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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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瑞恩独自站在昏暗的小巷里，夜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的毛从屁股一直炸到脑袋。
奥瑞恩想起火柴马龙最后的眼神，想起那句“不要冒险”。
对方知道他只是个被系统绑定的倒霉院长，一个前实验室工程师，最危险的经历大概就是调试代码时遇到的程序崩溃。
但奥瑞恩不能回去。
不能就这么回到阿卡姆，坐在办公室里，等着火柴马龙处理完码头区的灾难再回来。也不能等着杰森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或者更糟。
这可是关系到他原则的事情！
哥谭可没有这样的孬种！
哥谭人民可是能一个月经历N次反派大乱斗任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的伟大种族！
“行吧，”奥瑞恩下定决心，对着空气小声嘀咕，“爹去拯救世界了，儿去拯救叛逆青少年。这家庭分工还挺传统。”
“杰森这算聪明还是不聪明？”奥瑞恩看着地上的脚印摇摇头，开始沿着墙根阴影挪动。巷子越走越深，环境越来越像恐怖游戏开场CG。
奥瑞恩没走多久就摸到了旧货店那条街，他躲在一个锈得快要散架的消防梯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敌情。
不对劲。
昨天来的时候，门口还站着两个看起来能一拳打死牛的壮汉。现在呢？门口空荡荡，连只野猫都没有。店门半开着，里面黑得像巨兽的嘴巴。
“人呢？集体放假了？”奥瑞恩心里打鼓。
他想起火柴马龙的警告：“不要独自深入。”但眼前这情况，不深入看看怎么知道杰森在不在里面？
万一那小子正被绑在里面喊救命呢——而且定位器就显示那小子就在里面。
他再次检查了手里的信标——绿灯稳定闪烁。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按下顶部的紧急按钮。现在按，只会让远在码头区的火柴马龙分心。他要先确认情况。
“我就看一眼，”奥瑞恩努力鼓励着自己，“就一眼。发现不对我立刻跑，我大学百米跑成绩还行……虽然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奥瑞恩快速移动到侧面的小巷，这里更暗，堆放着一些腐朽的木箱和空铁桶。他小心翼翼地搬动两个还算结实的木箱，叠在一起，垫在窗户下方。
他爬上木箱，踮起脚，手指勉强够到窗沿。纸板塞得并不严实，他用力一推，纸板向内倾倒，发出闷响。他心脏狂跳，等待了几秒，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奥瑞恩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将自己拉了上去。动作笨拙，远不如火柴马龙利落，但他好歹是爬上去了。
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隐约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面而来。这里比他昨天来时看到的交易后院要小，像是店铺的后仓兼办公室。
货架东倒西歪，上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没价值的破烂。地上散落着纸张、空盒子和各种杂物。整个场景就像被人匆忙洗劫过，或者……匆忙撤离。
奥瑞恩的眉头一跳。杰森不在这里。而且看起来，老猫和他的手下已经离开了。
他来到翻倒的桌子旁，蹲下检查散落的物品。一些无关紧要的收据、账本碎片、空信封。没有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也没有任何属于杰森的东西。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离开去别处寻找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原本位置后面的墙壁上。
那里钉着一个简陋的木质小架子，架子没有翻倒，上面放着几样东西：一个落满灰尘的咖啡杯，一盒受潮的火柴，还有……一个信封。
一个白色的、普通的商业信封，就那样放在架子中央，非常显眼。
奥瑞恩走过去，拿起信封。很轻。一张被人揉乱的信纸就随意的被压在信封下面，奥瑞恩走过去看了看，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用粗犷、略显潦草的笔迹写着：
【小子：】
【想要你妈的破盒子？有种就自己来拿。】
【河岸区，废弃的韦斯特化工三号仓库。明天日落前，过时不候。】
【别耍花样，也别带你的新朋友来。就你一个。】
【——老猫】
河岸区……韦斯特化工……那是哥谭地图上标记的工业废弃地带之一，远离市区，荒无人烟。
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
老猫不仅预料到杰森会回来，还特意留下了邀请。他清空了巢穴，撤走了手下，就是为了把杰森引到一个更偏僻、更便于他控制局面的地方。
信里特意提到新朋友，显然是指奥瑞恩他们。这是在警告杰森不许求助，必须孤身前往。
“不是，”奥瑞恩对着信纸小声说，“老猫啊，这陷阱还能更明显一点吗？废弃化工仓库、就一个……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搞事情啊！剧本这么直白，连我这个外行都看不下去了！”
话虽如此，但奥瑞恩能想象出杰森看到这封信的反应：眼睛一瞪，热血一涌，智商就下线了，然后梗着脖子就冲过去了。
奥瑞恩感到一个头两个大。他迅速将信纸塞回信封，揣进口袋。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发现了信封旁边有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小圆点。
啊——杰森这小子，警惕性也太高了。居然能摆脱蝙蝠侠的追踪，真是英雄出少年。
奥瑞恩叹了口气，用手拿起了那个闪闪发光的小圆点。这就是火柴马龙给杰森装的定位器，怪不得他的定位在这里半天不动，原来是已经发现火柴马龙在监视他了。
这小子一定暴跳如雷了，他得赶紧撤。
奥瑞恩手忙脚乱地爬出窗户，跳下那堆岌岌可危的木箱，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看了看信标，又抬头看了看东北方向——河岸区在那边，黑漆漆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统子，”他在心里哀嚎，“给点建议？我现在很慌张”
【系统分析中~】系统停顿了一下，然后贱兮兮的开口道【根据宿主此前行为模式模拟，您选择独自前往的可能性为：98.5%——本系统评价为，无脑莽夫。】
“喂，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奥瑞恩面无表情的往前走，“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因为宿主您的决策树简单得令人感动。】系统毫无情谊地说【担心、冲动、行动，三步走，非常高效。】
奥瑞恩无法反驳。他看了看手里的信标，又看了看黑暗的远方，最后叹了口气，把信标塞回口袋。
码头区的火光还在天际隐隐映亮云层。火柴马龙正在处理更紧急、更危险的灾难。如果他现在按下去，肯定会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甚至陷对方于危难之中。
而且，信标只能传递位置，无法传递信息。火柴马龙收到信号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而杰森已经看到了信，他可能现在就在前往废弃工厂的路上。
“杰森·陶德，”奥瑞恩咬牙对着空气说，语气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你要是以后成了黑///帮大佬什么的，记得今天是谁冒着生命危险去捞你的。我要收利息的，利息就是你必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再去混什么帮派了！”
河岸区。
这个名字在哥谭旅游地图上标注着小小的骷髅符号，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不建议夜间通行】。奥瑞恩到的时候，风正从厂房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像是无数亡魂在开派对。
地图显示，三号仓库在整个厂区的最深处，靠近一条早就被污染得连老鼠都不愿意靠近的臭水沟。要穿过至少四个大型车间，两条堆满废弃容器的露天走廊，还有一片以前是冷却池的开阔地。
“完美。”奥瑞恩小声嘟囔，“这地形，这氛围，就差在门口挂个牌子写欢迎来到反派团建基地了。”
“老猫肯定在里面设了埋伏，”奥瑞恩分析，“但他既然想引杰森单独来，大概率不会在门口就放一堆人——那太明显了。埋伏应该在里面，等杰森深入了再关门打狗……呃，抓猫。”
奥瑞恩研究着地图和眼前的废墟。正门大道？想都别想。侧面的排水管道？看起来能爬，但里面黑漆漆的，说不定藏着什么惊喜。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屋顶塌陷的车间。
从那里进去，可以利用复杂的地形和阴影做掩护，而且位置较高，说不定能找到俯瞰仓库内部的观察点。
他像只笨拙的浣熊，开始朝那个破车间移动。“淡定，奥瑞恩，你是潜行大师……”他给自己洗脑，“罗宾——罗宾保佑啊！”
车间的入口大门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奥瑞恩在门口蹲了几分钟，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只有风声，还有远处滴水的声音。
他摸出手机，调到最暗的亮度，当成小手电往里面照了照。巨大的空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集装箱，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楼梯锈得厉害，踩上去吱呀作响，仿佛在抗议他的体重。
“轻点，老兄，我就上去看看……”奥瑞恩一边跟楼梯商量，一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二楼是一个平台，原本可能是办公室，现在只剩下一地狼藉。但这里视野不错，透过破碎的窗户，能看到厂区更深处的情况。
奥瑞恩蹲在窗边，用手机镜头当望远镜，放大观察。
果然，在厂区最深处，一栋格外高大、外墙斑驳的建筑物静静矗立，上面隐约能看到褪色的“3”字。那就是三号仓库。
仓库周围看似空旷，但仔细看，有几个不起眼的阴影在移动——是人，穿着深色衣服，躲在堆积的货箱或废弃车辆后面。至少四个，可能更多。
“真有埋伏……”奥瑞恩的心提了起来。杰森如果从正门进去，立刻就会被发现。
奥瑞恩移动镜头，寻找其他入口。仓库侧面有几扇高大的装卸门，但都紧闭着。后面似乎有个小一点的应急出口，但那里堆满了杂物，而且……好像也有个人影在晃悠。
“防守还挺严。”奥瑞恩皱眉，“老猫这是下了血本啊，就为了抓一个半大孩子和一个盒子？”
不对劲。杰森那个盒子可能很重要，但值得这么大阵仗吗？除非……老猫的目的不只是盒子，或者，他抓杰森另有他用？
奥瑞恩想不通，暂时把这个疑问压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杰森，阻止他自投罗网。
奥瑞恩继续观察，目光扫过仓库周围的环境。突然，他注意到仓库侧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排粗大的管道从地面伸出，通向建筑内部。
管道口直径不小，足够一个身材瘦削的人……比如杰森，或者他自己，爬进去。
“通风管道？还是排水管？”奥瑞恩眯起眼睛。不管是什么，那可能是最隐蔽的一条路。
“就从这条路进去吧。”奥瑞恩下定决心，开始沿着走廊小心前进，不时被绊一下。
这条走廊真的是铁了心和他作对，有突然冒出来的铁丝，有突然低矮的横梁，还有一次他差点踩进一个不知道多深的窟窿里。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超级英雄都穿紧身衣了，我再也不说这是为了显示他们辛苦锻炼的身材了。”他喘着气，真心实意的道歉，“宽袍大袖在这种地方简直是自杀。”
终于走到走廊尽头，奥瑞恩小心翼翼的到一扇锈死的铁门前。门上有个小窗，玻璃早就没了。他凑过去往外看。
外面就是仓库侧面那片区域，那排粗大的管道就在下方不远。从这个角度，奥瑞恩能更清楚地看到管道的情况——有几根确实破损严重，入口处堆积着垃圾，但中间有一根看起来相对完整，入口也没有完全被堵死。
“就是它了。”奥瑞恩下定决心。
他试着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锁早就锈死了。他看了看小窗的尺寸，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宽度。
“……应该……挤得过去吧？”
他先小心翼翼地把头和一只胳膊伸出去，然后是肩膀——卡住了。他扭动身体，像条试图钻过栅栏的狗，外套被粗糙的铁边刮得嘶啦作响。
“我的新外套……”奥瑞恩心疼了一秒，然后继续努力。终于，在付出外套袖口开线和胳膊上一道擦伤的代价后，他成功把自己从那个小窗里“挤”了出来，落在门外松软的、散发着怪味的土地上。
“太难了，太难了……”奥瑞恩窜出去，躲到一个集装箱后面，检查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他撕下一截还算干净的衬衫下摆，草草包扎了一下。
现在，他离目标管道只有不到二十米。中间有几个货箱和一堆扭曲的钢筋可以作为掩护。他观察了一下仓库周围——那几个埋伏者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从一个掩体窜到另一个掩体，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终于，他成功溜到了那根目标管道旁边。
管道直径大约有七八十厘米，内部漆黑一片，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更浓的化学气味。奥瑞恩用手电往里照了照——很深，看不到头，但似乎没有堵塞物。
“杰森，你要是真在里面，最好已经拿到盒子准备撤了，”奥瑞恩对着管道口小声说，“不然咱俩今天可能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口袋里的东西：信标、手机、手帕。装备寒酸得令人落泪。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俯身，钻进了那个黑暗的、不知通向何处的管道入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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