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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25 【寒故】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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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复合阶段]
宋居寒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何故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衬衫领口。
何故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最近瘦了一点,锁骨在领口若隐若现,整个人站在那儿清清爽爽的,像刚从画报里撕下来的人。
“单位聚餐,”宋居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一定要去吗?”
何故低头扣袖扣,语气很淡:“能有单位要我,为什么不去。”
宋居寒喉咙动了动。他听得出这句话里的不爽,何故上一份工作在南创干了六七年,顺风顺水,最后是被他的事搅黄的。后来何故休了长假,又经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直到上个月才重新入职一家民营建筑事务所,规模不如从前,但好歹回到了正轨。
宋居寒从那之后就不敢在何故的工作问题上多嘴。
“那家饭店附近,”他咽了咽唾沫,“全是那种酒吧。”
何故没回头:“所以呢。”
宋居寒走过去两步,看着何故正在往头发上抹一点定型的东西,整个人又精神又利落。他心里的酸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可他不敢说得太过分,只能拐着弯来:“你要不……今晚别打扮了?就普通去吃个饭,穿简单点。”
何故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点不耐烦被宋居寒看得一清二楚:“我穿什么跟我去哪儿吃饭有关系吗?谁会看上我这么无趣的人,你放心好了。”
这话说得太轻,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件自己都不太在乎的事,可宋居寒听得心口一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是无趣,你根本不知道你多招人,但何故已经抓起外套往外走了,路过他身边时连目光都没停。
门关上后,宋居寒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他给何故发了三条消息,何故只回了一条“在吃饭”,后面两条石沉大海。他不催,也不敢催,手指在屏幕上反复点开又关上,最后索性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进靠枕里发呆。
他怕何故嫌他烦。
以前他不知道珍惜,把何故的耐心耗得七七八八,现在好不容易把人追回来,他做什么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怕做多了何故烦,又怕做少了何故觉得他不在乎。
时间一分一秒地挪,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宋居寒没开客厅大灯,只点了盏落地灯,光晕昏暗地把沙发扶手照出一小块暖色的轮廓。他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上,竖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
十一点零七分,电梯叮了一声,钥匙插进锁孔。
宋居寒一下子坐直了。
门开了,何故走进来,身上带着点外面的凉气,手臂微微弯着,宋居寒正要站起来迎上去,然后他看清了何故旁边的人。
一个很漂亮的年轻男孩,二十出头,皮肤白,眼睛圆,靠在何故肩上,一只手攥着何故的衣角,整个人软绵绵的。
宋居寒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没喝多,”那男孩含含糊糊地说,声音黏得像化了的糖,“何故哥你送我回去吧,我站不稳了……”
何故一只胳膊被他拽着,半个身体被带偏了方向,语气无奈:“你家住哪?我帮你打车。”
“我住……”男孩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桃源路……不对,桃园路,不是……反正我分不清楚,你把导航打开,我指给你看……我不打车,我跟你回家嘛,就睡一晚……”
宋居寒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从沙发里站起来,拖鞋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男孩一抬头,正对上他居高临下看过来的目光,猛地愣住了。
宋居寒没化妆没做发型,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又冷又亮,漂亮得让人不敢多看。
男孩张了张嘴,话卡在嗓子眼里。他当然认出宋居寒了,谁认不出来,他刚才在饭局上第一眼看到何故就心动了——那种长得端正、气质干净、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让人舒服的男人,在他这个圈子里是稀缺货色。他装醉装了一路,就是想把何故赖回家,可他从没想过何故家里坐着个什么级别的人物。
宋居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一下称不上笑,更像是什么大型食肉动物在评估猎物的危险性。
男孩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何故的衣角。
何故偏过头:“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男孩结结巴巴地摇头,“我好像想起来我家在哪了,桃源路,对对对,桃源路……”
宋居寒转身去拿外套:“我帮你叫车。”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走到门口才回头冲何故笑了一下,笑得和平时一模一样:“你先换衣服,我去送他。”
何故皱眉:“你认识路?”
“导航认识。”宋居寒已经拉开了门,朝那个男孩冷冷地抬了抬下巴,“走吧。”
男孩僵了两秒,飞快地跟着他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何故靠着玄关柜揉了揉太阳穴,饭局上喝了两杯红酒,虽然没醉但头有点发沉。他没多想,脱了外套进浴室洗漱去了。
电梯里,宋居寒背靠着厢壁,双手插在卫衣兜里,看着面前缩在角落里的男孩。
“你装醉的。”他说。语气不重,甚至带点漫不经心。
男孩打了个哆嗦:“我、我是有点晕……”
“你是觉得他好骗,还是觉得我死了?”
男孩咬住嘴唇没吭声。
宋居寒倾身过去,弯腰凑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什么私密的情话:“他结婚的对象是我,你今晚运气好,他把你带回来了,要是你直接进了他单位同事的车,明天你那几个代言还能不能保住,我不保证。”
男孩浑身发冷。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夜色浓稠,大堂值班的保安正低头看手机。宋居寒侧身让了一步:“车帮你叫好了,桃源路那个酒店,我已经让人在门口等了,你住一晚也好,自己回也好,跟我没关系。”
男孩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宋居寒站在大堂玻璃门里,看着那辆出租车亮着尾灯消失在路口,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他站在那儿没动,后背出了一层薄汗,手指在兜里攥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不想让何故看到他那副妒夫的样子。
以前他做得太过,什么都写在脸上,发火、质问、摔东西,把何故逼得一次又一次后退。现在他不敢了,每次那股火往头顶蹿的时候他都得狠狠压回去,因为他怕何故冷着脸看他一眼,说一句“你又来了”。
电梯升上去的时候他对着不锈钢门板理了理头发,确定自己表情正常了,才推开门进去。
何故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送到了?”
“送到了,”宋居寒踢掉拖鞋爬上床,凑到他旁边坐下,把何故的手抓过来握在自己掌心里,“我给他叫了车,也安排好了酒店。”
何故“嗯”了一声,视线还停在屏幕上。
宋居寒低着脑袋,用拇指慢慢搓何故的指节:“他摸你胳膊了。”
何故终于看他一眼:“他喝多了,缠着我送他回来。”
“下次别管了。”宋居寒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让同事送也好,让我去接也行,你别自己管。”
何故看了他两秒:“你刚才没有不高兴?”
“没有,”宋居寒抬起脸笑了笑,笑得又乖又漂亮,“我怎么会不高兴。”
何故盯着他那张笑出来的脸看了几秒,没拆穿。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拉了拉被子躺下来:“睡吧。”
宋居寒也跟着躺下来,侧过身,从背后圈住何故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呼吸绵长均匀。可何故知道他没睡,因为他的手指一直在他小腹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
“他自己往我身上靠,我推了两次,后来我一直拽着他胳膊。”何故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困意,“他就是个小孩,我不至于看不出来他那点心思。”
宋居寒把脸埋进他后颈,呼吸重了一些。
“你要是真不高兴,下次直接说。”何故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含混了,“我之后也会注意的。”
窗外的月光很淡,屋里只有呼吸声。宋居寒睁着眼看何故的后脑勺,看那一小片露在被子外的耳廓,心里又酸又胀。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该管你穿什么、去哪里、跟谁吃饭,想说我只是怕,怕你被谁多看一眼,怕你被别人哄走了,像当年我把你弄丢过一次那样。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只是把何故抱得更紧了一点。
何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没醒,过了一会儿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宋居寒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