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权限》白糖沾面包

3、预备出道 世人对

　　三月十三日，下午两点半，天街娱乐。
　　严已舟阔步走入电梯，身后跟着段越，电梯门刚要关上又被按开。
　　“严已舟。”声音属于一个男人。
　　吴桦摘下墨镜，不苟言笑地唇微微勾起，自然的与严已舟打招呼，“好久不见，小越也在，许久不见了。”
　　严已舟惊讶片刻，笑着应答：“吴桦，你怎么会来天街娱乐？”
　　“谈合作。”吴桦答。

　　吴桦，三十岁，名牌大学毕业，辉达科技CEO，老吴家第一个儿子。
　　巧妙的缘分就是为一对性格相和的陌生人制造相遇，吴桦与严已舟相识于赌场，初次见面吴桦就赢了严已舟一亿六千万，而后在一次拍卖会上再度冤家路窄，两人抢一套茶具，最终吴桦以六千万的价格拍下，反送给严已舟，两人就此结交。
　　关系更近源于两人有一共同爱好，喜欢打麻将。严已舟、段越、吴桦时常组成三缺一的局，再随机拉一幸运好友，一打一下午。
　　两人的关系处于正常朋友范围，严已舟不想睡他，原因一严已舟不喜欢年上，原因二吴桦是直男且有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
　　“辉达也要进军娱乐圈？我以为你一向不喜欢第八艺术。”严已舟调侃道。
　　吴桦按下36楼按键，“其实我还挺喜欢陈木胜的。”
　　他给段越递了个眼神，询问严已经状况是否良好，段越默默点一下头，一段心照不宣的交流结束。
　　“叮——”
　　电梯到达36楼，吴桦向两人告别，“我先走了，下次聊。”
　　此时，段越发现严已舟刚才光顾聊天完全忘记要按电梯，两人重坐回一楼，段越轻叹一声，按下按键51。

　　娱乐公司里帅哥美女扎堆，段越一眼望去眼放金光：我去，刚刚走过去那个是影帝！哇塞，这男生是那个很火的男团队长！靠，这个女生好面熟，是那个电影里的！
　　小助理踩着高跟走来：“严少爷，这边请。”
　　办公室内，经纪人余文欣等候多时，在此之前郑玉和她打过招呼，严少爷性格古怪不好伺候但务必把他伺候好，给个高冷人设，包装成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送入娱乐圈一天挣个100万。
　　小助理领着严已舟和段越进来，余文欣迅速起身面见太子爷。
　　“严少爷，您好。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文欣，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经纪人，您放心我带出的兵不是影帝就是顶流，咱们合作先挣他一个亿。”余文欣内心狂喜，太棒了，腹稿一字不差，不愧是我。
　　严已舟挑眉侧身让位，“不是我，我不出道，你的兵是他。”
　　段越尬笑，“余姐好。”
　　余文欣感觉自己要爆炸，帅哥后面是更帅的帅哥。

　　三人落座，助理取来手磨咖啡，严已舟微抿一口，随后放下。
　　余文欣问道：“段先生，您说您之前参加过本公司的选秀，当时是为什么被刷下来的？”
　　“额，我只有这张脸，唱歌跳舞都不行……”段越尴尬一笑。

　　段越其人自出生起就颜值非凡，因美貌从小被夸到大让他形成自负的性格。初三时便开始谈恋爱，且来者不拒，别人表白，他就谈，一直谈到高二那年他幡然醒悟，要高考了！
　　分手后，奋发图强两年，期末考从450提到590，高考时突破六百大关，考了617。
　　填报志愿时再次自傲心理作祟，填了全国有名的A大，虽然被录取，但调剂到工商管理，家里又没公司，他从大一开始焦虑工作，毕业后果然找不到工作。
　　人不能太好高骛远，他退而求其次在大商城找到份工作，一家还算有名的品牌店里卖衣服，同时感叹这辈子就这样了。
　　每每有小姑娘路过这家店都会放慢脚步朝店里瞟一眼——原因这家店的销售员是个帅哥。
　　偶然一次，大学同学推荐他去报名选秀，说他这么帅一定能出道。
　　他将这事朝父亲说，被一顿骂，说他一个大学生读个书出来结果还要去卖艺，身上长衫去哪了。
　　但段越还是去了，参加面试就被刷下来，因为他唱歌像乌鸦跳舞像猴子，空有张帅脸还扬言不愿走黑红路线。
　　回家的路上，噩耗传来，弟弟发生意外，从二楼摔下，伤到脑袋，手术费60万，不包括住院以及后续治疗康复费用。
　　一时间，天崩地裂，黑云压城城欲摧。段越收刮出所有银行卡，拼了命打工，借钱，东凑西拼，才20万。
　　就在这时，严已舟出现，表示自己对段越“一见钟情”，希望段越能做自己的小情人，我养你啊。
　　段越思考一下午给出回复，“好，但你能不能先借我60万。”
　　严已舟对于花钱养情人向来慷慨大方，随手给段越100万，这100万换回段越弟弟的命，也买下段越。

　　“这样，最近有个综艺要录制，趁还没官宣嘉宾，我们给您空降。”余文欣打开电脑，点开页面，补充道：“就是这个，‘与乐之旅’，旅游与音乐结合，第一季就打下结实口碑，一期讲人文历史，一期嘉宾献唱，十二期下来您也就只用唱六首，我们后期百万修音为您护航。节目嘉宾都是些小帅哥，拍摄的时候再麦个麸，包火的。”
　　余文欣口述极快，段越只听清个“包火的”。
　　“可以。”严已舟在一旁道。
　　余文欣激动地说:“再给你安个人设，清冷美人人淡如菊？高冷学霸高岭之花？优雅多金斯文败类？”
　　段越：“……”
　　“前期别夸大营销，官宣海报把他放最后一个，不要抢别人位置，别引起粉丝不满，修音努力点，先把路人缘和口碑给他打下来。”严已舟发话。
　　“那个麦麸……”段越看向严已舟略显心虚。
　　“可以。”严已舟不以为意。
　　余文欣顺势说：“热度起来之后再转歌手，一直参加综艺会被骂综艺咖。”
　　段越委婉道：“可以转演员吗？唱歌真的没办法天生没这个条件，演戏我可以学可以磨，主要是，我不希望我呈现给大众的都是假的。”
　　余文欣微微愣神，而后坚定道：“没问题。”

　　如果世人对一个人的爱意可以转化为金钱，不知谁能借此成为亿万富翁。
　　段越躺在床上没心情玩手机，这一天太过魔幻，自己居然真的签了合同，预备出道。
　　在他看来出道就像亲生体会《楚门的世界》，在镜头面前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将被拿着放大镜看。这不能说那不能做，现在的网友各个“敏感肌”，一句话能有千万种解读，干脆立个高冷人设吧，以不说话规避争议。
　　段越打开手机准备注销以前的微博，清除黑历史。

　　耳机里，爱意转现正在为他解说:“爱意值无上限，您可以一直存储在软件中，需要提现时吩咐我就行。”
　　“以下是爱意兑换表，”爱意转现超控段越手机，跳转到一个页面，清晰的表格配合系统讲解，“以元为单位，世人对你的爱意值将转化为金钱，请看下列数据:
　　陌生——好感度0%——金额0
　　了解——好感度25%——金额10
　　喜欢——好感度50%——金额100
　　热爱——好感度75%——金额1000
　　非你不可——好感度100%——金额10000
　　表内工工整整的将爱意兑换成金钱，上述条列尽显玄乎，像在听一本科幻小说，段越邹起眉头问：“你们设置这个的初衷是什么？”
　　爱意转现：“降低自杀率，我的创造者在他的报告中写到:人生百分之八十不如意，归咎于没钱。”
　　爱意转现为段越调出软件公告，开头正是这句话。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超控我手机！”段越不满地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初衷是否有失偏薄？假设一个场景，现在你的宿主是一个因失恋想要自杀的富豪，他应有尽有，除了爱情，你为他执行爱意值转化，然后他可悲地发现爱侣值占比为0%，你认为你的出现是不是助力他“一跃而下”的推手？”
　　“我们不会选择处于这种情况的宿主，”爱意转现说，“他的困境已超出金钱能解决的范围。”
　　爱意转现的话似乎激起了段越的反驳欲：“你的创造者似乎是位理想主义者，自信人类都是理智且完美的，恰恰相反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意气用事，你如何保证这笔帮助人类脱离困境的钱能用在正轨上。”
　　“再假设你的宿主是一个完美的人，那么这样的人就更没理由失败到需要天降横财来救赎……对不起，我的反驳型人格作祟，现在轮到你反驳我。”段越在床上翻身，面对即将到来的辩论赛，他需要以一个舒服的姿势战斗。
　　一个系统还无法理解人类的思维，它只能平静地回话:“人性并非完美，但贫穷是少数能被金钱有效缓解的痛苦。我不否认大多数的人是不完美的，比如您的爱人严已舟先生，可我的存在是确保他这类人不会因为破产而万劫不复，毕竟他不是说他还欠着两亿三千万吗？我就是救赎他的机会。”
　　夜幕渐沉，一人一系统你一言我一语输出观点，妄图说服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