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碎碎念》风青嘉

53、流氓顾念 矜持陈轩航

　　舆论发酵的第二天，陈轩航一早敲响顾念的家门。

　　她打开门后，陈轩航穿着黑色大衣站在门口，他看起来神清气爽。

　　“你……今天状态很好啊。”顾念揉揉没睡醒的眼睛。

　　“今天去约会怎么样?”

　　约会？

　　SUMMER不是还一团糟吗，网上对SUMMER的舆论也并没有减少，他怎么能这么轻松说出去约会这句话？

　　顾念一脸猫腻看着他，“陈轩航，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说真的，最近一直忙于SUMMER的事，都没时间多陪陪你。”

　　顾念半信半疑，“SUMMER真的，不需要你去看着了？”

　　“不用了，你快去换衣服。顾小姐，你怎么那么多疑？”说罢陈轩航推着她走进房间。

　　随后把门关上，“快换衣服，我们先去吃饭。”声音从门外传来。

　　虽然还有很多想问，但她还是换好衣服，简单画了个淡妆。

　　在吃小笼包的时候，他问：“想去哪玩？”

　　顾念把嘴里的小笼包咽下，“江月就这么大，该玩的近几年都去过很多次了。”

　　她拿起豆浆，过了好一会，她突然说：“陈轩航，我们去滑雪吧？”

　　滑雪？

　　他稍稍愣了一下，又接着顾念的话头说：“可以啊。怎么突然想滑雪了？”

　　“秋天到了。”

　　SO？秋天和雪有什么关联？

　　陈轩航盯着她等她说下一句。

　　“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迟吗？用雪迎接冬天。滑雪，也算雪。”顾念自顾自低头吃饭说着。

　　“行。”尽管她的思路有时候陈轩航跟不上，但他很容易被说服。

　　他拿起手机买了两张临近滑雪场的票。

　　检票后，两人走进雪具大厅，人并不多。

　　他们走到窗口排着短队的后面，前面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小男孩领完雪具后，小男孩慢慢站起身，似乎是男孩鞋码有些大，走起来像机器人。

　　轮到她时，她要了XL码的滑雪服，换好之后，有些偏大，尽管把魔术贴贴到最紧，看起来还是松松垮垮的。

　　陈轩航拿着头盔，“咳咳，您好，这里不给塑料桶随便跑啊。”

　　他人还没到笑着的声音先到了。

　　哪来的塑料桶？

　　顾念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自己。

　　工作人员给她的是红色的雪服，但因为款式大，整个人看起来壮壮的，真的像一个移动的红色塑料桶。

　　她拿起一旁的手套砸在陈轩航身上，“不许笑。”

　　他稳稳接住那只手套，又走过去，给她戴好头盔，“好了好了，不笑你了。”

　　他的表情还是一脸笑意，“刚才工作人员可是和我说了，咱俩一看就是一对儿，所以特意给我们情侣头盔。”

　　顾念抬头看向他的头盔，蓝色。又拿出手机照了照，她的是粉色。除了颜色外，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真的耶？情侣款啊？”她直勾勾盯着陈轩航。

　　“当然……一看就是。、他心虚没敢对视。

　　“我去给你重拿一身雪服。”说着他跑向窗口。

　　等他回头看到顾念坐在椅子上滑动手机，他才松了口气。

　　那对头盔根本不是情侣款，是是工作人员说只剩几个了，他自己挑的。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和顾念穿戴“情侣款”的。

　　他拿了一身和她头盔颜色配套的M码粉色雪服。都穿戴好后，两人拖着沉沉的雪鞋，走上传送带。

　　顾念看着眼前一片雪白，眼睛也亮亮的。

　　“那个，顾念，我有个话，早就想和你说了。”顾念听到他沉稳的声音，看向他。

　　“你出轨了？精神？□□？”

　　“为了SUMMER?”

　　“和谁？是富婆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陈轩航无言以对。

　　怎么就能扯到出轨呢？

　　他抬手拍她的头却拍到头盔。

　　“嘶……”

　　“哈哈哈哈哈。”顾念毫不留情哈哈大笑。“笨蛋。”

　　“顾念，你才是。我怎么会出轨？”

　　“我逗你的啦~看你突然那么稳重。”

　　“所以你要说什么？快说，马上就到雪顶了。”

　　“其实我……不会滑雪。”

　　不会，滑雪。

　　这四个字，带来了一阵沉默。

　　也就在这时，他们到达雪顶。

　　顾念把滑雪杖插在一旁的雪地上，向下望去。

　　看到了什么似的，眼睛转了转说：“要不我们也请一个滑雪教练？”

　　陈轩航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在半山腰，一个女孩身旁有一个带着雪镜，笑得很阳光的男孩，那人胳膊上别着带有教练两个字的绸带。

　　“顾念，看哪呢？”

　　“啊呀，我这是为你好，对吧？”

　　“我要你教我。”

　　“我？”

　　“对。”

　　“我光会滑，不会教啊。”

　　“我不管，我就要你。”

　　“行。那你先看我滑一次。”说完，顾念踩在短板上，确保踩稳后，整理身上服饰和头盔手套，用雪杖向后一撑，身体前倾，板头朝前，向下滑去，开始很慢，雪面上被磨出“沙沙”声。

　　滑雪的人很少，她开始加速，雪板几乎并在一起，她像一支箭滑出去。

　　快到陈轩航还没看清，她就已经在到达终点急刹。

　　等她回到他身边，摘下雪镜，鼻尖通红，前额的碎发一绺一绺贴着额头她咧嘴笑，喘着气：“看到了吗？可好玩了。”

　　陈轩航笑看着她：“你觉得好玩就好。但这个高度对我来说无异于……”他欲言又止，只是满眼恐惧看向滑道。

　　顾念朝他朝朝手，走到另一边传送带。

　　“喏，你走这边下去。”陈轩航看了看传送带上几乎都是被家长拉着手的小朋友。

　　这……

　　“要不，还是和我一起滑下去？”

　　陈轩航果断拿着装备走上传送带。

　　顾念笑着对他做了个Wink，“下面等你，陈轩航小朋友。”话的尾音还没消散，她早已戴好雪镜再一次滑下去了。

　　陈轩航看向她飞驰的身影，眼角弯了弯。

　　真好，她笑得那么开心。

　　当他到达雪山下时，她笑着走过去。“走吧~我们去低坡度的那边，我教你。”她拉着陈轩航的手走去。

　　到了低坡度，看到有很多初学者，顾念看着那些人像是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她就这样穿着滑雪鞋一步接一步离开。

　　她再回来时怀里多了五个蓝色乌龟毛绒玩偶。“陈轩航，快把这个绑在胳膊和膝盖上，这样摔倒就不疼了。”

　　“好奇怪啊。”陈轩航看着被她举到面前的乌龟玩偶。

　　“哪里奇怪了？”陈轩航也说不上来，但总觉得怪怪的，转念一想也是，学不学的会先放在一边，总比第二天顶着疼痛去上班的好。

　　他自己穿戴好，拿起多余的一只乌龟，那只看起来比其他四个都大一些。“别和我说这个是屁股上的。”

　　“聪明。”她打了一个响指，作势就要替他绑。

　　“别别别，顾念，念念，念姐。别别别。”陈轩航慌乱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他接过那个毛绒乌龟，绑好时看到顾念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她的眼神里也全是“我理解”。

　　“喂，顾念，你什么眼神？怎么这个表情。”

　　“陈轩航，你有痔疮啊？”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捂上顾念的嘴。

　　“说什么呢？怎么就痔疮了？”他的脸不知道是被雪场的雪冻得，还是怎么样，变得通红。

　　瞬间，他感觉被周围的眼神全部注视着。

　　“那你怎么不让我帮忙？”

　　“我矜持。”

　　“意思是，我流氓？”

　　“不是。”

　　“算了，流氓就流氓呗，我男人。碰碰怎么了。”说罢她就顺手拍拍他屁股上刚绑好的乌龟。

　　“念姐啊，咱就是说，什么时候能让我适应适应你的古灵精怪？”

　　“随时啊。”顾念头也不回走到一片雪地低坡处，朝他挥挥手。

　　他宠溺笑着无奈摇摇头跟了上去。

　　低坡雪道起点上，她在他面前，先向前滑了一小段，回头看他。

　　“重心向前倾，别往后仰。”她拍拍自己的膝盖。“像我一样，膝盖微微弯曲，屁股像坐在一个隐形的椅子上。”

　　陈轩航照着她的模样，身体前倾，腿却绷得紧紧的。

　　顾念又滑回他身边，说：“放松一点，不是站军姿。膝盖要微微弯曲的。”他听到她的话，低头看，发现他的腿绷得笔直，好像一旁的雪杖直直插在雪里。

　　他试着将腿微微弯曲，重心向前，雪板突然加速滑下去，他整个人慌了，身体本能性的往后仰，雪板自顾自向前滑去，他也一屁股坐在雪里。顾念从远处滑过来笑得直不起腰。

　　也没有伸手拉他。“恭喜你，陈同学，体验了滑雪第一摔。”

　　他坐在雪里，见她没有想扶他的意思，干脆仰面躺下。

　　顾念见状蹲在他身边用手戳戳他的肩膀，“哈喽，这位同学，这里不允许睡觉哦~”

　　陈轩航趁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摔在他身上，雪雾扬起又落下。

　　他看向她，笑起来的酒窝一深一浅，像不对称的蝴蝶结，连带着眼角也弯了。

　　“你这个老师太不正经了。”

　　“明明是你这个学生太难带。”

　　“不如，你按我说的教我？”

　　两人起身后，陈轩航伸出两只手说：“扶我。”

　　顾念笑眯眯拉住他的手说：“这样你怎么滑？”

　　“你带着我慢慢滑。”顾念一步一步慢慢往后滑。

　　“陈轩航，你看你像不像雪面上的小仙女？我是那个骑士。”

　　“我们好像在跳华尔兹？”

　　陈轩航看着她笑出声。“是~我的女王。”

　　/踮起脚尖/提起裙边/让我的手轻轻搭在你的肩/

　　舞步偏偏/呼吸浅浅/爱的华尔兹多甜/

　　最后，陈轩航也没有学会滑雪。

　　只是他们两人一整天都笑的很开心，一切的烦恼好像暂时与他们隔绝。

　　临近滑雪场关闭，两人走到“雪上飞碟”的地方。

　　陈轩航眼神示意，“我们去试试？”顾念果断摇头。

　　陈轩航看向从雪顶滑下来的人们，都坐在一个类似泳圈的充气橡胶大圆环里，手握着充气圈上两边的扶手，顺着滑道滑下来。

　　“多刺激啊，别和我说念姐敢滑雪，不敢坐那个滑雪圈？”

　　“才不是，我对它有心理阴影。”

　　心里阴影？

　　“我上次来是和我嫂嫂，我哥，还有他的那群特案组队友。那时候有一个多人雪圈，三个人一起往下滑。”

　　“我和我哥的队友们坐同一个，一开始都挺好玩，快要滑道坡底的时候，第一个人的脚不小心碰到滑道。然后我们就飞出去了。”她想着就后怕。

　　“你当时没事吧？什么时候的事？”

　　“没事，幸好当时已经快到终点，不然后果，嘶……想着就疼。”

　　“什么时候？”她微微皱眉回想。

　　“大二的时候吧。”陈轩航不知为什么下意识摸摸她的头。

　　“那就不坐了。”

　　顾念笑得勉强，说：“后来，我嫂嫂说，我哥在下面的充气垫上吓得直接弹射起步，几乎小跑过来。”

　　她看向一边放置的充气垫，抬手指了指。

　　“就那边。”

　　“但是，我从雪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只听到他淡淡一句问我，‘没事吧？’我就摇摇头，搓了搓手。”

　　“再然后，他就走开去看他的队友了。只留我嫂嫂在我旁边，蹲下帮我拍裤脚和衣服上的雪。”她说着说着沉默了，仿佛那件事就在昨天。

　　陈轩航把她搂在怀里。

　　“陈轩航，你说得对，故地重游，我越想他们，他们就越清晰。我没事的。”她也顺势拍拍他的背。

　　“都过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