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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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阿卡姆时，天色已近几乎破晓。阴沉的建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院长办公室的门缝里也透出温暖的光。
推开门，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火柴马龙一身利落的黑色卫衣，身姿挺拔。他正站在窗边，听到动静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奥瑞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种被教导主任逮到逃课的感觉。他偷偷瞥了一眼杰森，发现少年也明显紧绷了起来，但并没有像对待布鲁斯那样直接无视。
杰森抿了抿唇，竟主动走上前几步，在距离火柴马龙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声音有些生硬，但清晰有力：
“马龙先生。之前……我私自离开，惹了麻烦。抱歉。”
哇哦！
他忍不住用惊奇又佩服的目光看向杰森，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内心小人疯狂鼓掌——杰森居然会道歉！他还不知道这位就是蝙蝠侠，这说明什么？说明马龙先生大佬气场怎么都藏不住，连哥谭小狼崽都能镇住！
杰森接收到奥瑞恩的灼热视线，耳根瞬间爆红，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看什么看！” 然后像是再也待不下去，扭头就冲出了办公室，门被摔得震天响。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火柴马龙走到桌边，拿起奥瑞恩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又喝了一口。
“他……”奥瑞恩试图打破沉默，“杰森他，其实挺懂事的。”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毕竟刚刚那小子还恼羞成怒地摔门跑了。
火柴马龙放下杯子，转向他。那双漂亮蓝眼睛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清晰：“道歉需要勇气。尤其是在他这样的年纪，在他那样的环境中。”
“您不生气？”奥瑞恩试探着问，“我是说，他之前私自跑出去，差点……”
“我生气。”火柴马龙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他回来了，他道歉了，他愿意承担后果。这是第一步。”
奥瑞恩愣了一下，他仔细的瞅了瞅火柴马龙。等等……他怎么觉得，对方那向来紧抿的嘴角，好像几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丢丢？眼神里似乎也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蝙蝠侠怎么会因为一个街头小子的道歉就高兴呢！
“坐。”火柴马龙没在杰森的话题上纠结多久，他指了指沙发，对奥瑞恩扬了扬下巴。
奥瑞恩乖乖坐过去，立刻“嘶”了一声——腹部的瘀伤开始彰显存在感。
火柴马龙走过来，单膝蹲下，动作自然地掀开他的衬衫下摆查看。奥瑞恩僵住，有点不好意思，但对方检查伤处的眼神纯粹专业，手指按在皮肤上感觉不赖，让他又把那点尴尬咽了回去。
接着，火柴马龙拿过旁边显然是提前备好的医疗箱，开始给他重新包扎。动作利落熟练，绷带缠得舒服多了。
不愧是蝙蝠侠，奥瑞恩被对方的温柔香迷糊了。他一边享受着顶级医疗服务，一边想到杰森之前也被包扎了一番，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知道杰森知不知道这待遇有多珍贵……
包扎完毕，火柴马龙收拾好东西，看向他，显然是在等奥瑞恩主动说点什么。
奥瑞恩咂咂嘴，把“三人学习小组”的计划说了，重点突出布鲁斯——未来警界之星需要深造——和杰森——迷途少年需要灯塔指引——至于自己，他努力把自己形容成“一个需要稍微增强点自保能力的后勤人员”，核心思想就一个：
我是凑数的，别管我！
火柴马龙安静地听完，淡淡地“嗯”了一声。这声“嗯”听得奥瑞恩心里直打鼓。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是只答应教布鲁斯和杰森，还是连我这个凑数的一锅端了？
他正想再委婉地确认一下自己的非重点地位，火柴马龙却直接给出了答案：
“明早五点。训练场。”
“啊？”奥瑞恩傻眼。
火柴马龙瞥了他一眼，“你也来。”
他补充道，目光扫过奥瑞恩瞬间失去光彩的脸，又似乎不经意地掠过门口，最后落在一直安静旁听、此刻眼中含着笑意的布鲁斯身上。
五点！所有人！ 奥瑞恩内心一片灰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个披星戴月的清晨，和被火柴马龙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自己。而布鲁斯……他居然在笑！虽然很浅，但那绝对是期待和跃跃欲试的笑容！
至于跑掉的杰森？奥瑞恩毫不怀疑，明天早上五点，那小子绝对会准时、甚至提前出现在训练场，斗志可能比布鲁斯还旺盛——哪怕他还不知道教练的真实身份。
好吧，奥瑞恩任命地耷拉下肩膀，蝙蝠特训班，强制全席入学，明日开课——不学习，就会死！
“好了，别多想了。”布鲁斯看着奥瑞恩心如死灰的模样，终于还是没忍住上来摸了摸奥瑞恩的狗头，换来对方一个生无可恋的眼神。“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好一会，先休息一下吧。”
火柴马龙看了看布鲁斯放在奥瑞恩头顶的手，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轻轻合上，留下布鲁斯和奥瑞恩两人。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远处哥谭苏醒的车流声。
“他……真的要我去训练啊”奥瑞恩哀嚎，他只是喜欢罗宾，但他不想做罗宾啊。
布鲁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放心吧，你还受伤呢，不会有很大压力的。他估计就是让你在旁边看着。”他看了一眼时钟，“再过两小时我就该去GCPD报到了，你现在也需要休息。”
奥瑞恩这才意识到，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几乎没合过眼。先是仓库的惊险遭遇，然后应对GCPD，接着是回到阿卡姆面对火柴马龙……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他几乎要站不稳。
“来吧，”布鲁斯轻轻推了他一下，像一只漂亮的缅因猫推了一下自己喜爱的球那样轻柔，“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反正离上班时间还早。”
奥瑞恩几乎没有力气拒绝。他顺势瘫倒在沙发上，柔软的皮革包裹着疲惫的身体，舒适得让他立刻闭上了眼睛。但他还是记得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也休息一会。”布鲁斯的声音很轻，在奥瑞恩身边坐下。
沙发对两个成年男性来说有些拥挤，但此刻谁也没在意。奥瑞恩能感觉到布鲁斯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GCPD制服的洗涤剂味道，混合着一点个人惯用的须后水清冽的香气。
这感觉很……安心。
奥瑞恩在彻底陷入睡眠前模糊地想，也许这就是‘朋友’的感觉。他从小到大都只是个技术宅，在学校里也都是一心学习，压根没有什么朋友。现在遇到了布鲁斯，或许他会收获自己人生中第一个至交好友。
他很快就睡着了，直到窗外热闹的喇叭声吵醒了他。
奥瑞恩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块柔软的羊毛毯。毯子带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显然是阿卡姆储物室里那些陈年备品的其中一件。
布鲁斯已经不见了。
奥瑞恩坐起身，毯子滑落到腿上。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他拿起字条，上面是布鲁斯工整的字迹：
『我去GCPD了。茶是刚泡的，记得喝。晚上见。
——布鲁斯』
奥瑞恩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端起茶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寒意。然后，他把脸埋进还带着体温的毯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种温暖而坚实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奥瑞恩赶紧放下毯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院长。
门开了，杰森站在门口。少年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还是从阿卡姆后勤翻出来的旧衣服，但至少没有血迹和污渍。左臂的绷带换成了更轻便的固定带。
他看到奥瑞恩手里的毯子和桌上的茶杯，挑了挑眉：“韦恩走了？”
“嗯，去上班了。”奥瑞恩把毯子叠好放在一旁，“有事吗？”
杰森走进来，没有关门，也没有坐下。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比之前几次见面都要严肃。
“你之前找老猫，”他直截了当地问，“是想卖阿卡姆的设备换钱，对吧？”
奥瑞恩愣了一下，没想到杰森会突然提起这个。他点了点头：“是的。阿卡姆现在资金很紧张，那些报废设备放着也是生锈，不如……”
“换点钱应急。我懂。”杰森打断他，“这种操作很正常。”
奥瑞恩观察着杰森的表情，发现少年真的觉得他做的没什么问题——好在他们现在在一条船上了，杰森不会对布鲁斯做什么。
“所以……”奥瑞恩试探着问。
“所以现在老猫和他那帮主要手下都没了。”杰森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东区那块现在……很乱。抢地盘，分资源，没人顾得上那些存货。”
他顿了顿，直视奥瑞恩：“我在街头混了好几年。认识一些人，知道一些路子。如果你还想处理那些设备，我可以帮你。”
奥瑞恩睁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杰森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怀疑，语气变得有些生硬：“我不是老猫那种人。我会按市场价给你找买家，抽成……你看着给。或者不给也行，就当还你人情。”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奥瑞恩赶紧解释，“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杰森微微皱眉，“没想到一个街头小子懂这些？”
“没想到你会主动提出帮忙。”奥瑞恩诚实地说，“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做。”
杰森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你救了我。在马龙先生来之前，是你抓住了我。在化学池边，也是你抓住了我。”
他的声音低了些。
“在哥谭，没人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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