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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术冬 · 宿敌就是妻子 或许除了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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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楚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冬己盘腿坐在椅子上,红眸里闪着挑衅的光芒,她一字一顿道:“楚少今天穿得真正式啊,是要去相、亲、吗?”
“总比某些人天天穿得像要去参加葬礼强。”
“哎呀,我这不是配合上官嘛~”冬己笑嘻嘻地肘了肘上官祝,“守墓人就得有守墓人的样子,对吧上官?”
上官祝茫然抬头:“……嗯?”
冬己摊手:“呐,上官承认了。”
楚术道:“冬小二,你非要找茬是不是?”
“哪敢啊~”冬己夸张地捂住胸口,“我就是好奇,楚少爷这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找个相好?该不会……”她故意拖长音调。
周桃君适时接话:“该不会是喜欢男孩子吧!”
“噗——”陈离梨没忍住,赶紧压低斗笠,肩膀可疑的抖动。
楚术瞬间黑脸,他缓缓摘下眼镜仔细擦拭,“冬己。”他叫她全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说什么了?”冬己一脸无辜,“我就是关心楚少的终身大事嘛,你看,阿鹤是双,梨儿直的,上官喜欢灵魂,那楚少喜欢什么呢?”她掰着手指头数,“钱?枪?啊!该不会是我吧?”
空气死寂三秒。
楚术“唰”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但冬己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她刚扒拉一口饭,楚术的声音就从饲晦院传来:“出来,冬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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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给紧张的气氛镀上一层诡异的浪漫。
微生怀鹤,陈离梨和上官祝坐在凉亭,面前摆着茶点,标准的观众席。
“下注吗?”微生怀鹤笑眯眯地问,“奴家押楚少赢。”
“跟。”陈离梨丢出一袋钱。
上官祝道:“押……冬己。”
“哦?”微生怀鹤挑眉,“上官对妹妹这么有信心?”
“不。”守墓人摇头,“她会……耍赖。”
话音刚落,院中央的两人已经动了。
压胜钱从袖口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简易的困阵,楚术本人已经欺身而上,五指成爪直取冬己咽喉。
冬己的傀儡线缠上了廊柱,她借力一跃,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躲过楚术的攻势。
“楚少好凶啊~”她笑嘻嘻地落地,傀儡线却悄无声息地绕向楚术脚踝。
楚术看都没看,脚下步伐变换,压胜钱瞬间形成屏障挡住傀儡线,他身形不停,再次逼近。
冬己不敢硬接,再次借红线荡开,同时周桃君从侧面出现,一个飞踢,楚术被踹的倒退几步。
“二打一还要偷袭?”楚术冷笑。
“这叫战术。”冬己狡辩,傀儡线如毒蛇出洞,在空中交织成网,“天咒汝命,地咒汝福,吾咒汝身,三灾齐!降!”
楚术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符,“死者逝矣,生者忘矣。”符纸自燃烧,化作漫天火蝶。
火蝶撞上红线网,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哈!新学的?”冬己兴奋道。
楚术不答,攻势更猛。他的拳法刚猛霸道,配合压胜钱的变化,一打二完全不在话下。冬己渐渐落入下风,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后,她的呼吸开始急促。
“认输吗?”楚术一个侧踢。
冬己被迫抬手格挡,疼的倒吸口凉气,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突然笑了:“楚少爷,教你个道理——”
下一秒,她整个人突然化作无数花瓣散开。楚术瞳孔骤缩,压胜钱瞬间回防,却已经晚了。
冬己的真身出现在他身后,红线缠上他的脖颈。与此同时,那些散开的花瓣重新聚拢,变成周桃君的模样,人偶手持扑克牌对准对方。
“幻术?”上官祝疑惑?
微生怀鹤的折扇轻摇,分析道:“阴门哪里会幻术,想是「牵丝戏」的特质,其持有者同人偶可置换位置。”
楚术反手掏出枪,“砰——!”
“我……操……”冬己捂住腹部,傀儡线不自觉收回。
手枪抵上她脑门,“教我一个道理?”他贴在她耳边,气息冰冷,“我教教你,什么叫实战经验。”
冬己僵住了。她感觉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周桃君想要动作,却被压胜钱团团围住。
“认输吗?”楚术又问了一遍,这次是胜利者的姿态。
“我认输。”声音干脆利落,反而让楚术愣了一下。
趁这个空隙,冬己突然贴近他,不是攻击,而是……
“啵!”
她在楚术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哈哈哈哈!赏你的!不用谢!”亲完就跑,红线拽着周桃君瞬间退到十步开外。
楚术站在原地,枪还举在半空,整个人石化般僵住了,大家看见他耳根到脖颈迅速红透,并非害羞,而是气得。
“冬!己!”他咬牙切齿道。
冬己已经躲到了微生怀鹤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打也打完了,亲也亲完了,楚少还想作甚啊~”
“咔”,微生怀鹤合上折扇,幻境破碎,“胜负已分,妹妹,今晚渡云厅地板,记得自己铺被褥。”
“知道知道。”冬己吐吐舌头,转身往屋里跑,还不忘回头对楚术做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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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云厅的地板是上好的梨花木,硬得很。
“娘亲,你真的输了吗?”周桃君歪头打趣道,“明明最后一下亲到楚家主了呀,血赚!”
冬己铺好被褥,舒服地躺下,“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那招真牛逼!”
周桃君眨眨眼:“哪招?”
“‘遁虚实’呀!”冬己兴奋地坐起来,“他根本没料到我们两个会换位置,说真的,真正情况下他早死了。”
“不会,娘亲若真想杀死他,他早拔枪啦。”周桃君泼凉水,“他一开始就留情了哦。”
冬己翻白眼:“谁稀罕?而且你看见没?我亲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突袭成功了!”
周桃君掏出小本本记录:“娘亲的战术重点,打不过就耍赖,耍不过就强吻。”
“什么耍赖!”冬己气急败坏地戳人偶的脑袋,“那叫战术性干扰!”
门突然被推开,楚术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食盒,粉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沐浴过。
两人对视。
“作甚?”冬己警惕道,“楚少爷该不会想趁我睡觉下黑手吧?”
楚术只是将食盒往地上一放,转身便要走。
“楚少楚少!你那招‘火蝶’是不是要提前在符纸上画符文呀?什么符文?离火还是丙火?”冬己好奇道。
“你脑子里除了吃和打架还能装点别的吗?”
“能啊!还能装怎么坑蒙拐骗,怎么气你。”她咧嘴一笑,“还有怎么打赢你!”
楚术回眸,一脸“这人有病”的无语,他道:“离火符文配处子血,满意了吗?”
冬己惊讶道:“处子血?!楚少你还是处……哎呦!”楚术一拳敲她头上,不作停留,关上门直接离开。
冬己笑了半天,才爬向那个食盒,揭开盖子,看见里面装有温热的桂花糕,一碟酱牛肉,甚至还有一小壶梅子酒,都迎合她的口味。
周桃君凑过来:“哎呀呀,楚家主这是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吗?”
冬己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化开,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神色复杂。
“周周。”冬己问道,“你说楚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桃君思考道:“凶巴巴的,但是会给娘亲送吃的,每次娘亲作死都没有看见他真的下死手。”
“喂喂喂!有的!若非斋规或有人拦着,我早去阴都见[幽皇]了。”
“看起来很讨厌娘亲。”周桃君继续道,“但是每次娘亲真的遇到危险,他都是第一个冲过来的呀。”
冬己沉默。
她想起上个月去城西做委托,被对方的善术师埋伏,楚术明明在赌场查账,却莫名其妙出现在那里救了她,事后说“顺路”。
还有那次她被诅咒反噬高烧不退,楚术守了她一整夜,理由是“怕你死了没人还欠我的钱”。
“真是个别扭的人。”冬己小声嘀咕,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楚术对冬己是什么情感?他不知道。
冬己对楚术是什么情感?她不知道。
或许除了厌恶彼此,还能做的便是征服对方带来的成就感。
我伤害你,证明我能影响你;你回应我的伤害,证明我在乎我的存在。二人恨的如此认真,以至于让这份恨开出了爱的形状。
(小剧场)
楚术:为什么老看我?
冬己:因为不看你的话,我不知道还能看哪里。
楚术:恶心。
冬己:嗯,我也觉得。(然后继续看)
爱太脆弱,恨太单薄,术冬你们恨到天荒地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