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的大脑总想攻略我》橙汁摇不匀

9、喜欢月亮 你一开始要

　　楚云阔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完全没有睡意。

　　副脑在他颅内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

　　【指挥官，你真的不问问眠眠今天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楚云阔翻了个身：【我闲得慌啊？人家都一起同桌喝上咖啡了，我还问什么？你以为指挥官的头衔就很有竞争力吗？爱情是很纯粹的东西好不好！】

　　副脑嗤了一声：【这可是末世！比以前所有时候都现实好吧？提供不了稳定的物质基础，谁跟你谈爱情？而且只是喝个咖啡而已，你想那么多干嘛？】

　　楚云阔不服气了：【那人家研究员虽然工资低了点，待遇又不差，怎么保障不了生活了？】

　　副脑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轻：【你能不能争点气！眠眠都要被抢走了你还不着急！你就不能也请眠眠喝咖啡吃饭送东西吗？上次人家受伤你就知道拿食堂的免费饭菜糊弄人！】

　　楚云阔：【他又不吃荤腥我能咋办？去打包饭馆的纯素菜跟食堂有啥区别？而且我跟人什么关系啊就叫人家跟我喝咖啡还送东西……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啊？】

　　副脑：【你一开始要求人家跟你睡的时候就不轻浮了？】

　　楚云阔：【那还不是赖你！】

　　副脑转移话题，语气忽然正经了起来：【好了，别吵了，再过一个月就是眠眠的生日了，你最好准备准备。】

　　楚云阔：【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副脑得意洋洋：【你之前查看眠眠资料的时候我记下的。】

　　楚云阔在记忆里翻了翻，确实在何月眠的档案里记下过一串数字。

　　副脑：【我跟你说，可不兴送比那盆栽还便宜的东西，明天问问眠眠那玩意儿什么价格。】

　　楚云阔：【直接问吗？会不会太突兀了？】

　　副脑：【傻卵！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问个价格的事，有那么难吗？别人都说你高冷，我看你就是个闷葫芦！】

　　楚云阔：【先去看看有没有标签吧，眠眠现在好像睡着了，我动作轻点。】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阳台的门。

　　月光洒下来，那盆多肉静静地立在窗台上，叶片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泽。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花盆捧起来，借着月光翻看侧面和底部。

　　在盆底找到了一张价签。

　　9999。

　　副脑：【那个眼镜男太有心机了！居然搞这么特殊的数字！】

　　“你在干什么？”

　　楚云阔吓得手一抖，花盆在掌心里打了个滑，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把它捞回来稳稳放好，转过身来：“我没干什么！我就看看！”

　　都怪脑子里那只“寄生虫”吵来吵去的，弄得他没听到脚步声。

　　何月眠站在阳台门口，披着一件薄外套，头发微微有些凌乱。

　　他轻轻“哦”了一声，走来将那盆多肉捧进怀里，像是护着什么。

　　楚云阔尴尬地站在原地，手指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还没睡啊？”

　　何月眠抬起头望向夜空：“我想看月亮了。”

　　楚云阔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夜空中悬着一弯残月，周围散落着几颗疏星，光芒黯淡，却被夜色衬得格外干净。

　　“你喜欢月亮？”楚云阔问。

　　“嗯。”
　　何月眠的目光没有移开，“也喜欢星星。”

　　副脑在他颅内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摘下来！他说喜欢！你给他摘下来！】

　　楚云阔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哪来这个本事！】

　　他看向身旁何月眠安静望天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在脸颊上投下光影，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这片夜色里。

　　明明两人近在咫尺，楚云阔却觉得自己距离何月眠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搭话。

　　持续的静默后，他学着何月眠的样子，靠在窗台的另一边，也抬起头望向天空。

　　星月稀疏，晚风微凉。

　　他在望月之余，偷偷偏过头，看了何月眠一眼。

　　副脑在他颅内发出一声悠长的感慨：【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啊——】

　　【喂，】
　　楚云阔在心里对副脑说，【打个赌吧，你不是喜欢他吗？如果他也转过头来和我对视，我就认栽。】

　　副脑开始疯狂碎碎念模式：【转过来转过来转过来……老婆老婆看看我……】

　　何月眠的眉眼一挑，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副脑在他颅内炸成一朵烟花：【他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

　　楚云阔的呼吸已经停了，连眼睛都忘了眨。

　　何月眠歪了歪脑袋：“指挥官。”

　　楚云阔：“我我我、我在。”

　　何月眠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你脸好红，别吹夜风吹感冒了。”

　　楚云阔：“好，我这就回去。”

　　他转身往屋里走的步伐僵硬急促，手臂摆动得极不自然。

　　何月眠站在阳台上，目送他进屋的背影。

　　心想，楚云阔真不愧是经过训练的，走那么一小段路都要用正步。

　　他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对话，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不知不觉间，好像已经能和楚云阔比较自然地说话了。

　　如果换成卫晗在深夜用这种方式搭话，他大概会下意识地感到抵触，甚至会警惕地拉开距离。

　　也许是因为卫晗是高级研究员吧。

　　何月眠抱紧了怀里的多肉，指尖摩挲着陶土盆的边缘。

　　那群做实验研究的最可怕了，发现新奇物种恨不得立马绑上解剖台。

　　他听过太多同族的教训，也深知人类的实验室里藏着多少可怕的器具。

　　他打了个冷颤，放下盆栽，转身也回了屋。

　　——

　　周五早上八点半，楚云阔洗漱完毕，在出门上班前，对刚醒来的何月眠“随口”一问：“月眠，明天双休日，你们研究所那边……要加班吗？”

　　何月眠愣了下。

　　原先在原小组的时候，他几乎每个周末都会主动申请加班。

　　理由很简单，如果不待在实验室，他就得回宿舍和楚云阔共处一室。

　　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大眼瞪小眼，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种场面。

　　他虽然潜伏进来的目的是打探情报，理论上应该多接近这位最高指挥官才对，但他的性格实在不适合搞这套。

　　强行套近乎难免容易露馅，索性躲在实验室里研究丧尸病毒。

　　可现在他被调到了二组。

　　如果周末加班，就意味着要和卫晗待在同一个办公室里。

　　一想到卫晗那张永远停不下来的嘴，何月眠就觉得头大。

　　那个人实在是太能说了。

　　“不加班。”他说。

　　副脑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他答应了！他以前可都是天天加班的！一到周末就跑得没影！今天居然说不加班！他肯定是知道咱要约他才不加班的！呜呜呜！太感动了！这就是双向奔赴的爱情！】

　　楚云阔：【你可别脑补了……人家可能就是单纯没班加而已，而且说不定他已经跟别人有约了呢？】

　　副脑：【那你还不快约！再不主动出击就来不及了！那个人你昨天不是也从研究院的名单上找到了吗？他还特地把眠眠调去了他的组，他都已经天天跟眠眠在一起了，你还在等什么？】

　　“咳咳，那个……”
　　他的声音有点干，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最近那些生活用品该换新了，我打算去生活区那边采购一下，你要不要一起？”

　　副脑在他颅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你他爹的想了好几天的约会计划就这？就这？！倒是看个电影吃个饭啊！去什么生活区采购！】

　　楚云阔在心里冷冷回怼：【进度太快了，被拒绝了怎么办？先慢慢来，再说，是我谈恋爱，又不是你谈，你着什么急？】

　　副脑：【切！】

　　何月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邀请。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喜欢在人类铸就的钢筋建筑里穿梭。

　　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工制品和塑料包装总让他心里隐隐烦躁，闻着那股工业化的气味就不太舒服。

　　但楚云阔既然说生活用品该换了，那就是按照人类的习惯来。

　　如果他不换的话，是不是就不符合人类的生活标准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生活用品这种东西，是用坏了或者用完了才换新的，原来用了一段时间就要换啊……人类的生活习惯还真是麻烦。

　　他点了点头：“好。”

　　副脑：【呀呼！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楚云阔：【冷静点！我脑壳都要被你震裂了！】

　　——

　　一到周六，楚云阔就起了个大早。

　　确切地说，他根本没怎么睡着。

　　天还没亮透他就偷偷摸摸从床上翻了起来，在浴室换衣服换了将近一个小时，换来换去总觉得不满意。

　　最后挑了件深灰色的长袖衬衫外加一条黑色长裤配黑色军靴。

　　副脑【哟，指挥官，你今天到底是约会还是相亲啊？】

　　楚云阔没理它，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仪表端正，才推开浴室门。

　　何月眠则随意挑了件白色短袖配黑短裤，头发高高扎起，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生活区离员工宿舍楼有一段距离，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清晨的阳光在地面上拉出两道影子。

　　楚云阔的影子宽一些，何月眠的影子瘦一些，两道影子挨得不远不近。

　　一路上没什么话。

　　楚云阔好几次想开口找点话题，但每次话到嘴边都觉得不合适。

　　他纠结了一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副脑在他颅内急得团团转，疯狂支招：【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

　　楚云阔仍是不为所动。

　　生活区比他想象中热闹得多，毕竟今天是周六，不少基地人员都出来采购。

　　他带着何月眠走进一家日用百货店。

　　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毛巾、牙刷、拖鞋之类的东西。

　　何月眠一进门就微微皱了一下鼻子。

　　这股人工合成的味道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在楚云阔身后。

　　“指挥官，月眠，好巧，你们也来买东西啊？”

　　卫晗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笑眯眯地对他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