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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工具人 一件可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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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很久，有诸多辆马车从步行的二人身旁擦过，可是还没有到达传送点。
十九有些累了，大早上的火锅还是过于刺激，咽喉之上如同蚂蚁在抓挠一般，和喉咙痛没什么区别。
这种风味，以后还是尽量少尝试吧。
太费喉咙了。
拾玖的领路作用很强，但没什么用，因为十九饿了。
“玖，我要吃饭。”十九在后头叫着拾玖。
拾玖回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看着同样冷淡的十九，点头，“这边我不清楚，你看吧。”
好家伙，只记得传送锚点的路，那我就随便点，到哪家饭店就是哪家了。
十九四处张望一番，目光很快锁定了一栋九层亭台楼阁，高级会所，指着呢，“那里。”
拾玖顺着十九指的方向望去，匾额上北辰环绕，北辰星宫的地盘，一般吧，不过嘴上却说着，“好。”
十九快步拉远了与拾玖的距离，不想和粘胶粘在一起，先一步到达店下，被门口的侍卫当做散修赶到一边去了。
不是儿，哥们，我看上去很穷酸吗？
在后面的拾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疾不徐的走到门口，拿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装给人(十九)看，走了进去，“跟着。”
显着你了，502。同时十九给这家店打了个差评，忽视了刚刚侍卫的赔笑，快步追到了拾玖的身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九层阁楼刚刚看着外部装潢华丽，里面更是。
抬首便是天花流云浮雕，婉转如雾。窗棂精巧，横木雕纹连绵，柱身盘龙缠枝，全是木刻榫卯。
来到柜台，拾玖在交流；十九再观察柜台的材质——乌黑泛着紫光的木头，调用了为数不多的前世知识，紫檀木打桌面，豪奢。
一楼没什么人，拾玖和柜台很漂亮的仙子。说完就有人领着他俩到了三楼。
十九很震惊，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还是吃饭的地方。
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回廊曲折，灵气漫溢如雾。两侧奇花异草自生幽香，不沾尘俗。中间引溪蜿蜒，碧水轻淌，水面浮着珍异灵草与玉盏清酒，随波轻漾。
好一个流觞曲水。
绝了。
虽处室内，却如身在山野灵境，悠然漫回，自成一派天然野韵。
十九与拾玖隔了一个位置坐着，一旁的侍女却只把菜单给了拾玖，搞得十九就有些后悔选这家店了。
拾玖起身坐了过来，信手将菜单放在了十九的桌面上，“你要吃，你来点吧。”
不是我吃，还是谁吃？
你这话说的，真是太有意思了，呵呵。
十九刚刚拿起菜单，冰凉的玉简瞬间将菜的样子完全的呈现给了脑子。
等了一会儿，十九挑了几个较为清淡的小菜，还点了两杯冰饮，告诉了侍女。
是女朝十九行了个礼，退下了。
等待美食的时间总是比较无聊，十九试图离隔壁的家伙远一点，挪了还没超过一寸，就听到26度的嘴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你有带钱吗？”
十九不动了，坐得端正，没有回答。
好一招威胁
随后听到身边人更离谱的话。
“此行，我没准备那么多灵石。”
啥意思？有通行资格证，没钱付款，那你进来干什么？看着菜顺着水流过吗？
十九心里冷笑：堂堂玄灵宗老祖，在北辰星宫的地界上刷脸吃饭都刷不动？骗谁呢。
控制好声线，十九冷静道：“玄灵宗老祖应该不会赖账的吧？”
拾玖的答复，合理中透着一种古怪。
“我想正常人也不会把全身身家时时刻刻的带着吧。”
为什么自己以前没发现502是这个质量，在大本营太干了，看不出凝固了。到外面一看才发现该买新的胶水了。
“噢，那我付款吧。”十九波澜不惊，实际上没招了，动用系统换了点小小资产(2000万灵石)，“没关系，我颇有小资。”
“额…倒不用你来支付，我们可以记宗门账上。”拾玖大言不惭道。
十九皮笑肉不笑，人已经麻了，气笑了。
……
菜上齐了，每道菜都做成他吃不起的样子，但是是由十九付钱。
一碟：翠影凝霜，顺着水流缓缓而下，飘到了桌案上。
一碟青碧如玉，菜色匀净如春水浸玉，边缘凝着一层淡淡莹光，似覆薄霜。
看起来不像是给人吃的，应该供着。
十九挑了挑筷子，吃了一口，高级白菜，还是打了霜的白菜，有点甜。
随即第2道菜来了。
二碟：素雪流云
盘中一片素白，软润如凝脂，肌理细腻无痕，似云絮落盘。通体莹洁，不染半点杂色，光润柔和，如月下白玉，清贵而不张扬。
很花里胡哨，十九挖了一勺，细细品尝，哦豁，鸡蛋羹般的丝滑，蒸鸡蛋，哈哈.
十九把这道菜快速吃完了，喉咙舒坦了很多。
第3道菜早已到来。
三碟：清光疏影
色泽浅翠相间，条缕分明，疏朗有致，如竹影横斜，清清爽爽，利落干净。
夹起一块，感觉就是凉拌时蔬，确实比较脆，挺好吃的。
一边的拾玖就这样看着十九，目光就像粘胶一样粘住了，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最后两道饮品上来了，十九都拿走了。
一碗：寒潭映月；二碗：玉雾凝香
前者，汤色清浅如琉璃，澄澈见底，面上浮几点淡青碎影，似寒潭映月，静而不波。
后者，汤色微白温润，似玉液初成，汤面笼一层极淡轻雾，袅袅不散。
十九分别尝了一下，寒潭映月，说白了就是乳白的排骨汤；后者应该大概就是雾化的牛奶，微微有点甜。
很新型的研究方向，但确实博人眼球，而且味道甚美，配得上它的价格。
拾玖的目光一直似有似无，十九十分尽力的忽略掉，却秒破防。
拾玖侧过身来，光明正大的拿起了刚刚19用过的勺子，喝了一口汤，故作评价：“玉髓溶于汤中，不溶的部分形成极薄的一轮圆月薄片，静静浮在中央，通体莹白圆润，在汤里如月亮落潭。”
要你评价了吗？502!
十九把碗一推，不吃了。
拾玖可能是被刚刚十九的吃相勾起了食欲，把两碗汤都拿了过来，用着用过的勺子，心安理得的吃着。
十九不看旁边的不要脸的家伙，欣赏着周边的景致，放松心情，不被垃圾影响。
旁边的廊轩，允许食客随意观赏花园之景。中间的流水潺潺，绿茵环彩，铺着一层飘渺的云雾，造景满分。
余光不小心瞟到了邻座，拾玖试探性的喝了几口汤，然后就放着，就这么静坐。
两碗汤连一半都没有下降，喝的人肯定不是想喝汤的。
十九也没有那个心思怨怼，一路上的吐槽还不够多吗？
他已经疲惫了，然而拾玖却暴露了更多的问题，简直是问题老登。
拾玖能明显感觉出十九的不爽，大概是这两碗汤的缘故。这两碗汤所用之灵材皆奢靡，效果出类拔萃，若是十九没吃前三盘，以他身体的强度姑且可以吸收，但现在不行。
“酉时了，你想直接回玄灵宗吗？”
“这没开窗户。”
“天地感应，时间还是较易为得知的。”
今天真是失败的一天。被辣，被抓，被嘲，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十九心累，现在回玄灵宗，还不知道有什么好事等着，拖一会儿吧。
“在这儿打尖吧，我习惯睡觉。“十九平淡的说着，声音不带沙哑。
“嗯，去吧。”拾玖扔给了十九一块令牌，刚刚那块黑色的。
看着拾玖没有什么起身的意思，十九认命般到了1楼，开了两间房。
转身，就看到了靠着柱子的拾玖。
3楼住店的环境和吃饭的就截然不同了，有一个公共设施场所，人流量很大，较为嘈杂。
刚上楼就能听到一堆人谈天说地，各抒己见。
一位头上有着金印的兄台慷慨发言：“北宫家主，这是怎么当的？居然敢叫停灵脉开采，难以想象。我等修士该如何修炼？”
他对面的红毛，把酒往桌上一撂，十分亢奋：“他哪管我们死活？远高于天的家伙，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远亲看成一家。”
一直擦拭着宝剑，沉默不语的清冷男子理智发声：“北宫家不是他的一言堂，灵脉禁采，也许并非他为主谋。”
十九经过这几位兄弟，将话都听了一嘴，进了房间，立马进了盥沐房迅速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为明日还未可知的生活提供充足精力。
疲倦是最好的催眠剂，十九碰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睡意朦胧间，总感觉有人在盯着看，是那种透过监控的注视，令人睡得十分不安心。
直至深更半夜，这种窥视感才消除。
卯时，门已被叩响，十九认命般从床上爬了起来，刷新了仪容仪表，与拾玖面面相觑。
“走吧。”
拾玖看着十九没有说话，锁定到了辫子上的白络，感觉有些刺眼，小辫子翘，好看，但装饰品有些碍眼。
不过他总归没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返回玄灵宗相当的顺利，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不慌不忙。比起逃离，显得轻松多了呢。
十九坐在原来惯坐的位置上，玩着手指，心很平静。
拾玖来时是惊；心魔走了是愧；龙庭秘闻是赞；旅店休息是疲……
现在，玄灵主位却是安。
这是他唯一会做的事情，制定计划，分配事宜，调遣人力，平衡收支……
灵魂过于恣意，意愿便高，专业就学得好。
来之不易的自由，如今在异世界再次被征用。
唯有自己的专业能救自己一命。
知行阁大门开了，长老们兴致昂昂地走来，每位的气色都相当的好。位于最前的掌门嘴角也噙着一抹微笑，和里和气。
目光对视之中，十九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心怀疑问。
拾玖该给自己如何的身份，才能决断宗门事务？
自己没有修为，在这修真界如同待宰的羔羊，真的能够力压众人推行政法要令吗？
拾玖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没有信任。
没有存在。
没有关怀。
“这是本尊的一具身外化身，如各位所见他并没有灵力，但炼之之物乃是天灵之体，亏损是宗门的损失。”
众长老顿时惊讶，打量着主位上冷淡淡的身外化身。其貌清隽，风骨如鹤，慵懒仙姿，超然物外。眉峰微垂，目似寒星，自带一种慵懒之气，却并非惰意，从那星芒般的眼中，好似能通晓无上智慧。
“天慧之上，又承担日月之力。将由他处理宗门事务，明辨是非，也不算浪费了此物的华光。”
掌门最先起身，朝一旁的拾玖鞠躬，大加赞赏：“老祖高义！”随即正位主座的十九，表以诚意：“在下愿随时听候老祖差遣。”
掌门此言一发，其他长老纷纷效仿。
十九的权力职位毫无疑问。
他却笑不出来，顶着所有长老面前的笑脸，还有那眼神中不加以掩饰的羡慕，看了一眼旁边的十九，直接宣布：“将去年7月至现在的所有批文公告改革整理要点，放于知行阁。待后天，在座所有长老于同一地点会谈，规定新的章程。”
很公式的发言，符合一个干活的机器。
几位长老已经被这架势给折服，不愧是老祖的身外化身，发号命令，不带一丝的犹豫，统帅之力尤见一般。
三长老却是发话了。
“九峰如今变动颇大，时间之长，恐怕后天难以总结出定论。师祖，要不缓一缓，多留些时日仔细观看。”
这确实是出于好心的考量，但对于空降之人不是什么好话，更像是试探。
十九语气不变，“不，三长老，你会错意了。明日我将看完一年之内的所有文件，而后天是由诸位评价我所规定的章程。长老们还有半天的时间回去整理各方资料。”
一方霸气回答直接堵的三长老没话说，掌门笑了笑，躬身朝十九告退：“那在下便先行回天明殿吩咐弟子整理，早些时候送过来。后日静待老祖佳音。”
眀贞无声的化解了刚刚的矛盾，主动带着所有长老离开了，大殿里滞留着“身外化身”和主人。
场景落针可闻。
拾玖没什么表示，瞬移走了。
白玉铸成的大厅中，只剩十九。
《禁书》云：抽魂晦塞其灵，加之本为神魂，取原身亦或天灵，炼化其魂，为本身之外手，同心戮力，永不背离。
看那么多书，难道是为了听懂这种操作吗？不然都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成为了一具傀儡。做奴隶都死不明白。
名门正派，老祖公然动用禁术，谁搭理？谁否定？
一句天灵之体，便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唐僧肉，不依靠拾玖的威势，只会死的更快。
玄灵宗的公共财产，自当由所有人看守。
这日子，能过多久过多久吧。
他绝不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