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男团同人文》彦野a

129、129 宋居寒出差

　　宋居寒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因为何故就睡在他旁边，呼吸轻而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被子盖到锁骨，露出来的脖子上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他整张脸陷在枕头里，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宋居寒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何故脸颊上方两寸的地方，抖得厉害，不敢落下去。手指头颤了半天，最后轻轻地、轻轻地触了一下何故的脸。指尖底下是温热的、柔软的、活生生的皮肤。

　　不是梦。

　　他猛地收手，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涌出来了，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他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声，整个肩膀剧烈地抖着，可是喉咙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那种压抑的、破碎的抽泣。

　　何故的睫毛动了动，被他吵醒了。

　　"……怎么了？"何故的声音还是哑的，困倦地睁开眼，看见宋居寒满脸的眼泪，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下意识地就撑起来把他揽进怀里，手臂圈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头顶，"做噩梦了？怎么哭成这样？"

　　宋居寒被他搂着，脸埋在他胸口，闻见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哭得更厉害了。

　　他把手指头攥进何故的睡衣里，攥得死紧，眼泪把何故胸前洇湿了一大片。

　　何故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背，掌心温热而笃定，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就这么拍着，把他圈在怀里由他哭。

　　过了很久，宋居寒的哭声才慢慢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何故低下头看他，眼睛还有点红，鼻尖也红，可怜巴巴地缩在他怀里，像只淋了雨的大狗。

　　"好了好了，"何故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怎么婚都结了这么多年还会哭成这样。"

　　宋居寒浑身僵住了。

　　婚。结了。这么多年。

　　他慢慢从何故怀里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何故的脸。那张脸比他记忆里成熟了一点，眉眼的线条柔和了，以前那种青涩冷淡的锐气被时间磨得温润。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素圈戒指。

　　宋居寒低头看自己的手，同样的戒指，妥帖地卡在指根。

　　何故见他不说话，伸手抹了抹他脸上的泪痕，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眉心："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宋居寒被他亲了一下，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耳朵尖瞬间烧起来。他想说"何故你还愿意亲我"，想说你明明已经去了新加坡再也不回来了（宋何骗他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何故怀里，声音闷闷的。

　　"梦见你不要我了。"

　　何故笑了一声，手又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我什么时候不要过你。"

　　宋居寒心脏抽疼。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为什么何故会躺在他身边用这种温柔到近乎纵容的语气和他说话。但何故说了，何故搂着他拍他的背，何故亲他的眉心，何故在哄他。

　　宋居寒把手臂收紧，把何故勒得"嘶"了一声。

　　"宋居寒，"何故拍了拍他的肩，"松开点，喘不过气了。"

　　宋居寒不松，把自己整个人嵌进何故怀里，恨不得和他长在一起。

　　接下来两天，宋居寒寸步不离地跟着何故。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但不敢问。何故从衣柜里给他拿衣服，他知道哪件是自己的；何故在厨房做早餐，他知道冰箱里牛奶放在哪一层。他不敢露出破绽，怕何故发现他不是那个应该在这里的宋居寒，怕美梦一下子就碎了。

　　可是何故太爱他了。

　　何故给他煎蛋，两个煎蛋摞在一起，蛋黄还是溏心的。何故出门上班前会在门口停一下，回头看他一眼说"我走了"，然后等他过来亲一下才关上门。何故手机上给他备注的名字后面加了一颗爱心。

　　宋居寒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想着他的何故。

　　他的何故，真实世界里的那个何故，最后一次和他说话是冷着脸说的："够了，宋居寒，我受够了。"然后拖着一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他追出去跪在小区花园里求他别走，何故连头都没回，背影消失在出租车的后座里。后来他宋何说何故根本就不在乎他，何故去了新加坡，以后会在那里和顾青裴一起工作，像从他的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而现在，何故就站在门口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回头冲他笑了一下："你今天不出门？在家等我？"

　　宋居寒从沙发上扑过去，从背后搂住何故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不出门。"他闷声说，"我在家等你。"

　　何故笑着偏头蹭了蹭他："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宋居寒没说话，手臂收得更紧。他闭着眼睛感受何故背脊的温度，心里想，如果是梦就好了，千万别醒。

　　第三天早上何故醒来看见他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看，吓了一跳。

　　"你干嘛？"何故揉着眼睛坐起来，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大半边锁骨。

　　宋居寒伸手把他的领子拢好，指腹在他锁骨上流连了一下，然后俯身过去亲他的肩膀。

　　"睡不着。"宋居寒说，"看看你。"

　　何故被他亲得痒，笑着往被子里缩了缩："宋居寒你出差一出就是半个月，回来就跟饿狼似的，你这几天够了啊。"

　　宋居寒的动作停住了。

　　出差。

　　他慢慢直起身，看着何故，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出差？"

　　何故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对啊，你上周不是说去B市拍那个封面，最快也要今天才回，我还打算晚上去机场接你。你倒好，提前两天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宋居寒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嗯……提前结束了，想给你个惊喜。"

　　何故凑过来亲了他嘴角一下："惊喜什么，惊喜你连着三天不出门天天在家黏着我？我看你是惊吓。"

　　宋居寒扯了扯嘴角想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出差，B市，提前回来。他没有这段记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连自己怎么到这个世界的都不知道，何故问出差的事他根本答不上来。这个世界里的宋居寒是出差的，而他现在占着人家的位置，拥抱着本来属于别人的何故。

　　可是何故搂着他的脖子又亲上来了，舌尖探进来，温热的，甜的。宋居寒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被这吻搅成了浆糊，他抬手扣住何故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把人压在枕头上吻得又凶又急。

　　何故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停下。宋居寒松开他，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息，何故的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眼角带了点水光。

　　"你这几天吃错药了？"何故哑着嗓子问他。

　　宋居寒低头又亲他的下巴："没有。"

　　"没有？"何故被他亲得缩脖子，"你以前回来也没这么黏人。出趟差转性了？"

　　宋居寒停了一下。

　　以前的宋居寒。这个世界的宋居寒。那个被何故真心爱着、习惯了每天被何故亲、每天和何故说"想你"的家伙。他有多幸运。

　　宋居寒把自己埋进何故颈窝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何故。"

　　"嗯？"

　　"你爱不爱我？"

　　何故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然后笑了，手抬起来揉了揉他的耳垂："你今天怎么了？当然爱啊。"

　　宋居寒闭着眼睛，眼泪又涌出来了。他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怕何故察觉。

　　何故爱的是这个世界的宋居寒，不是他。那个混蛋何故已经不要了。那个混蛋现在在另一个世界里跪在地上求何故回头，嗓子喊哑了何故都没回头。可他现在躺在别人的床上，抱着别人的何故，听着何故跟他说"当然爱啊"。

　　他贪心得要命。

　　他知道自己不该，他什么都不是，他不配。可何故的手那么软，何故的呼吸那么近，何故说爱他的时候声音那么笃定。

　　就几天。宋居寒在心里跟自己说。就几天，让我再做几天梦。

　　那天晚上何故被他缠着做到半夜，最后实在撑不住推他的胸口求饶。宋居寒从背后搂着他，两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咚咚咚地响。

　　何故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明天你不出门了吧？我下午没事，陪你去趟超市。"

　　宋居寒把脸贴在他的后颈上，鼻尖蹭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不出门。哪儿都不去。"

　　何故睡着了。宋居寒没睡，他就睁着眼睛看着何故的后脑勺，听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又轻又匀。他把手臂紧了紧，那种怕失去的恐慌又涌上来。真实的何故不要他了，这里的何故随时可能发现他不是那个宋居寒。他就像个偷东西的贼，每分每秒都在偷别人的幸福。

　　直到某天早上，宋居寒被门铃声吵醒。

　　何故已经先起了，在客厅里应了一声"来了"，拖鞋啪嗒啪嗒走过去。宋居寒躺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听见何故打开门，然后安静了两秒。

　　再然后何故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惊讶和困惑："你、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你不是在家——"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熟悉得让宋居寒浑身一激灵。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压着火，冷得能结冰："我怎么回来了？何故，我提前回来想给你个惊喜，你他妈给我的是什么惊喜？"

　　宋居寒猛地坐起来。

　　客厅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何故的一声"等等你听我说——"然后卧室门被一把推开了。

　　门口那个宋居寒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然后涨红，最后铁青。他手里的行李箱"哐"一声砸在地上，大步冲进来，都没看清是谁，一把揪住床上宋居寒的肩膀，力气大得指节泛白。

　　"你是谁？！"他吼，嗓子都劈了，眼眶赤红一片，"你他妈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为什么在我床上？！"

　　"我杀了你——"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咆哮，"老子今天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