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新邻居当成了维修工》橙与粥

40、Chapter40 出轨。

　　“梁丘砾，你觉不觉得其实你有点直男哎。”
　　山山茶一边感叹他的直男，却又忍不住心跳加速。
　　有时候，直白的话更能撩人心弦。

　　“是吗？”梁丘砾点点头，“那你喜欢这样的吗？”
　　“你干嘛啦……”山山茶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新把手机立起来，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露出整张脸来，“这样好了吧？”
　　梁丘砾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最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好看。”

　　茶茶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卷土重来。明明直播的时候被成百上千人吹彩虹屁夸夸她都没这么紧张。
　　她不服输地盯着他的脸看回去，明明小时候这人还没有这么“油嘴滑舌”。

　　“你打电话来是想……”
　　“想看看你。”山山茶脱口而出，今晚她也选择坚定了直女人设。
　　“是么。”梁丘砾唇角弯了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过，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那个'卫你而来'，他是谁？”
　　“是我本科的一个学弟，也是饱饱互娱的CEO。”

　　“打算签约了吗？”
　　“嗯，我现阶段需要公司的帮助。”
　　边说着，山山茶双手捧起脸，这样看起来好像更显脸小一点。

　　镜头下，她托起脸，微微内收下巴，显得那双眼睛更大更亮，补光灯下，漂亮的眼眸里漾着一层氤氲的水光。
　　看得梁丘砾心中一动。

　　她现在和直播时的样子完全不同，直播时或萌怂或可爱，看起来治愈灵动。
　　而现在透着几分娇媚，平常清亮的眼神竟看着勾人心魄。

　　她也会对别人做出这种眼神吗？
　　她平常也是这样给她老公打视频的吗？

　　一股没由来的燥气涌上心头。

　　“那他对你好吗？你能不能……”和你老公离婚。
　　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
　　梁丘砾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抿了抿唇，好好的聊着天怎么会扯到那人身上。

　　山山茶愣了愣，她平日里的思维也是非常跳跃，小时候和他聊天时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乱聊。
　　结合上下文，想来梁丘砾说得应该是卫卓尔这个人？

　　“还好吧，至少业务能力还不错。”她想了想，“反正公事公办呗。”
　　怕梁丘砾误会，忙解释了句，“你放心，我不喜欢他，只是合作关系，也不常见面。”

　　业务能力不错。
　　公事公办。
　　合作关系。

　　没想到她真的会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解释起来。
　　梁丘砾只觉得一阵心悸。把这段话的关键词提炼出来，在心中品了又品，蓦地想起那天吃饭时山山的朋友说的话。
　　什么能力不错？那方面的能力吗？技术能有多好？
　　他应该比那人强上许多吧。

　　只要她喜欢的话，他还可以练得更多。
　　除了引以为傲的天赋，他更天然地知道该怎么把自己训练得更强，更适合她。

　　梁丘砾咬了咬后槽牙，忍了又忍，还是没能继续直男地问出更多的问题。
　　不过，想到她给自己解释她并不喜欢他，心里倒也多了几分偷来的甜蜜。

　　“对啦。”山山茶问，“你有没有想要的好吃的或是什么？我给你带点回去。”
　　“但是这边真的是美食荒漠……”她边说边叹了口气，才刚没两天就已经开始想念云禾的美食了。

　　梁丘砾没什么想要的，他只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过两天吧。”山山茶看了看日历，离五月二十号还差两天，她笑笑，“等过两天就回去了。”
　　“好，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山山茶收到了椿来发来的好消息。
　　[明天我也要来杭城陪老师办案子，正好亲自陪你会会卫小少爷。]
　　山山茶：[真的吗！！]
　　燕椿来：[那是当然，是我专门求来的机会，怎么样？除了开庭那天外，剩下时间有空就去和你一起逛逛杭城，我还没怎么玩过呢。]
　　山山茶：[好啊。]

　　燕椿来：[那你这次的生日想在杭城过吗？]
　　山山茶：[不了嘿嘿，我要在五月二十号之前回去。]
　　燕椿来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你干嘛！不会和你那位邻居谈了吧？]
　　山山茶干咳一声：[那倒是还没有，其实……梁医生就是我的那位青梅竹马，他的生日就是五月二十号，所以我要及时赶回去。]
　　燕椿来：[！！！什么惊天大瓜，你等我明天去找你，细聊。]

　　翌日下午。
　　和燕椿来吃过午饭，两人一块去了饱饱互娱公司。

　　卫卓尔坐在办公室接到助理电话说山山茶来找眼睛都亮了起来，吩咐助理去泡他从泰国带回来的咖啡。
　　他自己则起身理了理衣服，环视了一圈室内，将自己的烟灰缸收了起来，见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安心坐在办公椅上等着。
　　没一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卫卓尔面带笑意迎了上去，“学姐，你终于决定和我签约了？”
　　“是。”山山茶让开一步，露出身后跟着的椿然。

　　三人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卫卓尔自然也是认识椿来，看见她的第一瞬间便理清楚思绪。
　　卫卓尔嘴角笑容弧度不变，伸手出道：“燕学姐，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是律师圈里的新星，好几桩头疼案子都赢的特别漂亮，托山山学姐的福，我总算见到你这位大忙人了。”
　　椿然握了握卫卓尔的手，跟他商业互捧道：“学弟过誉了，我这点成就哪里比得上学弟。”

　　卫卓尔引着两人落座。
　　“燕学姐今天是来帮山山学姐掌眼的吧。”
　　椿然也不否认，调侃地说：“对，正好闲着，陪山山来看看你是不是黑心老板。”

　　“学姐明鉴，我的心绝对是红的。”卫卓尔剖心证明的假动作逗笑两人。他突然话锋一转，“燕学姐有没有男朋友？”
　　椿然还没说话，山山茶放下咖啡，警惕出声：“你想干嘛？卫卓尔，你如果把那些送花送包包的招式使在椿椿身上，我就不和你签约了。”
　　卫卓尔捂着胸口，故作伤心，“我在学姐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山山茶不置可否地呵呵两声。
　　卫卓尔虽然对她有意思过，但他在她眼里就是个花花孔雀，中央空调，对哪个女孩子都能抛媚眼的那种。
　　她一直觉得，这种小公子天然带着一种只能和他的关系止步于纯友谊的能力。

　　有了椿然把关，签约进行的很顺利。接下来就是和公司对接一下项目，还有熟悉公司的结构，加上一些业务处理。
　　转瞬便过去了三天。

　　山逸迟出差结束，问她要不要跟着一起回云禾。
　　山山茶婉拒了。
　　知道燕椿来也在杭城，山逸迟嘱咐她了句玩够了就早点回来，便放心地回去了。
　　毕竟，现在的云禾多了位他想见的人。

　　*
　　梁丘砾下班从医院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今天最后一台手术拖得久了些，他肩膀发僵，边走边活动脖子。走到停车场，远远看见一辆黑色SUV停在角落，没熄火，车灯亮着，车窗半开。他本没太在意，只当是哪个来医院的家属，目光扫过去就准备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可就是那一眼扫过去，副驾驶那边探过来一个人影，跟驾驶座上的人举止暧昧的凑在一处。
　　那人的面部轮廓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梁丘砾得出一个结论，这人是山山的老公。

　　梁丘砾脚步顿住，眯起眼仔细看了一眼。
　　他的视力很好，能清楚的看见车里的男人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副驾驶那女人的后颈上，两个人正吻得难舍难分，旁若无人。

　　梁丘砾站在原地，先是愣了一瞬，意识什么不对后，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山山的老公竟然在跟别的女人做这种亲密的事情。

　　而那女人……
　　梁丘砾仔细看了一眼，震惊地几乎说不出话。
　　她知道他是有妇之夫吗？他们怎么能，又怎么可以!

　　思及此，他立刻调转方向，大步流星向那辆车走去，他要把这出轨男从车里拽出来，问问他算什么东西。
　　山山一个人在杭州，而他竟然在这儿背着她偷人。

　　还没等他走到跟前，那辆车忽然发动了，主驾的男人就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似得，一脚油门，车子驶出去，很快便汇入车流中。

　　梁丘砾扑了个空，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攥着。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画面。

　　山山知道吗？

　　他攥着手机打打删删，最终还是把屏幕按灭了。
　　他真替她不值。
　　即使她说过不喜欢他，那男人也不该在婚姻里背叛对方。

　　可是。
　　他竟然无法说服自己去否认心中下意识而来的快感。
　　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替她教训他？

　　梁丘砾回到车上，靠在驾驶位上点燃了一根烟，胸口久久起伏没有停歇。

　　山山茶刚回酒店洗完澡，便看见手机屏幕上亮着好几个梁丘砾的未接来电。
　　她回拨过去，声音里还带着浴室的水汽：“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那头顿了一拍，才低低地传来一声：“你……”
　　话没说完，却像被什么攫住了呼吸。

　　眼前的女孩刚从蒸汽里走出来，发梢还挂着细碎的水珠，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皮肤水润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
　　整个人宛如一朵沾满晨露的山茶花，清纯里透着一丝不自知的撩人。

　　被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山山茶有些害羞，忙解释：“我还没来得及把头发吹干，看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就赶紧拨过来了。
　　“出什么事了吗？”

　　梁丘砾摇摇头，只是换了个说法问：“如果你发现朋友的妻子或者丈夫出轨了，你会选择告知吗？”
　　山山茶拂了拂潮湿的头发，思考了下，这不是之前她经历过的椿来的事情吗。
　　“应该不会，不过还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要看我和她的关系、她俩的关系以及她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吧。”

　　见梁丘砾蹙眉思考，山山茶忍不住伸手隔着屏幕想要抚平他的眉。
　　山山茶道：“梁丘砾，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皱眉。”
　　“是吗。”听她这么说，他冲着屏幕舒展了眉眼，冲她笑了笑，“我都没意识到。”

　　“什么事值得你这样皱眉？”
　　“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她的爱人大概率是出轨了。”梁丘砾剖白道，“甚至可以说，我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是因为她的爱人其实并不好？分开对你的朋友来说，是一件好事？”
　　山山茶想了想，如果她早知道李文是那样的人，她的确也会这样想。
　　“是。”梁丘砾苦笑了下，“可我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

　　山山茶摇头：“我明白的，你只是不想通过叫她受伤的方式来看清一个人。”

　　是了。
　　这正是梁丘砾的症结所在。

　　山山茶拿起手机，突然凑近镜头，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那眼神透着的狡黠，叫梁丘砾恍若回到了数年前。

　　“欸，你说万一——他俩其实早就离婚了呢？
　　“没有出轨，没有怨恨，只是和平分开？
　　“只是你朋友没来得及或者没想公开而已。”

　　梁丘砾默然。
　　这真是最好的结果。

　　不管是怎样的结果，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他只希望山山可以不要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