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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不后悔 可想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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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在吊炉里沸腾滚滚,火苗霹雳啪嗒回响在屋内。
两位老人合力将突然晕倒在外面的若有朝烟搬到屋里的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
村子里没有郎中,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救这女娃娃。
摸了摸她额头有些发热,只好烧了一锅又一锅热水为若有朝烟擦汗,希望能起效果。
一直到后半夜,她猛然惊醒坐起。
若有朝烟睁开眼时,从未觉得这般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自己重生的那一刻。
但这次有所不同,她在虚无缥缈的梦境里窥探了墨绝念前世的记忆。
有关于自己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也有关于全部故事完整的时间线。
她摘下敷在额头的毛巾,颤抖着握住自己右手腕。
那颗被种下的生死蛊,貌似吸了她的血,已经能肉眼可见它的形状。
既然若有朝烟还活着,那么他……
顾不得屋外翩飞的大雪,她此刻想要见到墨绝念的心,已然达到巅峰。
若有朝烟轻轻替累倒在地板上休憩的两位老人盖上被子,随后便把身上所有的银子放在了他们手边。
她推开门朝着寒北出发。
狂风呼啸引来悲鸣,周遭粗壮的树木,纷纷承受不住,在暴雪的重压下,断开树枝,陷进雪地深层。
月亮被乌云遮盖住一半,若有朝烟牵着马匹行走在雪夜中。
*
两天两夜,在清晨破晓之时。
她疲惫地整个人靠在马背上,总算是赶到了军营本部。
侦查兵早就远远看到了有人靠近的身影。
不过白茫茫一片,看得不真切。
大将军昨夜好不容易脱离生命危险,但还是在昏迷状态中没醒来。
他们临时拼凑起来的这支队伍,并没有所谓的副将。
就连早早派一名士兵传信回宫禀告,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也迟迟不见回应。
眼下不仅群龙无首,他们带来粮食也快吃完,好在敌军也是默契的在休战中。
两方都在调理兵力,为了下一场生死决战分个输赢。
“放她进来。”隼夙在侦查兵旁边眺望了一眼人影的方位,便转身冷漠发号施令。
“……”
一阵沉默后,大伙都没有动静。
理由很简单,大家都长了眼睛,也看见了是隼夙从背后偷袭的老大。
但也是这个漠沙公主,自相矛盾地把本该一命呜呼的墨绝念又从鬼门关拉回来。
一时之间,也无其他可用之材。
大伙虽然心照不宣,但心底里并不服她的命令。
尽管隼夙在没暴露身份之前便为副将,但也有可能是漠沙迷惑他们的障眼法。
隼夙轻抚了自己干燥的发丝,闭眼又想到在马背上和她一样短的头发。
见身后诡异的安静,她迈开步子往自己帐篷走去,只甩下一句对这帮大老爷们而言稍微劲爆的话题。
“她是若有朝烟,是墨绝念的心上人。”
*
一声响彻云霄的马叫,若有朝烟从寒冷中醒来。
她撑起身子,睫毛轻扇抖落掉积雪,抬眸看着眼前的军营,欣然一笑,庆幸自己还活着。
若有朝烟欲要下马,这才发现旁边有两个长得就凶神恶煞的士兵对她态度格外和蔼。
对此她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他们在外,到底还是夫妻的。
两个士兵一前一后护送若有朝烟来到墨绝念的帐篷前。
走这一段路其实不算长,整个过程很寂静,没有人说话。
她的手腕里蛊虫随着愈发靠近墨绝念从而变得心潮澎湃。
真正到了要见面的时刻,若有朝烟又滋生出逃避的情绪。
突然,在她即将掀开帘子时。
隼夙那张变得粗糙的彩绘脸挡住了若有朝烟的视线。
“小朝烟,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这话一出,语气倒是与隼凪毫无差异。
只不过是少了她兄长的张扬,多了些久违的怀念感。
若有朝烟答应与隼夙一起来到了她的帐篷里。
还没进帘门便能闻到柠烈的醇香在铁锅里咕噜咕噜的加热。
隼夙招呼她随意坐,转头拿了两个碗盛上温好的柠烈酒。
“上次我们没能一起喝,就当作我送你们真正的新婚礼。”
“敬你一碗。”她先干为敬。
若有朝烟也馋这口佳酿许久,在永康帝面前忍耐许久,索性也把话装进酒里一饮而尽。
两人一碗接着一碗喝着,好似不醉不归。
“放你们走,我不后悔。”隼夙终于能将心底话借着醉意讲给她的姐姐听。
然后紧跟着的下一句,姐妹俩之间欢乐的氛围荡然无存。
“所以,害了他,我也不后悔。”
若有朝烟手中拿着的酒碗掷地有声摔在地上,柠烈酒泼洒在两人的鞋底,迅速湿了大半。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其实在这两天两夜中,若有朝烟思考了很多事情。
唯有一点想不通,什么样的人能近得了墨绝念的身,给他种下生死蛊。
“所以,你跟我回漠沙吧……”隼夙温柔地握住她的右手腕,指腹抚平里头的蛊虫。
生死蛊是谁种的,似乎在若有朝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任由着隼夙就这个姿势拉着自己起身。
隼夙以为那么简单就能换回兄长的安全,也不用大费周章去偷袭墨绝念。
一想到若有朝烟跟她回漠沙,会是怎样的结局。
她不禁鼻头一酸,眼泪如雨下。
哭得比她们初见时,下的彩虹粉的雨还要大。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彻底扇醒隼夙的酒意。
若有朝烟挣脱开她的手,气势汹汹地盯着她,态度严肃呵斥道:“这一巴掌,是替墨绝念打的!”
修长的五指清晰烙印在隼夙的麦色皮肤上。
对此,她毫无怨言,甚至全盘接受。
隼夙不知道为什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大家伙一起前往的漠沙那段时光是如此美好,却又如彩虹粉那般短暂。
下过雨后,出现彩虹。
那么代价呢?
无论是兄长还是若有朝烟,她都无法舍弃,优柔寡断反而被念紫当作一把好用的刃。
只可惜念紫如今也生死未卜,她这把破烂的刃,也不能再感激她了。
“你不要被多余的情感阻挡了自己的前路。”若有朝烟手指头重重点在她的右胸膛上。
熟悉的话语让隼夙回忆起母王,原来那不是警告,而是来劝她的么?
可是她一个没什么学问的人,现在才听出来言外之意。
“……”
“我不会与你再相见了。”
若有朝烟将锅底仅剩的柠烈酒倒在隼夙的碗里递过去。
她深呼一口气,似乎猜到了对方性情大变了原因,语重心长道:
“你走吧,隼夙。”
“隼凪,漠沙,都还需要你。”
见对方许久不接若有朝烟递来的柠烈酒,又是一声脆响,碗摔碎在地板上。
象征着她们身上那点微乎可微的血缘也到此终止。
若有朝烟闭眼从隼夙旁边走开,再次睁眼,已是到了门帘前。
她火辣辣发疼的手掀开帘子,外头又飘起了细雪。
“墨绝念与大渊对我而言,亦是如此。”
*
杂七杂八的药味扑鼻而来,苦涩味积攒在心头无法咳出声。
若有朝烟径直走到墨绝念的床榻边。
帐篷的光线是特意弄得昏暗,现在墨绝念的双目又是缠着绷带的状态。
手下们都不知老大是否还能恢复光明。
唯独她坚信,墨绝念一定能。
帐篷内很静,静得能听见外头敲打蓬顶的细雪声。
两道呼吸声不知不觉间同频,若有朝烟弯下腰直直朝他面前探去。
终于在两人鼻尖快要碰撞时,墨绝念的粗眉紧张地一蹙。
这让她逮到好时机,嘴角上扬,鼻息喷薄在他的脸上,“别躲着我,未言。”
“我知道你醒了。”话落,若有朝烟又迅速直起身子,拉开两人之间道不清的暧昧距离。
“你……”
果不其然,原本按照惯例装睡的墨绝念,在感知到她的远离,猛地坐起身来。
屋内当真光线极其昏暗。
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若有朝烟捕捉到他上半身□□,紧实的肌肉在炭火烘烤下火红一片。
见墨绝念半晌都吐不出一句话。
“我怎么来的?”她欲擒故纵,往后退了几步,发出格外大的动静,“双腿走来的。”
“不……”墨绝念伸出手拉住她不让走,卷卷毛发略微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挽留她。
不过这位人前不苟言笑的墨将军,的确不擅长说些哄人的话。
支支吾吾半天,也就说些连结巴都算不上的话语,跟着金鱼吐泡泡似的。
“我……你……怎么……”
若有朝烟微热的指尖按住墨绝念的肩膀,顺势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撩开他脸颊上的碎发。
“?!”
墨绝念突然绷直身子,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两瓣柔软的东西含住了他的嘴唇。
一个吻无征兆,却也理所当然地朝他袭来。
他们也曾亲吻过,满打满算,加起来不过就两次。
却从未像如今这样,两颗炙热的心是最靠近彼此的时候。
墨绝念被她突如其来的主动吓得呆呆愣在那,如一堵不解风情的城墙。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被烟离利用的一枚棋子。
他也愿意为她这样做。
若有朝烟吻技很糟糕,近乎是跟屋里药味一般,吻得乱七八糟的,宛如蜻蜓点水触碰着他炙热的嘴唇。
直到墨绝念肩头一扭,甩开了若有朝烟在他身上的支撑。
紧跟着,他宽大的手掌覆盖住她的后脑勺,指缝间梳顺她的青丝在肩头处断开。
那一瞬间,墨绝念愣神,想起来前世若有朝烟也是剪了短发。
诸多无法解释的情绪翻涌上来。
方才还呆若木鸡,在若有朝烟面前显得十分被动的墨绝念。
动作忽然迎来转变,他微微俯下身,撬开了若有朝烟紧闭着的牙关。
墨绝念加深了这个绵密的吻,另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腰,灵活的舌头又继续往她深处的湿软探索占有。
急促的呼吸声彼此起伏温存在帐篷内。
不流通的空气弥漫着苦涩药味又夹杂寒冷中的酒香蜜饯。
不同于前两次的吻。
如果说前世殉情之吻,是他后悔中带有的克制。
那么水中吻,则是接着人工呼吸的谎言,是他想要短暂的强势占有。
而此刻,墨绝念只享受着与心爱之人共处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细雪也渐渐失了声,炭火也仅残存着微弱的火光。
若有朝烟趁着两人换气的间隙,轻易地一把将他推回床榻。
她的双手按在墨绝念的腹肌上,指腹摩挲着上面因日积月累锻炼留下的疤痕。
墨绝念反手握紧她的右手腕,小拇指也学着她,不老实勾了勾上面的旧疤。
“想好了……”他言中满是邀请若有朝烟的意味,搂住她的后腰手稍微一推。
“可别后悔了?”
墨绝念将整个人按到自己身上,侧着脸抵在若有朝烟耳边,一改刚才的结巴模样,语气既严谨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