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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21 【妹叔】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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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
赵锦辛他妈把那份协议拍在桌上,赵锦辛把手柄摁得噼里啪啦的,头也没抬,嘴上敷衍地嗯嗯啊啊,最后听了一耳朵"黎家""联姻""对恩南有好处",就把协议往抽屉里一塞,连翻开看一眼都懒。
"你见不见?"他妈问。
"见呗。"赵锦辛无所谓的很,"对方照片有吗?好看吗?"
他妈给他发了张很模糊的照片。赵锦辛打完一局才点开,看了一眼,哦,长得还行,眉眼挺周正的。但这种"周正"搁在相亲市场上叫"条件不错",搁在赵锦辛这儿就叫"不功不过"。他兴致缺缺地回了个"行吧",就继续打下一局游戏了。
后来双方家长交换了联系方式,让两个人先聊聊。赵锦辛加了黎朔的微信,头像是张风景照,朋友圈三天可见,干干净净,像个正经人。赵锦辛劈头盖脸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咱俩先说好,以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对面隔了大概十分钟才回:"可以。"
赵锦辛满意了。他最怕那种拎不清的,谈个恋爱就当绑了终身似的,烦。开放式关系多好啊,有面子有里子,还不耽误他自由。他把这个协议对象扔进一个不怎么用的分组里,就没再主动聊过。
直到那个周末,两家安排见面。
见面的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里坐了双方父母加上两个当事人,一共六个人。赵锦辛那天出门前懒得捯饬,套了件衣服就去了,心想反正就是个形式,走完过场拉到。
他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他母亲正在跟对面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说话,见他来了招招手:"锦辛,过来,这是黎朔。"
黎朔背对着门,听到声音转过来。
赵锦辛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人穿着一件雾蓝色的针织衫,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的边,头发是柔和的栗色,微微垂在眉骨上方。他的眉眼生得极其干净,鼻梁挺直,唇色是淡粉的,看向赵锦辛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礼貌的笑意,像是春日融雪后的一汪浅溪。
赵锦辛手里的车钥匙"啪嗒"掉在了地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黎朔弯腰帮他捡了起来,递到他面前,指尖白皙修长,声音温和:"你的钥匙。"
赵锦辛接过钥匙的时候,指尖蹭到了黎朔的手背,触感温凉细腻。他脑子里"嗡"地一声,满屏都只剩下两个字——完蛋。
他想收回自己发的那条"各玩各的"。
他想穿越回去扇自己两个耳光。
他怎么会觉得这个人"不功不过"?这他妈叫"不功不过"?这人好看得他连呼吸都忘了换,往那儿一站跟幅水墨画似的,还对他笑。
赵锦辛僵在门口,直到他妈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才同手同脚地挪到自己位子上坐下,全程耳朵尖通红。
饭桌上家长们在聊合作的事情,赵锦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余光一直往黎朔那边瞟,看见黎朔夹菜的动作很斯文,吃东西的时候会微微偏一下头,喝汤前会轻轻吹一吹。每一个小动作都精准地砸在赵锦辛心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坑。
"黎朔比锦辛大三岁,事业上稳重些,正好可以看着点这孩子。"赵母笑着说。
赵锦辛立刻坐直了:"不用看着,我很稳重。"
"你稳重?"他母亲嗤了一声,"昨天谁把客厅花瓶打碎了说猫撞的?咱家没养猫。"
黎朔的嘴角弯了一下。
赵锦辛看见那个笑,心脏砰砰乱跳,差点当场厥过去。他强撑着镇定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结果手指发颤,水洒了一半在桌上。
那天结束后,双方家长相谈甚欢,婚期暂定三个月后,先办个订婚宴。赵锦辛送黎朔到停车场,两人并肩走着,赵锦辛吭哧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个……我之前说的各玩各的,是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黎朔偏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为什么不当真?我觉得这样挺好,彼此都不累。"
赵锦辛心口被扎了一刀。
"我觉得累。"他小声嘟囔,"我不想各玩各的。"
黎朔没接话,只是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说了句"路上小心"就上车走了。赵锦辛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靠在柱子上,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你他妈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自那以后,赵锦辛开始了漫长的"追妻火葬场"生涯。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把黎朔吓跑了——毕竟人家明明白白说了"开放式关系挺好",自己现在反悔,显得像个朝令夕改的疯子。
于是他决定曲线救国。
先是从微信开始。他每天给黎朔发早安晚安,附带一张自己拍的早餐照片。黎朔回得不多,大多时候是个"嗯"或者一个表情包,但赵锦辛已经很满足了。后来他发现黎朔的工作室附近有家咖啡店不错,就每天卡着点买两杯,一杯自己喝,一杯"顺路"送到黎朔公司前台。
连着送了一周,黎朔给他发了条消息:"你不用每天送。"
赵锦辛盯着这行字看了三分钟,手心出汗,输入框里删了打、打了删,最后回了个:"我喜欢喝那家的,买一送一。"
黎朔:"那家没有买一送一。"
赵锦辛:"……今天有。"
黎朔没拆穿他。隔天赵锦辛再去送咖啡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笑着说:"黎先生说以后不用送了,他早上不喝咖啡。"
赵锦辛心凉了半截。但凉完又燃起来——不喝咖啡没关系,他可以换别的。于是第二天他改成了热牛奶,第三天改成了鲜榨果汁,第四天改成了养生茶。前台的姑娘看他的眼神从礼貌变成同情,最后变成"要不你进去找他本人说吧"。
赵锦辛怂,不敢。
他怕黎朔当面给他一句"我们不是开放式关系吗",他怕自己当场碎掉。
就这么小心翼翼地过了大半个月,赵锦辛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虽然没有明显的进展,但黎朔偶尔会在微信上主动给他发一张晚霞的照片,或者说一句"今天降温了多穿点"。就这两句话,赵锦辛能翻来覆去地看一晚上,截图存进加密相册,设成聊天背景,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他盘算着,再磨一两个月,等订婚宴前后,他找个机会跟黎朔坦白自己反悔了。到时候两家面子都在,黎朔总不好当场拒绝他吧?
计划得很美,但现实从来不按剧本走。
那天是周六,赵锦辛照例去黎朔公司楼下蹲守。他换了新花样——一盒草莓,洗得干干净净装在玻璃便当盒里,还贴了张便利贴写了颜表情。他觉得这招挺浪漫,黎朔总该领情了吧?
结果他到的时候,恰好看见黎朔从大楼里走出来。
赵锦辛刚想迎上去,步子却猛地钉住了。
黎朔身边跟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比黎朔高了半个头,穿一件深灰色的风衣,侧脸轮廓分明,正低头跟黎朔说着什么。两人挨得很近,那个人的手还搭在黎朔肩膀上,姿态亲昵得过分。
黎朔没有躲,甚至还偏过头去朝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放松,跟对赵锦辛那种客气礼貌的笑完全不一样。
赵锦辛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
他站在原地,捧着那盒草莓,手指把塑料盒边缘捏得咯吱响。他看着那两个人一起走向停车场,那个高个男人替黎朔拉开车门,手还虚虚地护在黎朔头顶,黎朔坐进去的时候,那人弯腰在车门边又说了一句什么,黎朔仰着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车窗关上,车开走了。
赵锦辛把草莓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给黎朔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儿呢?"
过了大概十分钟,黎朔回:"在外面吃饭。"
"跟谁?"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