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的大脑总想攻略我》橙汁摇不匀

8、情敌出现！ 完辣！有这

　　何月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卫晗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好吧好吧，其实是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何月眠还是不说话。

　　卫晗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闲聊的念头，转身把他带去办公室，安排了一张靠窗的工位，又交代了几个简单的任务。

　　无非是整理数据、核对样本编号之类的小活，连实习生都能干的那种。

　　何月眠打开电脑，一边慢吞吞地录入数据。

　　即便不大理解卫晗的意图，但那人给他的感觉就跟楚云阔差不多，明明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却总是不经过他同意，擅自“亲近”他。

　　挺莫名其妙，但又好像没什么恶意。

　　而且眼下看来，他好像离研究所的核心资料库又近了一步。

　　——

　　接下来的几天，卫晗有事没事就往何月眠的工位旁边晃悠。

　　拿个文件路过时要打个招呼，倒水经过时要顺嘴问一句“忙不忙”，午饭时间还要特意绕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何月眠的回答统一而简洁。

　　“嗯”、“不用”、“不了”、“哦”。

　　卫晗感觉自己像是在攻略一款难度系数拉满的游戏，而何月眠就是那个连新手礼包都不肯收的NPC。

　　他可是顶着极大的压力将何月眠这个底层的小透明研究员捞上来的，不可能轻易放弃。

　　这天下午，卫晗瘫在自己工位上，对着一堆实验数据发愁。

　　他揉了揉太阳穴，随口嘟囔了一句：“天天研究这些丧尸病毒真累啊……要是所有人都变成丧尸就好了，大家都不用上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音量不大，也没指望有人回应。

　　何月眠恰好从他身后路过，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卫晗察觉到那道视线，猛地坐直了身子，赶紧摆手：“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何月眠沉默了两秒，淡淡开口：“说得挺对的。”

　　卫晗愣住了。

　　什么？

　　何月眠居然回应他了？而且还是回应了一句跟工作完全无关的内容？

　　卫晗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他试探性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也很累吧？要不要先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何月眠：“不用了。”

　　虽然被拒绝了，但卫晗没有气馁。

　　好歹这次他多说了几个字，之前都是单音节打发他的。

　　他再接再厉，换了个角度继续进攻：“我们就休息一小会儿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难不成缺了我们，世界就会毁灭吗？”

　　何月眠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研制不出疫苗，世界不会毁灭。”

　　卫晗被噎了一下，但他迅速抓住了这句话里的缝隙，顺着往下接：“的确不会，只是人类有可能会变成丧尸，也有可能——”

　　他故意在这里停住了，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尾巴，偷偷观察何月眠的表情。

　　何月眠果然上钩了：“可能什么？”

　　成功了！

　　卫晗心里一阵雀跃，面上却努力维持住淡定的神色，故作高深地说：“可能异能会在极端环境下继续进化，也不一定。”

　　何月眠听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反正只要不动用那些人造武器，人类爱怎么进化怎么进化，跟他有什么关系。

　　卫晗见他没有反感，胆子大了起来，直接伸手拉住何月眠的胳膊，半拽半哄地把他往门口带：“走了走了，基地里新开了一家咖啡馆，我请你，就当是庆祝你入职二组。”

　　何月眠被拽着走了两步，觉着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去就去吧。

　　——

　　楚云阔今天难得抽空出来买杯咖啡。

　　这家店是一个老部下的家属开的，就在基地的生活区里，虽然离工作区有点远，但来捧个场也没什么。

　　他推开玻璃门，刚迈进去，就僵在了原地。

　　靠窗的位置上，那个本该在研究所老老实实上班的人，此刻正穿着一身宽松的便装，坐在一张小圆桌前。

　　对面坐着一个戴银框眼镜的男人，正端着杯子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春风拂面，那表情恨不得把“我在献殷勤”五个大字写在额头上。

　　而何月眠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手边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神情恹恹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对方说话。

　　楚云阔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副脑的声音瞬间炸响，尖锐得像拉响了防空警报：【警报！警报！情敌出现！情敌出现！】

　　楚云阔面不改色地走到吧台前，拿起菜单假装在研究。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花体字的咖啡名称上：【你看，人家有男朋友了，你可以死心了吧？】

　　副脑：【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是不是男朋友？说不定只是普通同事呢？说不定只是碰巧一起喝杯咖啡呢？】

　　楚云阔翻了一页菜单：【我要以什么身份去问？人家谈恋爱关我什么事？】

　　副脑换了一套策略，声音变得义正言辞：【那万一是对方纠缠着我们眠眠呢！你看他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我不信在最高指挥官面前，他还能选择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楚云阔的指尖在菜单边缘摩挲了一下，片刻后才回道：【行了，人家未必看得上我，回去之后我会申请调离宿舍的。】

　　副脑听到这话，顿时在他颅内炸了锅，但楚云阔已经不再理会它。

　　他合上菜单，对店员点了一杯冰咖，然后环顾了一圈店内，准备找个位置等着。

　　副脑的声音幽幽飘出来：【眠眠身后有个空位。】

　　楚云阔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他经过何月眠身边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打算悄无声息地落座。

　　然而就在他即将坐下的那一刻，对面的男人忽然抬起了头：“指挥官！”

　　楚云阔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直起身来：“嗯。”

　　他的视线垂下来，落在座位上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人身上。

　　何月眠端端正正地坐着，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卫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脸上的笑意微妙地变了变。

　　他碰了碰何月眠的手臂：“月眠，你不跟指挥官打个招呼吗？”

　　何月眠这才动了动。

　　他缓缓转过头来：“指挥官。”

　　副脑在楚云阔颅内嚎啕大哭：【完辣！有这个男人在，眠眠都不理我们了！他以前还会跟我们说话的！现在连头都不回了！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楚云阔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一句：【我跟他本来就不熟，人家不想打招呼就算了。】

　　他对两人颔首，算是回应，然后转过身，在何月眠身后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隔着一道椅背，他能感觉到何月眠的存在，以及他身上散发的暖意。

　　没多久，店员提着打包好的咖啡走了过来：“指挥官，您的咖啡打包好了。”

　　楚云阔接过纸袋，低声道了声谢，走出咖啡馆。

　　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

　　他站在门外，透过那面明亮的玻璃墙，他看到何月眠依然坐在原位，对面的卫晗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何月眠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

　　然后卫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来。

　　四目相对。

　　卫晗对他微微一笑，颔首致意。

　　副脑在他颅内发出愤怒的尖叫：【挑衅！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指挥官！他冲你笑！他在宣示主权！他——】

　　楚云阔收回目光，拎着咖啡纸袋，转身大步离去。

　　——

　　对面的卫晗话好多的样子，何月眠一时处理不过来他说了些什么。

　　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过咖啡馆的角落，然后停在收银台旁边的一个小架子上。

　　那里摆着几盆绿植，其中一盆尤其惹眼，叶片是透白色圆润饱满，边缘带着一圈由浅到深的紫红色。

　　何月眠盯着那盆植物看了好几眼。

　　好看。

　　他放下咖啡杯，起身走过去，把那盆多肉拿起来端详了一番，盆底贴着价格标签，四位数字，好像不便宜。

　　但他攒了很多人类货币没有花出去，还是买得起的。

　　精灵体质怕燥，喜静喜绿植，这盆植物的颜色虽然不是绿色的，但很稀有，何月眠觉得它很适合摆在宿舍的窗台上。

　　卫晗跟着他过来：“你喜欢这个？”

　　何月眠点点头。

　　“行，一会儿一起结账。”
　　卫晗二话不说，扬手示意服务员加单。

　　——

　　下班回到宿舍的时候，楚云阔与何月眠前后脚进门。

　　何月眠换好拖鞋，抱着那盆多肉放到窗台上。

　　楚云阔的余光在那盆多肉上停留了一瞬。

　　那株多肉的叶片圆滚滚的，边缘泛着紫红色，栽在一个素净的陶土盆里，看起来新鲜又精神。

　　进入末世时代后，环境恶化，草木凋零，一切有益的动植物都成了珍稀资源，更别说那么漂亮的多肉植物。

　　副脑的声音酸溜溜地浮上来：【哟，还带了盆多肉回来，挺好看的嘛，一看就不是他自己买的，眠眠的工作一个月才三千块，那么贵的多肉，肯定是那个舔狗送的，一定是，百分之百是！】

　　楚云阔没吭声。

　　副脑接着煽风点火：【你看那盆花的摆放位置，窗台正中央，阳光最好的位置，他都没把那盆花放地上或者随便塞个角落，而是精心挑选了C位，这说明他很重视这份礼物，说明送礼物的人在他心里有分量。】

　　楚云阔又看了眼那盆多肉的位置，何月眠正用指尖轻轻抚摸。

　　副脑的声音越来越来劲：【指挥官，你不觉得那盆栽很碍眼吗？放在我们小家里，却是别的男人送的，每天进进出出都能看到，这不是成心添堵吗？要不——】

　　楚云阔：“你想干什么？”

　　副脑：【我们趁眠眠不注意，给它浇点热水？或者把花盆推下去，就说风吹下去的！】

　　楚云阔：【现在植物的生存环境多艰难你不知道吗？你还想要搞破坏？】

　　而且他也不是那种爱搞事的人。

　　即便那盆多肉立在窗台上的样子，确实怎么看怎么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