店等就行,可约会的时候,这些项目他是真要上啊!
姜忘旌第一个就挑中了那个最火的创极速光轮,就是个摩托形状的过山车,走路时能听见头顶绕圈的人频频尖叫,排队的时候孟冬酌还没什么反应,临场突然拽住了姜忘旌,手心里全是冷汗,嗓子发干,他说,“我肚子疼。”
姜忘旌看他脸发白,没强求,让工作人员从一个小道带出去了。
下来之后姜忘旌是很兴奋的,看到一早等在商品出口的孟冬酌已经恢复原样,立马跟他去了一个类似海盗船的U型项目。
孟冬酌刚才已经在内心做足了准备,自己是硬汉,不能怂,至少不能被看出来怂,所以他壮志满满坐了上去,结果在椅子向上升高时,还是隔着厚厚的安全柱抓住了姜忘旌的手。
项目持续升高,已经快与地面呈垂直九十度,姜忘旌看他紧紧闭上了双眼,摸了摸他的手,“看我,别怕。”
凭着本能的相信,孟冬酌睁开眼看他,那一瞬间失重感来袭,两人露出光洁的额头,姜忘旌笑得特别开心,“喔————”
下来之后姜忘旌跟幼师哄小孩一样,指着屏幕上的预购照片说,“你看着一点不怕,真厉害!”
不是不怕,只是看呆了,或者吓傻了。但是孟冬酌不打算解释,只默默给抢劫钱包的照片付了钱。
“饿不饿?”孟冬酌问他。
“饿了要给园区花钱,坐项目才能把票价值回来,下一个去哪儿?你挑。”
姜忘旌用星星眼看他。
孟冬酌递给他瓶水,他喝了几口后自己就着喝了几口,然后放回包里。
孟冬酌带他去玩孟夏欢最喜欢的旋转木马,姜忘旌给他拍了好多张照片,说这个彩虹小马跟他莫名适配,期待有一天能看他穿公主裙坐这个。
孟冬酌趁着无人注意拍了下他的屁股,“你来当王子?”
姜忘旌表情阴暗了一秒:“我来当拆散你们的毒皇后。”
然后他揽住孟冬酌的肩膀,拿指尖抬起他的下巴,“休想拐走我的小公主。”
孟冬酌的脸又不出意料地红了,拿着地图假装寻觅下一个目标。
项目玩了,演出看了,排了一天的队,两人能量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坐在长椅上,吃刚从小摊买的限定大鸡腿,你一口,我一口,又省钱又幸福。
孟冬酌:“有这么开心吗?”
姜忘旌撕了口大鸡腿,递给他,点头,“有啊。我赚钱就是为了这个啊。”
孟冬酌笑道:“还为了什么?除了小旋风。”
姜忘旌就跟他说,“我这段时间查了好多地方,想多出去走走,国内走遍再出国,想多看看这个世界。”
孟冬酌用纸巾帮他擦嘴边的油渍,他本来想抱怨这人出去玩不带自己,想到是因为什么又把原话咽下去,转为暗示,“你英文那么烂,怎么出国?”
姜忘旌瞥了他一眼,“带个英文好的跟我一起不就好了。”
孟冬酌:“谁啊?”
姜忘旌站起身,“谁英文好我带谁,就朗文大词典吧。走啦,下一个!”
这个人的充电速度怎么这么快,孟冬酌抬起沉重的屁股,跟了上去。
因为知道来这儿的机会不多,姜忘旌实打实沉浸在当下的每时每刻,他非常热情地跟大玩偶们打招呼,很认真地享受每一个项目带来的快感和刺激,也格外珍惜和孟冬酌在一起的分秒,像是幸福随时可能会溜走一般。
他握着孟冬酌的手,站在人群的最后,等待着烟花秀的开始。在烟花响起的那刻,姜忘旌一个眼神,孟冬酌微微低头,跟他接了一个漫长又细腻的吻,直到烟花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气息。
“我爱你。”孟冬酌说。
姜忘旌没有说我也爱你,而是,“我知道。”
人群散开来,孟冬酌把姜忘旌拉到一个角落。
孟冬酌摇摇头,“你不知道。我喜欢看到今天这样特别开心的你,喜欢有生活的目标、有原则的你,喜欢温柔的你,善解人意的你,喜欢活泼可爱洋洋洒洒的你,喜欢满腔真心从不伤害别人的你,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跟你是否能带给我任何利益无关,我是认真的。”
姜忘旌喉结滚了一轮,两手搓着袖子边边,十分不好意思道,“可我,我也有很多缺点,你说最烦我算来算去······”
孟冬酌往前走了一步,“我有更多缺点,那我要再加一条,我要谢谢你的包容。”
“我确实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gay,因为我只喜欢过你一个男的,但我喜欢男的这事已经跟我妈说了,她反应良好,我觉得多铺垫铺垫,出柜这事应该可以顺利进行。”
姜忘旌有些控制不住地眼酸。
孟冬酌走到一个不显眼的柱子面前,取下上面拴着的气球,一共五个,递给他,“买的时候我还害怕有人取走,看来他们完美融入场景,大家都以为是装饰呢。”
姜忘旌抬头看着这些气球,之前路过城堡前的广场看到过有工作人员抓了一大把卖,一个一百,当时自己还说脑子有坑才会买,看来孟冬酌脑子至少五个坑,“你不是一直跟我呆在一起吗?什么时候······”
应该是他坐创极速光轮的时候。
意识到的时候前头已然没人,姜忘旌突然回头,除了向外走的散客也不见孟冬酌的踪影。
他瞬间就慌了,下意识要往外走,忘记手里攥有气球,气球齐齐飞起。
“走哪儿去?就这么把我五百块钱扔了?”
孟冬酌一只手把绳子捞了回来,绑在他的袖子上,绑好后把从包里拿出来的小熊送入他的怀里,“我就背着你拿个小熊的功夫你就要跑。”
不待姜忘旌解释,他接着说,“是不是跟你奶奶给你的那只很像?我看你路过商店时看了这个好久。有人不是把戒指藏在气球里吗,我本来也想把这个熊藏在气球里,然后想起来太重应该飞不起来。”
姜忘旌撇撇嘴,问他,“你怎么给我花这么多钱?”
孟冬酌觉得他是感动,“你喜欢吗?”
姜忘旌是个实打实的性价比之王,实用主义派,从来就看不上这些小打小闹的装饰物,但此时此刻送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孟冬酌的心意,用尽全力想让他开心的心意,比气球和小熊本身都要珍贵,无比珍贵。
所以他点头,敞开双臂去抱孟冬酌。
“但是,下次还是别买了,我有你陪着我就够了。”
不是情话,是真心实意的,姜忘旌太知道人和人的缘分随时可能消失,所以他无比珍惜现在。
孟冬酌贴在他耳边说,“还有一个礼物,在我包里,但这会儿咱们得离园了,到车上给你。”
两人手牵着手,也许是因为紧张,都步速飞快,五只气球在天空紧紧跟随。
上车后,姜忘旌紧紧盯着他,胸腔一起一伏,他最近因为孟冬酌情绪波动太大了,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孟冬酌拉开书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几张白纸,“我当时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威胁你从水晶壹号搬走,我如果说以后不会这么做了你也不一定信我。为了表示诚意,这是合伙购房协议,可以在房产证上加你的名字,你就拥有永久居住权。”
姜忘旌接过白纸,上面写好了孟冬酌的名字,以及分配的产权比例。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解决,但你如果觉得亏欠的话,按你一我九九的产权分配的话你也是支付得起的。”
一颗豆大的泪珠落在白纸上,孟冬酌连忙收回,“哎。别给我弄花了。”
有多少情侣结婚因为房产证上加名字的事情闹掰分手,他和孟冬酌的关系永远无法被法律保护,但他愿意做到这种程度来给自己一份安全感。
姜忘旌扭过脸,一时间收不住,眼泪哗啦啦地淌。
他被孟冬酌汹涌的爱意击垮了。
奶奶去世后,他有在尽力好好爱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工作,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可终究有疏忽的时候,会懒惰,会生病,会纠结一件事情很久很久,会难过。
现在孟冬酌站到他的旁边,告诉他,“嘿。我来爱你啦。”
那一刻,他便不是在孤军奋战。
有人会在生病的时候照顾他,难过的时候安抚他,出现突发事件时陪伴他,不是非这个人活不下去,只是有了他自己便能喘口气,在艰难的漫漫人生长路放慢步伐停歇一会儿。
这样一个人对自己必然是一个能雪中送炭,锦上添花的存在,但姜忘旌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怕这是另外一个盛满好运的沙漏,从此刻开始倒流。
姜忘旌哭成了一个泪人,这样的反应远远超出了孟冬酌的预料,他甚至分不清他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而难过还是因为这次的礼物而感动。
姜忘旌默默流泪,孟冬酌在高架上狂飙,等入了市区姜忘旌才哽咽着说,“今晚去,去水晶壹号吧······”
孟冬酌大喜。这是原谅他了?
两人刚到玄关,灯都没来得及开,姜忘旌就咬上了孟冬酌的嘴唇,舌头像只灵活的蚯蚓一样在里面缠绕打转。猝不及防的,孟冬酌差点被自己的鞋子绊倒。
渐渐的,孟冬酌揽着他的肩膀,从玄关压到了沙发上,吸着对方的舌头难舍难分。
晕晕乎乎间,姜忘旌推开孟冬酌,他喘着气,吐着一点点舌尖在外面,在窗外微弱的光源下显得又嫩又湿润。
孟冬酌差点又要上前含住,姜忘旌却突然说,“我不会跟别人做这样的事,你能明白吗?”
孟冬酌哪还有理智,敷衍道,“明白明白。”
姜忘旌一边揽着孟冬酌的脖子,一边抓着他的手往下摸,“我想让你更明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