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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秦安脑中浮现徐廷川所讲的那个画面,心里一阵恶寒。

      狠狠晃了晃脑袋将这种恐怖的场面晃出去,而后向他解释。

      “这分明是给表兄用的啊!!”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

      徐廷川不觉得自己用得上这个,也不知道秦安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

      “拿走。”

      “哎呀买都买了别客气。”

      “……拿走。”

      两人相互推拒几次,徐廷川不耐:“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会,觉得我会喜欢这个?”

      秦安心想,怎么是误会,之前种种都表明你就是艾姆啊。

      不然怎么算,算你喜欢挨骂吗。

      秦安拒不退回。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几番下来,徐廷川累了,让人滚回去。

      等人走了,徐廷川看着书案上精致木盒包装的东西,眼皮突突地跳。

      正好墨书进来,徐廷川让人把东西拿走。

      “这是什么?秦公子给的?”墨书拿着小盒端详。

      “扔了……”说到一半,徐廷川又觉得不妥,面无表情,“随便找个角落放了。”

      说罢,出了书房。

      留下墨书一人对着盒子相顾无言。

      墨书看着不知是绳子还是项链的比了比,这种圈口公子戴是可以,但公子从不配这些花里胡哨的饰品,最多是腰间配玉,墨书想着环顾四周,目光划过架上的白鸽定住。

      这皮革质感挺好的,放着不用可惜,不如拿来遛鸽?但一只鸽子拴不牢,得是两只鸽子拴一处一起遛的吧!

      墨书感觉自己想法不错,就将盒子盖上,妥帖地放在后面架子上。

      架子这一层专放小物件,有玉雕,还有小的玉佩件,这样分门别类归置好,方便日后取拿。

      ——

      第二日,徐府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送礼。

      都是各家夫人说是来走动走动,甚至有夸张的,问徐廷川是否定亲。

      “是怎么了?”

      众人心里都有这个疑问。

      “你们不知道,哎呀,你家大公子前途无量,已官至户部侍郎啦。”

      还是一位夫人告诉他们的。

      温夫人和秦安他们都惊住。

      从翰林院到六部确实是进士们常见的升迁路径,但徐廷川这升迁速度已经算很快很快了。

      -

      “嗐,这孩子也不说。”温夫人等人走了开始抱怨,但脸上带着笑意,想来也是高兴的。

      “昨日大公子被召进宫估计就是这事了,许是天色晚了才没来打搅夫人休息呢。”张嬷嬷宽慰道。

      温夫人晚饭后便要歇下,美其名曰美容觉。

      温夫人便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看着礼单清点,让张嬷嬷在旁边记着,这些日后都得还礼的。

      “屏风瑞兽佛像笔,茶叶丝绸瓷器鱼。”

      “……”秦安被徐礼明报菜名一般的点礼物行为给说饿了,盯着不知哪家送来的鱼咽口水。

      温夫人见两人喜欢,阔气地大手一挥:“喜欢什么就拿。”

      “那多不好意思……”秦安边说边把装鱼的盆往众人跟前挪了挪,“不如晚上吃……”

      “安期喜欢锦鲤啊,拿去。”温夫人大手一挥。

      “那不用了。”秦安又把这盆鱼推回去,面露可惜。

      锦鲤不好吃啊。

      秦安不死心地问徐礼明怎么看出是锦鲤不是草鱼的,都是乌黑乌黑的。

      “你看它胖吗?”

      很是肥美,秦安笃定点头。

      “草鱼都体型瘦长的。”徐礼明对吃很有研究。

      “怎么不能是草鱼吃胖了。”秦安虚心请教。

      “……那也太夸张了,秦兄。”徐礼明看着快占据一个盆的锦鲤,轻声解释。

      ——

      等清点完这些礼品,几人都累了。

      “徐表兄现在可真是炙手可热。”秦安望着长长的礼单赞叹不已。

      温夫人也很是感慨:“以前可不会这样。”

      徐礼明看看温夫人,又看看秦安,附和着:“兄长也很不容易的。”

      从徐礼明口中,秦安才从原书外的地方再次了解到以前的徐廷川。

      比如父亲亡故后徐廷川这个长兄承担起父亲的角色,教导幼弟。

      比如族人都盯着徐府,若徐廷川没出人头地就要将徐府瓜分。

      再比如书房那俩鸽最开始是捡来的,仆人们养着养着养得太好,徐廷川看见觉得这样不养生,强行让鸽锻炼身体变成的信鸽,后来发现是肉鸽也晚了,干脆将错就错下去。

      秦安:他就说最开始看这俩鸽就有做成菜的天赋。

      ——

      为了庆祝徐廷川升迁,温夫人决定今晚大家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顿,让两人再去盛天楼外带几个大菜回来。

      “荷叶鸡?”秦安边走边和徐礼明讨论等会点什么。

      走至盛天楼下,秦安忽而被人拉住袖子。

      正是之前被胖官吏刁难的卖糖老丈。

      “哎,可是之前来这买糖的几位公子?”老丈拉住人辨了辨,“上次的事可要多谢你们!”

      秦安和徐礼明驻足。

      老丈的摊子仍有很多小孩光顾,和往常一般热闹。

      许是头一回这么被人感谢,两人还有些不自在,只说是“举手之劳”,又被过分热情的老丈塞了几串糖蘸子。

      秦安他们不知那件事后续,徐廷川也没同他们讲,正巧碰见老丈,秦安随口问道:“后来那官吏没来为难你吧。”

      老丈闻言连忙摇头,面上带了点喜色,低声告诉他们:“今日出摊的时候我就看见,那人似被抄家了,诺,就在那边……”

      说完隐晦一指。

      秦安看过去,就在盛天楼不远处。

      等二人和老丈告别,从小二手里接过打包好的菜,秦安扯了扯徐礼明的袖子,问他:“也不知抄家是什么样子……”

      他还没见过。

      好奇。

      徐礼明听出秦安的意思,深有所感地点头附和:“也不知是不是和话本上说的那样……”

      两人对视一眼,一拍即合,出门就往方才老丈指的方向摸过去。

      盛天楼不远处,董府。

      一群身着龙首鱼身服饰的锦衣卫包围了整个府邸,不时有锦衣卫从里头压着人和大箱子出来,表情肃穆。

      秦安和徐礼明混在稀稀拉拉围观的人群里,看见地上堆满的大箱子里不是黄金银饰就是瓷瓶古董,很是贵重。

      秦安嘴里咬着方才的糖蘸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和徐礼明唠嗑。

      “你说,要是偷偷抠一点金子留在指甲缝是不是也没人发现。”

      徐礼明眼神扫了一遍,回答:“那边守卫多,这箱镶金的玉瓶没人看管。”

      “……”

      两人讨论的声音不算大,但两人前方背对着他们站着的锦衣卫听见了。

      见两人对话里跟挑捡白菜似的讨论哪箱金子多,哪箱好抠,再到互相推脱“你去抠你去抠”的口水话,锦衣卫小哥倏地回头:
      “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秦安和徐礼明说话的声音顿住,看见这人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色交领,与常人服饰无异,只是一转身才发现,这人腰间挂了块表明身份的牌子。

      秦安看了看周围的飞鱼服,不太确定道:“您是……?”

      “锦衣卫。”那人挺了挺腰,牌子晃了晃。

      “那您的衣服怎么和别人不一样?”秦安还有所怀疑。

      “……”那人似乎被哽了下,然后忿忿,“不是所有锦衣卫都穿飞鱼服。”

      秦安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句“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仑苏”。

      神思飘忽了一瞬又落地,这下目光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位小哥。

      原来是个外门弟子。

      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

      “我们瞎说的,您就当耳聋了。”连忙解释。

      “……?”

      徐礼明也帮着转移话题,看见这位锦衣卫手里还拿着包啃了一半,散发出肉香的吃食,寒暄起来:“你们锦衣卫的伙食这么好?”

      那肉都香得滋滋冒油,应该是炙肉一类的。

      这位小哥年纪轻,果然被这个话题带跑偏:“哦,这个啊,是从董家饭桌上抄来的。”

      “……”

      “……??”

      秦安开眼:你们锦衣卫怎么连这个都抄?

      正要问,就见方才还一脸闲适和他们聊天的小哥瞥见什么猛地回身站直,表情恢复严肃。

      秦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嚯,是那日的胖官吏。

      这人现在骂骂咧咧地被两个锦衣卫架着过来,不耐地扭着身子,浑圆的肚子duang地晃来晃去。

      “你们反了天了?”

      “知道我爹是谁吗?竟敢如此!!”

      挟制他的两个锦衣卫不胜其烦,左右看了看,唰地夺过“外门弟子”手上的东西,看也没看塞进董顺嘴里。

      “我的鹿肉……”外门锦衣卫瞳孔地震。

      秦安没忍住,被眼前场景震得吭哧笑了一下,抬头就和嘴里塞了东西的董顺对上视线。

      那人似乎也认出了秦安两人,嘴里唔唔地叫不出来:“(嚼嚼嚼)是你们(嚼嚼嚼)害我董(嚼嚼)家如此!!”

      最后两下,秦安看见胖官吏咕咚一下就将原本巴掌大的鹿肉咽下去了。

      秦安真诚回复:“应该不是我。”

      自己还没那本事。

      徐礼明也诚实回复:“应该也不是我。”

      “……”

      哪知胖官吏听了更是气愤,鼻子吭吭出气,怒目圆睁地“你你你”了一会,挣扎更甚。

      秦安吃完糖蘸子,感觉也看得差不多了,今日见了抄家是何种场面,知道抄家就能吃霸王餐后就可以了,扯扯徐礼明的袖子想回去。

      两人同之前的锦衣卫小哥道别,方要转身朝家那边走。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的胖官吏竟挣脱了两个锦衣卫的桎梏,搬起地上的大箱子就往秦安他们身上砸。

      “!!!小心——”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叫。

      秦安转头看见飞过来的箱子,下意识把徐礼明推开。

      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里,秦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天上砸钱是这么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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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榜单字数已完成,接下来从周五开始隔日更攒收藏伺机再次上榜… 另,下本开隔壁的《我靠结婚腰缠万贯》,依旧全文存稿,感兴趣的家人可以去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