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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秦安被这氛 ...
两人要出去的动作就这么顿住,秦安听着外头的话小心翼翼抬头去看当事人的神色,对上徐廷川似笑非笑的一眼。
哦吼,完啦。
外头的人还不知道正主就在现场,对话仍在继续。
“听说那位大公子的心上人是个破落户,家里人都死绝了,来打秋风才认识的这位。”
“嘁,什么打秋风,这不就是卖——”
徐廷川眉眼瞬间锐利冰冷,不顾秦安还扯着袖子就走出去,吓了外面两人一大跳。
那两人作小厮装扮,手里拿着笤帚,看见假山后头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眼睛唰地瞪大:
“你你你是何人?”
徐廷川语气冷得快结成冰:“温府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可以随意议论主子?”
有一人还要再说,却被身旁人拉住比了个口型。
“你们口中的破落户,其父为国尽忠,拼战沙场,尔等安坐后方却不知感念,如此简单的做人之礼却不懂,是否不配为人?”
秦安从未听过徐廷川一口气说那么多话,疾声厉色之态,让秦安突然发现,以前的徐廷川就算是对他冷嘲热讽,和如今这个比起来却也算得上小打小闹了。
那两人明显也被徐廷川一番言论惊到,支支吾吾不敢说什么。
“走罢。”徐廷川不再理,回身拉过秦安的手。
秦安就这么怔怔地被徐廷川一路拉着走了好一段路才反应过来。
身侧的人高大挺阔,手心滚烫的温度顺着接触的皮肤,血液,一直流淌到秦安不停鼓动跳跃的心。
快要把它全部填满。
秦安扯了下手,徐廷川察觉到停下步子低眼看过来。
“多谢表兄。”
徐廷川笑了下,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轻声道:“不用谢我,若是其他同在战场厮杀的士兵也被如此诋毁,大夏将倾。”
秦安被这么一说,忽然有些难以言喻的滋味,正被带入到这种情绪里,便听见头顶又落了声:
“所以现在表弟可以解释,我喜欢男人的话是怎么传出去的?”
—
“解释解释,我看你才要解释。”温夫人原本在房间里坐的好好的,突然被儿子一问,眼神飘忽了一瞬又支棱起来,“你和安期……”
徐廷川哑然,也没了方才正色询问的样子,默了下道:“母亲不是都知道了?”
想到那封信上嘲笑的话,徐廷川想到什么,顿了下又问:“母亲不会觉得此事惊世骇俗?”
男子和男子,虽有先例,并非主流。
却没想到温夫人全然不在意:“那我和你父亲当年也算惊世骇俗,这有什么。”
当年温夫人不顾家族反对和徐伯卿成婚,这在父母之命的大家族也岂非惊世骇俗?
温夫人想的很开,感情之事只在一个情字,情起亦可缘灭,心虽长在人身体里,其偏爱向侧却并非人能左右的了。
徐廷川虽知晓母亲意思,但亲耳听见这句话还是唇角微松。
“所以是母亲和这边说的我喜欢男子?”话题又绕回来。
徐廷川倒是不在意自己的感情公之于众,只是他一向知晓温家人性情,就怕出现今日这般累及秦安的事。
“……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计较你把人家老秦家最后一棵独苗给拱了的事。”
……
秦安就在院中候着,无聊的和徐礼明搬了个凳子爬上去看温家灯笼上的金线到底能不能扣下来。
“秦兄,你使点劲——”
秦安脸绷着涨红,手指发力:“我在努力了——”
徐廷川难得想要质问别人却反被质问,从母亲房里出来的时候少见的感到心累,转眼就看见自家弟弟在底下为踩上凳子的秦安加油呐喊,以为眼前出现了幻觉:“你们在做什么?”
秦安被这么突然的一声吓得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还是徐廷川连忙疾步上前大手一托住秦安不稳的腰身。
“快下来,成何体统。”徐廷川皱着眉,手却还没放开。
秦安站在高处借着明晃的日光打量了一会,惊奇道:“你们谈什么了,表兄怎么灰头土脸的。”
不是来质问的?
怎么反倒像被温夫人训了一通似的。
徐廷川闻言抹了把脸,轻声道:“表弟若是别再碰灯笼,我就容光焕发了。”
秦安看了眼灯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和徐廷川一张俊俏冷然的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嗐,这温家人都不擦灯笼上的灰。
——
墨书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那聘礼就大剌剌放在地上,嚯,金银珠宝都有,确实很多。”
秦安在一旁听着,再次被温家的财富震惊。
徐廷川手里还在拆从梓州送来的消息,闻言没什么表情问:“可有什么异样?”
墨书回忆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下一刻,看清消息的徐廷川倏地站起身,神情不辨喜怒,语气却像在酝酿什么:“我去一趟孔府,还未正式拜访这位亲戚。”
后面两个字被说得尤其重。
“我也去——”秦安举手。
也不知道这古代一州府尹的住处长什么样,在温府两三日,也不能随便出去的秦安感觉自己快长蘑菇了。
“你凑什么热闹?”徐廷川头疼,却在看见秦安抬首时亮盈盈的眸光时目光顿住。
秦安:“我可以帮表兄迷惑视线。”
看徐廷川这神态,肯定不是正经拜访。
“……罢了,想去便去。”
总归还有自己,出不了什么差池。
——
潼川府衙只是办公处,孔茂才私人的府邸实则就在盐亭。
两人乘车没多久,便能看见屹立在街巷深处的孔府。
倒不如温府明晃晃直接将财富现于人前般的高调,或者说,连低调都谈不上。
孔府从外头看过去竟有几分寒掺,牌匾上两个大字饱经风霜一般,被侵蚀地字迹边缘有些模糊。
门柱也只是普通木材,和寻常人家并无不同,完全看不出这是府尹的私宅。
孔茂才得下人通传才姗姗来迟,脸上堆着笑:“徐大人莅临寒舍,可真是有失远迎啊。”
徐廷川也换上一副社交面孔:“是晚辈的不是,现在才知晓我表妹竟是要与令郎成婚,孔大人怎得在潼川府时未曾与我说起?”
秦安在一旁听着两人打机锋,手上百无聊赖地想抠点什么。
无他,在温府有点抠习惯了。
孔茂才听见徐廷川这么说,神色自然道:“我也是未曾想到竟有这么巧的事,还是回来盐亭犬子同我说起。”
秦安内心嗤了下。
怎么可能成亲之前对女方家族情况都不了解,况且就算那会不了解,在得知徐廷川任布政史之后又怎会不知徐廷川的身世情况。
八成就是托词。
“只是蜀地尚在水灾影响中,孔大人倒是有闲心,现在操办起这些?”徐廷川状似无意地提起。
“公事是公事,家事是家事,”孔茂才仍是笑容不变,说完余光扫到秦安,似有些惊讶,“这位便是秦公子吧。”
秦安抠桌子的手继续,脸上给孔茂才回了个笑。
还是得进来才发现这孔府大有乾坤啊。
手下的桌子质感温润,色泽沉亮,完全没有外头门柱那般粗糙的质感,桌角还细细密密嵌了点什么东西,看不分明。
徐廷川随着孔茂才的话也转过来,看见秦安手上的动作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孔茂才见状神色也是一顿,随后语气不明道:“秦公子还真是没见过……涉世未深,保有纯粹啊。”
什么涉世未深,秦安觉着这人就是想说他没见过世面。
“是孔大人这精雕暗琢。”
说到这个孔茂才暗暗也有些自得,却也知道不便张扬,正要谦虚,便听见秦安一句:
“我没见过世面,孔大人不如送给我吧。”
孔茂才差点挂不住面上表情,话头哽了下。
一边的徐廷川听见也是差点没绷住,很轻地漏了声笑,才训斥道:“表弟莫要胡闹。”
说是这么说,却没让秦安收回抠桌子的手。
孔茂才看着心都要滴血,那可是他暗地里花大价钱找人买的金丝楠木浮雕群仙祝寿纹一腿三牙方桌!
外表看不出,别人也只当是质地稍好些的木料,可却是实打实找的好木材又着人专门雕的花。
正要说什么,便有小厮着急忙慌进来在孔茂才身边耳语几句,随后突然站起身。
秦安两人看过去。
孔茂才同两人道了声歉,说是家中有事需要现在处理,便急匆匆跟着那小厮出去了。
“表弟的迷惑太过了。”徐廷川等人走了才开口。
秦安也收回方才一直对桌案爱不释手的手,老神在在:“就是要过点才让人虚实不分。”
至少现在在孔茂才眼里,自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孔茂才走后,外头也一直有下人在门口守着。
说是不能怠慢客人,实则是在防着他们。
秦安眼睛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大喊:“嘶,不行了,你们这哪有茅厕——”
引得外头下人侧目看过来。
秦安看着还一派从容的徐廷川,眼神过去示意他也装装样子。
徐廷川:“……”
徐廷川只能故作神色着急地扶着秦安往外走。
门口的人想拦:“我带秦公子去便是。”
那怎么行!
秦安咬着唇,面色又苍白了些,语气着急又虚浮:“你就给我们指个路吧,真的不行,我快要拉出来了。”
“……”
“……”
徐廷川扶着秦安的手有一瞬用了点劲。
那小厮闻言瞪大了眼,又不自觉用袖口捂住口鼻稍稍退后了点,却还有些不放心:“那徐大人也?”
秦安想都不想:“他也快了。”
徐廷川僵了下,却还是在秦安的眼神提醒下配合地用另只手按住小腹。
小厮看秦安不断蹬地的脚似乎不像作假,终于放弃,几步退后离得更远。
两人在他惊恐中带着鄙夷的眼神中成功溜走。
……
等没了身后的视线,秦安才直起身子长舒了口气,转头问:“我们现在去哪?”
对上徐廷川一言难尽的表情。
秦安想了下,好像今天带给他光风霁月一般的大表兄的刺激有点大,解释道:“其实还好,我只说你也快了。”
没说最后那个字。
徐廷川眸色深深地低眼看来,轻声:“有什么区别吗,表弟?”
“……”
“罢了,先去书房吧。”
都“花这么大代价”出来了,总不能浪费。
-
一路上避开侍从,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到了书房。
秦安进门后狗狗祟祟地朝外看了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飞速关上门。
孔茂才的书房不大,也没有徐廷川书房里那么多的书册。
墙角的雕花书架上摆的不是书,而是各种摆件花瓶,墙面还挂了几副精致的工笔画。
两人分头查看。
半晌,查找无果。
“是锦衣卫查的说在这?”秦安不知道消息的具体内容。
“没有特别说,只是东西似乎就在孔府。”徐廷川目光还扫着周围陈设,忽而一顿,几步过去动了下角落里两人都没注意到的陶罐。
轰地一声——
两人后方的墙面徐徐打开,露出一条黑黢黢的暗道。
秦安和徐廷川对视一眼,走进去。
暗道不长,却很窄,只容一人进身通过。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看见最后的空旷处放了几个大箱。
徐廷川移着火折子靠近,打开一看——
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秦安差点被这一箱箱东西闪瞎眼。
是银子。
徐廷川面色一凝,忙蹲下身查看。
“都装箱了,还绑了绳子,莫非是要运走的?”秦安趁徐廷川在查看里头东西的时候,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红绸。
徐廷川还在里面翻找,片刻,发现了什么,火光靠近细细看了会才道:“是官银。”
上面有铸造地点和年号,和去岁朝廷拨给修堤的情况对的上。
秦安看着如此多的箱子咂舌:“那温家是否知晓?”
看这情形,再结合温家收到的极其多的聘礼,很难不让人多想。
徐廷川站起身,只拿了一颗官银作例证:“不一定。”
墨书没有发现异样,且若温家知晓,怎会大张旗鼓将母亲叫来,又不同往日将阔气发达表现出来。
再说,徐廷川嗤了声,他的舅舅怕是也没这么大胆子。
线索总算顺利寻到,两人怕孔茂才回来起疑,便准备回去。
再次通过狭窄的暗道要回到书房,却听见暗门后传来人声。
徐廷川眼疾手快地按住秦安快要打开门的手,将人压住,示意他先别轻举妄动。
“父亲,我真不喜欢温静兰——”一道陌生的男声有些急切地响起。
“这事由不得你!”孔茂才熟悉的声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进来。
看样子两人还要吵一会。
秦安轻轻动了动贴着墙面有些硌得慌的腰腹。
暗道太窄了,徐廷川和他横着一起站也不是不行,但身体间贴得太近,两人的温度在衣料间传递。
秦安能隐约看见徐廷川利落的下颌线和格外突出的喉结。
火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昏暗中只有静静的呼吸声。
秦安被这氛围燎得有些受不了,睫毛颤动两下,好在没有光,看不分明脸上的情态。
半晌,秦安动了动脑袋,正想和徐廷川说能不能换个站法。
下一瞬,不知道嘴唇碰到了什么,有些硬硬的触感,还动了动。
似乎是喉结。
秦安:“!!!”
“嗯……”徐廷川被秦安这么突然一下弄得没忍住闷哼了声,低哑粗重。
在漆黑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带了混响似的。
仿佛就在秦安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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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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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榜单字数已完成,接下来从周五开始隔日更攒收藏伺机再次上榜… 另,下本开隔壁的《我靠结婚腰缠万贯》,依旧全文存稿,感兴趣的家人可以去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