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家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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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弟的妈妈王雅凤女士，也就是王立风如今的婆婆自从昨天凌晨知道有了儿媳妇，就兴奋得睡不着觉了。折腾这折腾那的，把全家都安排了任务。几个小的跟着去了民政局还没回来，趁着这空档，风风火火的王女士就已经带着肖老爹把家里里里外外的置办了一遍，肖坚明本来想说在家里吃的，肖老爹年轻的时候是个厨子，烧得一手好菜，这也是三个孩子全都长得高高壮壮的原因。可是王雅凤女士总觉得在家里吃展现不了重视，干脆在女儿和女婿的酒店订了个包厢。
此时的二老正站在包厢门口等着，两个人探头探脑的，紧张得不行。
王雅凤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大衣内搭同样酒红色的亮片裙子，在门口来回踱步：“胧华她爸，我这怎么比上次见胧华她婆婆还紧张。”
肖坚明何尝不是，他今天穿了一身西装，大冬天的，此时却抬手拿西装的袖子擦汗。
“哎哟说了几次了，不要拿西装擦汗，这又不是你那破棉袄。”
这身衣服是当初大女儿给他们俩定制的，俩人对此颇为感慨，特别是王雅凤女士，宝贝的不行，只有比较隆重的场合才把这压箱底的衣服拿出来。
肖坚明被骂了，不说话，老实地将手垂下，也不擦了，跟着一旁不停动作的王雅凤背手乱遛达。
俩人的手机同时叮铃一响。
是向朗青的消息。
“哎哟，快快，朗青说他们到了，在电梯上了，胧华她爸快，快。”嘴上说着，其实王雅凤女士自己也不知道快去做什么。两人慌里慌张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电梯声响，终于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两人看清了来人，赶忙上前。
王立风的手就这么被两个长辈紧紧握住。热情通过手心的温度直达心底。
“欢喜啊，累了吧，饿不饿啊，这么早起来，明政局人不少吧，你们是不是还排了一会儿队啊……”
王雅凤被肖胧华的咳嗽提醒，反应过来。
她一念起来就不停，赶忙停了话头。
“哦哦，对，对，不在这说，咱们先进去，先进包厢，先进包厢。”
说着就亲密地搂着她的手，带她向前。
肖胧滟抢了肖老爹的位置，领着王立风的另一只手跟着向前。
老爹被挤到了后边，前面是三个女儿和老婆，他与儿子和女婿并排走。
几个男人对了对眼，肖坚明开口：“冬枣，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肖老爹开口总是语出惊人，向朗青笑出声，也挑着眼看肖胧冬。
肖胧冬被看得发毛。
在家人身边的肖教授少了些成熟，多了份少年心气与幼稚。
他微微挑眉：“我觉得我们很般配。”
这下三人都笑了。
王立风看着肖胧冬进来，在明晃晃的注视下，及其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他一坐下，满桌的笑意就更甚。
王立风的另一边坐的是肖胧滟，肖胧滟可能是怕她尴尬，将热情的王雅凤女士挤到了她边上，自己坐在王立风旁边。
他俩现在处在一种奇怪的氛围，自从民政局出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不时的眼神对上，却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就好似两个情窦初开的孩子，自己的世界在短暂的与那个人接触后，就好似地震般的猛烈晃动，每一次的对视都要控制住自己猛烈动荡的深处。
王雅凤女士率先举杯：“让我们热烈欢迎欢喜加入我们的水果家族！”
说来有趣，肖家三个孩子的小名都是以水果来命名的。王立风从高中无意听到这事后就觉得有趣。
没想到有天会加入他们，她笑了也随着众人举杯笑道：“那我现在也是国宝特工的一员了？”
闻言大家都笑了，肖胧冬也挑眉侧脸看向她。
她的笑颜柔和绚烂，从今天第一眼见到她他就想说了，好惊艳。
四目相对，王立风看他嘴唇动动，偏头稍稍凑近：“什么”
肖胧冬下意识地帮她稳了稳酒杯，看入她的眉眼道：“你的眼神很惊艳”
王立风第一次听见夸眼神惊艳的，不解却受用。
肖胧冬耳后微红，看着一旁用眼神打趣他的姐姐姐夫，战术性地推了下眼镜。
肖胧华坐他旁边，好笑地逗他：“不错，这么好的老婆就要多夸夸。”
王立风和在场的人基本都见过，以前放假了胧滟经常把她捞到自己家，对于她爸妈的热情她有所了解。只是如今身份转变，王雅凤女士着实是激动的，肖坚明也不逊色。这顿饭小辈几个加在一起说的话都没有两个激动的爸妈多。
王立风本就是E人，对于这些家庭聚会她本就很喜欢，奈何她们家这种融洽的聚会太少也太稀有。
王立风的笑就没有下来过，到后来吃饱喝足之时，脸上甚至多了抹红晕，也不知是屋内的暖气捂的，还是心情好染红的。
王立风只请了一个早上的假，下午约了客户不能临时爽约，所以还得去一趟公司。
几乎是全家将她送到门口，除了姐夫向朗青接到幼儿园打来的电话，去见老师去了。
肖胧冬先送她去公司，然后再和胧滟去她租的房子那里搬东西，搬好了再来接她下班。王立风本觉得太麻烦他了，自己搬家本人却不在，感觉怪怪的。
但是全家态度很坚决，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事。不过好在胧滟跟着去了，胧滟对她的家和人足够熟悉，会让人放心不少。
然后一家人就分为了队伍，爸妈去肖胧冬的房子打扫，肖胧冬和肖胧滟去她的出租房打包，姐姐肖胧华回去上班，姐夫向朗青去幼儿园处理向若水的事。
她本人则是要顶着这身旗袍回公司去。
她胧滟肖胧冬一辆车，胧滟兴奋叽叽喳喳的不停。
而她倒是有种尘埃落定的松懈。
“怎么不说话？”路遇红灯，车停下。
王立风闻言看向肖胧冬，他正看着她，神色关心。
“没，就是想着怎么和同事说我结婚了。”
这一路顺路，肖胧滟已经在上一个路口被放下了，她率先去王立风家收拾东西，肖胧冬送完王欢喜再去。
肖胧冬闻言垂暮，看了眼她膝头覆着的双手，又看了眼自己同样空空的左手。
他未说话，绿灯亮起，车驶出。
大概五分钟后，车停在了欢明娱乐的大楼前。
王立风从窗边回过神来，看向他，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更显眉眼轮廓。
王立风不禁笑了，打趣道：“我们肖教授是个美人呢。”
第一次听她这么叫他，肖胧冬带笑却未言语，耳后通红一片。
他解开安全带，身体探去后座，寻找什么。耳后的红清晰可见。
王立风本就是极其真诚地夸赞，他的害羞倒是显得她在撩人了，她也有些脸热。
看着他回过身来，从后座拿来一个小袋子。
虽不明所以，但知晓他似有话说，王立风乖乖地双手放于膝头，等他开口。
王立风看着他的动作，他的手很好看，修长且骨节分明。
这么一双手从纸袋中带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王立风的注意力被手上的东西吸引，不禁问：“这是什么？”
肖胧冬抬眸，只见女孩眼眸熠熠，他知晓她猜到了。
“猜猜看？”王立风瞧着他挑眉，语气似是在逗她。
眼眸微颤，她下意识地轻摇脑袋，用气音道“不会吧……”
丝绒盒子迎着二人的目光被打开，是一对对戒。
“这是我外婆外公结婚时候的对戒，传给了我舅舅，我舅舅又给了我。”
“不是说不知道怎么和同事说吗？带着这个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王立风眼眸微颤，不禁伸手去触碰。
她喜欢这种家传的东西，胜过一切外面买来的，她喜欢这种爱意随着时间传承下去永不消散的感觉。
看她未语，肖胧冬有些慌，他开口解释：“胧滟说你会喜欢这种，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不过你放心婚礼的时候我们会定制个新的。”
王立风笑了，果然是胧滟告诉他的。
“我喜欢，谢谢，真的。”
她小心地抚摸着那对戒指，笑得柔和却耀眼。
肖胧冬心下一松，呼出口气，也笑了。
“那……戴上？”王立风率先开口，看到他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亮色。
“嗯，我……我帮你。”早上去民政局都淡定得不行的肖胧冬现在却有些失语。
两手慢悠悠地慌乱交握，低低的笑声和发烫的脸颊使得冬日的车内显得有些闷热。
两人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手上还有对方指腹残余的触感。
“拍张照？”肖胧冬轻咳了一声，语调上扬。
王立风正想说呢，倒是被他抢了先，弯起眼角，点了点头。
两人都拿出手机，像早上拍结婚证那样，两手入镜，却并无触碰。
总感觉怪怪的，王立风微微偏头，思索着。
却见镜头下的那双大手，将她包裹，手背翻面，十指相扣。
王立风的心和思绪一起呆愣了一下，后微微侧眸看向他，落入一双眉眼。
“这样好像好些。”肖胧冬假装若无其事地笑道。
咔嚓一声，
是相机定格的声响。
……
王立风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还是有些迷糊，
她身边围了不少人，就像肖胧冬说的，这个戒指本身就帮她回答了不少问题，不过也引来了不少问题。
“小王，你这也太快了，前两天不是还相亲呢吗？这就结婚了？”
“立风啊，你男朋友……不是你老公长什么样啊，有照片吗？”
“对呀，是干嘛的呀，家在哪啊，多大年纪啊…… ”
一连串的问题打来，王立风手无寸铁，都不知道先回哪个。
想起照片，他俩单独的合照还是早上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姐姐给拍的。
她将照片找出来，相册里还有吃饭的全家福。
想起全家福，王立风挑了几张不错的发到了爸妈的那个群里。
欢喜@王飒男@常腾
爸，妈妈，我早上领证了。
这事她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了，王飒男和常腾当初也是闪婚，甚至是连对方的信息都不完全知道的情况下，故而，对于她闪婚。王飒男女士也没有说什么，听到是胧滟的哥哥，也觉得不错，两个妈妈在肖胧滟和王立风高中时也有过交流，交代完以后王飒男女士下了线就去找她婆婆私聊了。
只是她爸还不知道
王立风退出聊天界面，将两人的那张合照发给同事。
这张照片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很高哎，是帅的。”
不错啊，小王，你老公很有男人味呢。
“姐，姐夫几岁啊？”
“比我大六岁。”
“啊……大这么多啊。”
“怎么认识的啊”
“是我闺蜜的哥哥。”
“那不错……知根知底的。”
王立风笑，看着大家讨论，手机页面弹出消息。
常腾：“这是人生大事，不能这么草率啊，不过你有想法，既然定了，就带来给爸爸看看。”
常腾：“你妹妹也说想你了。”
王立风笑意微敛，回复道：“这段时间可能两家要吃顿饭，你有时间的话来一趟吧。”
王飒男觉得膈应，除了确定时间，都不在群里出声。
常腾：“欣然最近放假，那我带她一起来吧。”
王立风叹了口气，回道：“两家吃饭，别带她来了，我顾不上她。”
常腾：“欣然也想见见姐夫，到时候结婚也要见的不是，爸爸会管她的你不用担心。”
欢喜：“爸，这是我结婚，就你和妈妈来就行了，就这么定了。”
察觉到她有些生气了，常腾也不再提常欣然，只是顺着她的话接。
不想再和他聊了，王立风关了聊天页面。
笑着劝走围着她八卦的众人，深吸口气，点了杯咖啡，开始工作。
……
今天这客户还算不错，看到她打扮得不错，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心情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事情处理得还算顺利，只是一工作起来天黑的就格外的快。
等王立风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得不行了。
她是个喜欢工作的性子，主要是回家也没什么事可干，正打算再喝口咖啡然后将手头的工作做完。
眼却瞟到了握着咖啡杯的手。
纤细的手指上有一枚戒指，戒指？
王立风不禁愣神，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大衣内的旗袍，恍惚间如梦初醒般想起自己结婚了，今晚回的不是出租屋。
而是肖胧冬的家，或者说是她的新家。
反应过来后赶忙拿起手机，这才瞧见有不少消息。
有妈妈的，有婆婆的，还有水果家族大群聊的，有肖胧滟的，有常欣然和王佳妍这些闻风而来的亲戚。
可偏偏她最先看见的是他。
冬枣：“东西都搬好了，钥匙桂圆也给房东了。”
冬枣：“家里收拾完了，比较细的等你回来安排。”
冬枣：“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市场还开着，晚上在家吃，我来做。”
冬枣：“还在加班吗，好了同我说，我来接你。”
王立风看着这些文字，有些愣神。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有人等她回家的感觉了。
肖胧冬将最后一盘菜炒出来，装盘放入保温柜里。
提示音响起，他双手擦了擦身前的围裙，又抽出湿纸巾仔细地擦了一遍。
置顶的消息栏有一红点，他下意识地挑眉，摘了眼镜，坐到一旁去看。
欢喜：“对不起一直在工作没看消息。”
欢喜：“我好啦，这就回来了，你不用来接我，我骑小电驴就好了，二十分钟后见啦。”
肖胧冬下意识看了眼窗户，外面漆黑一片且晚上风大。
他将身上的围裙摘下，又看了眼厨房后，拿过钥匙披上外套起身出门。
路过房间时，多看了一眼，踌躇几秒后，终究还是拿了她的一件女士长款羽绒。
王立风整理整理后续工作，关掉电脑，从欢明娱乐所在的写字楼出来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了。
她的手机有些旧了，用了五六年了也没有想着换，平时工作用的那部工作机是公司发的新款，用得顺畅。她这个私人机虽然慢了些倒也还算能用，只是一到冬天就容易因为太冷而死机，有时候脾气大了，一出门就关机的也有。
此时的她就在对这老人家好言相劝，将这冰凉凉的小板砖捂在胸口，只求它一会儿扫小电驴的时候不要忽然关机就好。
肖胧冬在欢明楼下停了有一会了，家离她公司近，一路绿灯的话五分钟就到了。
等了一会，没看到人，肖胧冬正想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这才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楼里出来，穿着大衣捂着胸口，倒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
肖胧冬看着她这副模样虽皱眉倒是也笑了。
正拿过副驾的羽绒服打算下车，就瞧见这鬼鬼祟祟的小人捂着胸口走到了一排小电驴前，单手捞出大衣兜里的帽子，别别扭扭地给自己戴上，嘴里叽哩咕噜的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肖胧冬瞧着有趣，直走到了她身后方才叫她。
“欢喜。”
王立风听见有人叫自己稍稍愣了下，听出声音的那一刻心底是莫名的欢喜。
她转身，看到他的身影，和她穿着同色系的大衣，大楼的灯光下，他整个人更显高大。
王立风瞧得出神，有那么一瞬间有想抱抱他的冲动。
他的怀里应该会很暖吧。
下秒，身形渐近，羽绒服落于她的肩头。
“觉得你会冷，就顺手从家里拿来了。”
“谢谢。”王立风将头埋入衣领，闷声道
肖胧冬笑了：“不用这么客气。”
说着拿过她的包包，稍稍偏头：“回家吗？”
王立风的妆还带着些许，脸被冷风冻得有些红，神色亮亮的，带着笑意。
肖胧冬看愣了神，忽感手心被人捏了下，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禁低头。
王立风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年纪不小了，倒也是第一次去牵男生的手。
她欲盖弥彰的低了头，小脸通红，偏偏还不时地瞧他一眼。
“不是说回家吗？不走吗？”王立风的声音被风驱赶，显得闷闷的。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肖胧冬笑意更甚，眼神躲闪，偏头看向别处，却是收紧了手，纤细小只的手在大掌内渐渐温热。
……
一路无话，车内氛围好似开了暖气。
车在熟悉的小区停下。
电梯至十二楼
“欢迎回家”
听着这话，王立风下意识的鼻尖一酸，有些感慨。
门是扫脸的，说来这是王立风第一次来这，之前去的都是三楼胧滟和她爸妈住的房子。
门上的指纹和扫脸都被入录。
恍惚间王立风才真的有了自己要在这住下的实感。
“以后这是我家了？”喃喃自语轻如风过。
这风却被肖胧冬衔着了。
“是，这以后便是我们的家。”
四目相对，看得见他眼里的柔和。
手又被牵起，房门开，两人一前一后向屋里走去。
“东西胧滟基本都已放好了，你可以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咱们慢慢添置。”
搬完家，兄妹俩只小范围的理了下，家里布局简单，东西放好后也没什么要理的了。
王立风看着她的粉蓝色兔子水杯出现在厨房的吧台上，感觉熟悉之感丝丝缕缕的将她包裹。
身旁的人至今未松手，陌生的环境下的不安感渐渐随着他的话语消散。
“欢喜？你听见了吗？”
王立风回过神来，恍惚问他：“啊？什么？”
肖胧冬无奈笑笑，看出她心里想着事情，好脾气的再次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王立风摇摇头：“不用了，太迟了。”
墙上的闹钟早过了十二点，俩人就在这屋子里逛游了一个小时。
肖胧冬：“那我先去洗澡了？”
王立风被这话后知后觉的提醒，一个激灵：“嗯，你……你去吧。”
肖胧冬看出她的窘迫倒也没拆穿，耳后有些红，拿了毛巾和换洗衣物去了客房的卫生间，将主卧的大沐浴间留给了她。
留王立风独自一人，在那紧张纠结，又一番心里路程后释怀，走一步看一步的包了衣柜里的睡衣去洗澡。
只是睡衣选的稍微严实了些，冬天的睡衣又厚又严实将她全身包裹起来，令人安心。
晚上睡觉，肖胧冬第一次见识到怕冷的女生是怎么睡的。
他们家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怕热，小时候出去玩睡在一起他经常因为肖胧华太热，而被姐姐嫌弃的一脚从床上踢下来。
现在被踢的是向朗青了。
王立风不喜欢开暖气，床下有个电热毯，身上还有三床被子，其中一床还是毛茸茸的毯子。
而反观肖胧冬之前的床，只有一床毛毯子，也没有电热毯，对他来说晚上把窗户关严实就够了，根本不可能冷。
肖胧冬心里默默地感叹，有这么冷吗。
新婚夫妻因为身体供暖设施功率不同，被迫一人一床被子。
哪怕是这样，王立风最初躺进去还是冷得打寒战，身下的电热毯还没有热起来，她在被窝里抱紧自己，双腿弯曲。
后就感觉床一陷，身后有人动作，一阵冷风入被，她不禁寒颤。
侧方冷空气触碰到她的肌肤，被子微微掀起，王立风正欲转头。身被一双大手捞过，后背埋入紧实，她愣了愣才反应自己紧贴炙热。
肖胧冬被怀里软乎乎的冰块冻得也差点一激灵，不过想想他比起姐夫向朗青还有以后的彭湃起码还是最幸运的，起码不会睡到一半被踢下床。
王立风想转头却不敢，感受到他抱得紧紧的，下意识提醒他：“我很冰的。”
肖胧冬嗯一声，莫名笑了：“嗯，没事冻不坏我的。”
要不是怀里有个冰人，这半盖的三层被子于他而言可以蒸桑拿了。
他的那床深棕色被子被挤到了与床相连的飘窗上。
月华洒下
相安无事，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