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五十九章 并肩 焚泠并肩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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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少久
赤红剑气破空而来的瞬间，岑焚横剑格挡，闻澜同时甩出一道水刃斜斜削去，两股力量恰好从两个方向夹住那道剑气，堪堪将它逼偏了半寸。空气中传来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火星与水汽在剑锋交汇处激烈碰撞，蒸腾起一片白雾，白雾散开时,带着一股焦糊与湿冷交织的怪异气息。
即便如此，那股力道依旧震得两人各自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焦土被震裂出一道细纹。
"好。"蒙面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场无关紧要的切磋，"果然是同源之力，配合起来倒也顺手，比我预想的要更快找到默契。"
"少废话。"岑焚咬牙，断念再次出鞘，剑身魔火重新燃起，"你说这里是天灵山的味道，是什么意思？"
蒙面人似乎愣了一下，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随即笑了："这话，不该问我，该问你们那位宗主。"
岑焚心口一沉，还未来得及细想这句话背后的深意，蒙面人已经再次出手，这一次带着更浓的杀意，赤红光柱化作漫天剑雨，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每一道剑光都带着足以撕裂皮肉的凌厉杀机。
"专心！"闻澜低喝一声，指尖水光凝成一道厚实的屏障，勉强挡住大半剑雨，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般的波纹，"分神会死！"
岑焚咬牙收敛心神，将那份翻涌的疑惑暂且压下，断念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赤色残影，斩碎迎面而来的剑雨，剑锋所过之处，一片焦黑的碎屑纷纷扬扬地散落。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竟比他自己想象中还要默契——仿佛这具身体的每一寸，都记得该如何与眼前这人并肩而战，即便他们统共也没并肩打过几次仗，此刻却像是打磨了千百年的一对兵刃，招式之间无需言语，便能默契地互相补位,每一次进退都恰到好处地衔接在一处。
"这就是你说的'同源'？"闻澜低声问，水刃与断念的剑气几次相触，竟隐隐生出一种共鸣，那共鸣如同两股本该融为一体的溪流，此刻在剑锋相接处重新找回了彼此的节奏，"我怎么感觉，我这身水术，被你的火一激，反倒更顺了。往日我使这些招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此刻倒是通畅了不少。"
"少说话，专心打。"岑焚闷声道，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分，心里那点在生死交战中不合时宜冒出来的悸动，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是嘴角到底没能绷住,微微弯了一下。
蒙面人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收了手中攻势，后退一步，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望向了某个早已尘封的场景。
"有意思。"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真正的兴味，"六百年前，你们也是这样，一个执念太深，一个偏要为难自己，闹得两败俱伤，最后成全了旁人。"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慨，"这一世，倒学乖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闻澜厉声追问，指尖水光再次凝聚，随时准备再战。
"知道得太多，也是种罪过。"蒙面人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今夜我本不打算与你们纠缠——真正的目标，在别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指向战场西侧——那里，祁渊正率领一队心宗弟子死守，本已渐渐压住阵脚，此刻却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暗中袭来的力量掀翻在地，几名弟子当场重伤倒地，惨叫声骤然响起，与远处的喊杀声交织成一片。
"祁渊！"岑焚厉喝一声，就要赶过去，心口一阵剧烈的揪痛。
"来不及了。"蒙面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你们以为，我把你们缠在这里，是为了打一场硬仗？"
他退后半步，身形逐渐被赤红光芒吞没，那身影一点一点变得模糊，仿佛正在与这片赤色的光柱融为一体。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取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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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西侧战线的混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欺近了倒地的祁渊，动作快得几乎无法被人察觉，指尖凝聚出一团诡异的黑雾，直往他眉心探去，那黑雾里带着一股侵蚀神魂的阴冷气息，周遭的空气都为之一寒。
"住手！"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赶到，脚步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掌拍开那团黑雾，正是霁无舟。他这一掌用尽了几乎全部的心力，掌心灵印骤然亮起，将那团黑雾生生震散，化作点点消散的黑烟。
他脸色铁青，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一把抱起重伤的祁渊，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势，见虽是重伤却无性命之虞，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原处。他抬眼望向那道正在消退的赤红光柱，眼底翻涌着一种极深的、几乎压不住的恨意，那份恨意里，还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细想过的、近乎恐惧的东西。
"你们要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坠龙，也不是天命容器。"他一字一句道，声音冷得像刀，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分量，"你们要的，是心宗当年埋下的那道封印钥匙。"
远处，蒙面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赤色光芒中，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意味不明的话，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穿越了漫长的岁月，才终于抵达此刻。
"钥匙……"那声音道，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怜悯的意味，"早就在你手里了，霁宗主。你只是，一直不敢用它。"
霁无舟怔在原地，怀里抱着昏迷的祁渊，望着那片渐渐平息下去的战场，那句话在他心底反复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这些年苦心维系的沉默之上,震得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卷尾诗：
一战并肩生新契，
一言道破旧封题。
钥匙藏在谁人手，
不敢用时最相疑。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并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