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春心》陶蕴持

2、刚认的哥成了我的老公？

　　等王立风被肖胧冬拽着手腕，从鬼屋出口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麻木了。
　　被吓得麻木了。再一次感受到外面的灯光，她都不禁感叹一句：“活着真好。”
　　她看见前面的肖胧冬弯了弯嘴角，本以为是嘲笑她的，除了肖胧滟，边上的朋友大多也都觉得她太过敏感或者说多愁善感。王立风抿抿嘴，不说话了。
　　“嗯，活着很好。”
　　王立风眼睛亮了亮，抬眸落入那双和肖胧滟极其相像的眉眼。
　　他……竟然，能懂她？
　　带着些许惊讶，两人相视一笑，一种莫名的默契感油然而生。
　　“哎哟，你俩这手……还牵着呐”
　　肖胧滟也出来了，一旁是稍微耳朵红透了的彭湃。
　　王立风才反应过来，肖胧冬只一瞬就松开了她。两人各自背过身去，下意识地看看地板看看天花板。
　　肖胧滟点到为止，也不再打趣了。
　　“这鬼屋也太没意思了，一点都不吓人。”肖胧滟出门是小声抱怨道。
　　“好像……也分人的。”王立风小声地反驳。
　　余光瞟见肖胧冬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王立风又想起方才在鬼屋两人手拉手的样子，还有自己一不小心扑到人家怀里的事。
　　王立风摸了摸耳朵有些不自在。
　　“哈哈，对哦，欢喜你还好吧，没吓坏吧。”肖胧滟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胆子不是一般小的闺蜜，关心道。
　　“还好还好……”
　　肖胧滟看了眼自己带着些许笑的哥，眨巴眨巴眼：“哦，这样啊。”
　　出了门，风刮来冷飕飕的，王立风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在肖胧冬手上。
　　让人家拿了这么久的衣服，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把我的衣服给我吧，我都忘记了让你拿了这么久，真的不好意思。”
　　肖胧冬点点头，虽然外面还有点湿，但是基本上是干了的，将针织外套还给她。
　　“没事。”
　　淡淡地回应。
　　“那我们去吃饭？也到点了。”肖胧滟看了一圈提议道。
　　肖胧冬看了眼表，道：“我和彭湃得先回学校了，你们吃吧。”
　　看了眼妹妹有些不满的眼神，肖胧冬补了一句：“这顿我报销。”
　　肖胧滟马上收了表情，拉着一旁的王立风乐呵呵地道：“今天我们好好宰我哥一顿，欢喜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姐妹今天有钱了。”
　　王立风看着肖胧滟，真的是闺蜜看闺蜜，怎么看怎么好，怎么会有这么善良又可爱的女孩子，王立风心里暗暗想着。又不禁感慨，彭湃真的是好福气啊。
　　抽空看了眼那边的两个男人，也都带着些许笑意地看着肖胧滟，眼神有着些宠溺的意思。
　　王立风又看一眼肖胧滟。果然，很好的人身边也都是很好的人呢。
　　最后王立风和肖胧滟一致同意去吃火锅，冬天的晚上去吃一顿热乎乎的火锅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欢喜，你今天见的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
　　王立风去了趟洗手间回来，肖胧滟已经点完菜了。王立风知道自己喜欢吃的肖胧滟肯定都有点上，故而回来的时候直接去打了两碟蘸料。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带着你的独家配方回来，我压根儿就没往蘸料那里走。”肖胧滟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蘸料，两人相视一笑。
　　所谓“幸福不是什么宏大的概念”王立风无比赞同这句话，有时候幸福就是在这细微的生活默契里产生的，就像此刻。
　　“其实条件不错……也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不对吧。”
　　王立风提起这个淡淡的，看得出来情绪有些不好。
　　肖胧滟将奶茶从保温袋里拿出来，用纸巾擦了擦杯口稍微有些渗出来的地方，然后插上吸管，放到王立风面前，然后对自己那杯重复同样的步骤。
　　“说实话，欢喜，我觉得你不需要焦虑的。”肖胧滟喝了口奶茶后认真地道。
　　“喜欢，在一起，合适，走下去。这压根儿就不是一件事，我是觉得有些事情焦虑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顺其自然。”
　　王立风点点头，她同意肖胧滟的观点，两人能成为这么好的朋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三观的大范围一致。
　　“嗯，你说得对，也许是我太着急了。人也是需要磨合和经历的，也许到合适的时间，机缘巧合下就遇到了呢。”
　　肖胧滟点点头，看着王立风这有些颓丧焦虑的状态，她感到有些不爽，好姐妹这副样子她有些熟悉。
　　“欢喜，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人。”
　　肖胧滟真的很懂她，王立风自嘲地笑了笑。
　　“嗯”
　　肖胧滟看着王立风这小孩装大人的破碎模样有些心疼。
　　“怎么了？你和我说说？”
　　“好像不管怎么长大，碰到不同年龄阶段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我仍然会变成那个阶段的我的样子。”说着怕肖胧滟担心，王立风笑了笑
　　“当然，这也是好事，就像我在你面前能开心地当个小孩，在你这我不用去想那些成年人的法则。”
　　肖胧滟也笑了，只是因为还皱着眉等着她的那个“但是”，有种要笑不笑的感觉。这副表情落在王立风眼里有一点点搞笑。
　　“但是。”说着，王立风停顿了一下，突兀的笑了，然后继续道：“我在他们面前也还是那副弱小的状态，我明明努力想通了一切，但是好像一旦碰到任何关于他们的事我就会又变成那个无助的，只知道逃避用伤心惩罚自己的常欢喜。”
　　肖胧滟皱眉：“你已经很好了，都是他们不正常，不是你不够强大，是他们在欺负你。”
　　王立风笑了，每次在胧滟这里她总是能被坚定地选择，坚定地守护。
　　……
　　湖大食堂
　　“小肖，你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今天胃口不好啊？”
　　说话的是杨宁翁，湖大物理系的教授，也是肖胧冬曾经的导师。杨教授今年六十五了，还是兢兢业业地在教学一线上，
　　杨教授为人善良，虽上了年纪却不固执，有着历经时间的从容，和肖胧冬称得上是忘年交。
　　“没事，您多吃一点，不是还要陪师母去跳舞吗？”肖胧冬笑着道。
　　杨宁翁和妻子的感情很好，少年夫妻到如今也已相伴几十载。这段时间师母迷上了广场舞，这广场舞不简单，肖胧冬在杨教授的朋友圈看过两次。拍的是杨教授和师母跳的双人舞，那舞蹈动作啧啧。对于肖胧冬这种年轻却肢体不协调的人来说都极其困难。更何况肢体更不协调且上了年纪的杨教授。天生天赋不在这，可又要讨老婆欢心的杨教授只能发愤图强，勤学苦练。
　　杨宁翁点点头：“我是得快点吃了，我上次迟到了几分钟，你师母生气了干脆就找邓老头跳去了……”
　　“我和你说，那邓老头不怀好意……跳舞就跳舞吧，盯着你师母那眼神，眼睛里放了鞭炮似的，真当我看不见呢！”
　　说着小老头气呼呼地又往嘴里塞了个狮子头。
　　杨宁翁看着肖胧冬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感慨道：“哎……你没成家，还不懂，这婚姻里的学问可大着呢！”
　　“比你手里那些研究可难太多了。”
　　肖胧冬看着手机亮着的聊天页面，顿了顿，认真道：“老师，您说，结婚最该看重什么？”
　　杨宁翁眼睛亮了亮，带着笑一副想打趣又不敢相信的样子：“太阳打西边来了？你这家伙，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
　　“我认识不认识？不会是上次来宣讲的那个姑娘吧？”
　　“不是，您不认识的，老师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肖胧冬稍稍有些不自在，摸了摸后脑勺。
　　“结婚说到底，还是冲动两个字。”既然自己不认识，杨宁翁也不问了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就看有没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哎，如果和她结婚，怎么样？”
　　说着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我当初就是这样的，这不得了你师母这么个好爱人。”
　　“你的性子虽比我闷些，但咱们师徒这么多年，我有数。”
　　“要我说，你心里现在想的这个姑娘就是最适合你的了。”
　　说着一拍桌子：“听我的，能成，求婚去吧。”
　　旁边桌子的学生竖起耳朵听，听到这都不禁对视一眼。
　　和着他们老杨和老肖结婚都和打赌似的呢？
　　啧啧，亏得他们老杨敢教。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杨是民政局的托呢……
　　这谁敢学啊？
　　他们是不敢的，不过敢学的大有人在。
　　……
　　火锅吃到最后，两人正用石头剪刀布决定着锅里最后一片毛肚的归属。
　　即将决出胜负之时，肖胧滟的手机响了。
　　肖胧滟的手机是设了勿扰的，只有比较亲近的家人朋友发消息才有铃声提醒。
　　王立风看着她略带烦躁的一瞟，随后就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关于毛肚分配的战局被打断，王立风笑着将那片毛肚夹到肖胧滟的碗里。
　　本就是逗逗她的，王立风压根儿没打算跟她抢。
　　肖胧滟看着手机对话框的文字，整个人仍然处在震惊中。
　　冬枣哥：桂圆，欢喜在你边上吗？
　　冬枣哥：帮哥问一下
　　冬枣哥：她最近还相亲吗？
　　冬枣哥：能否考虑一下我？
　　肖胧滟严重怀疑她哥被盗号了，
　　说着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对面优雅擦嘴的王立风。
　　心里很是不解，这算什么情况？
　　就玩了个鬼屋就看对眼了？
　　一边是亲哥，一边是亲闺蜜。
　　本着不能胳膊肘乱拐的原则，和不知道怎么拐的迷茫。
　　肖胧滟打算先试探一下好闺蜜的态度。
　　王立风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肖胧滟战术性地起身。
　　王立风疑惑，但也跟着站起来：“是要走了吗？”
　　肖胧滟点点头，胡乱地往边上一指：“时间还早呢，我们去边上逛逛吧。”说着拉着王立风就往外走。
　　王立风的奶茶还没喝完“哎，我的奶茶没拿呢”
　　“不要了，都凉了。姐妹给你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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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立风捧着新买的奶茶，有些难以置信地重复。
　　“你…你哥想和我相亲？”
　　肖胧滟点点头：“嗯，他想问问你的态度。”
　　“欢喜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啊，也就这么一说……”
　　王立风看着她，莞尔“好，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见面聊一聊。”
　　肖胧滟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就同意了吗？
　　“顺便把他的微信推给我吧。”王立风想了想补充道。
　　肖胧滟就这么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地将王立风的话传给了肖胧冬，又将两人的微信推给对方。
　　手机再一次响起，冬枣哥发来一条信息。
　　“桂圆，你们还在边上的商业体里逛吗？”
　　桂圆妹“对，怎么了？”
　　冬枣哥“我现在来找你们。”
　　虽然是她一开始撮合的，只是这一切发展得也太快了吧，两个有效率的人连找对象都这么有效率吗？
　　……
　　奶茶店里，两人坐着面面相觑。
　　肖胧滟本着能成就成不成就成全的原则，退到了一旁贴着玻璃面朝大街的高脚凳上。
　　她哥来得这也太快了，她们奶茶店还没出来，肖胧冬就来了，连大衣似乎都忘了穿。
　　“学校的事忙完了？”
　　肖胧冬看着对面温和带笑的女生，不禁有些局促。
　　“忙完了，临时约你见面，还没有选像样的地点……抱歉”
　　虽然这见面是有点仓促，但于王立风来说也没什么。双方耗费时间精力地去对时间，还要打扮一下去到指定地点，而且约的地点那还不一定有近的地铁站。像现在这样，比较放松的情况下，在最简单的奶茶店，不用面对面地吃饭闲聊，好似顺路完成任务一般的。能成就成，不能成也就各自回家睡觉的感觉，让王立风有种莫名的幸福感，感觉自己的生活效率奇高。当然也许也有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完全的陌生人有关，两人不久前刚见过，而且肖胧滟就在她旁边，一切的一切让她下意识的就没有那么紧绷，对于外人的那种防备被卸下。心情不错，连笑都多了些。
　　“这样挺好的，比起规规矩矩地约着吃饭，这样我反倒觉得更自在。”
　　肖胧冬看着她那双带笑的眸子，与下午见着时不同。此刻的她绒绒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双手捧着奶茶杯，就这么瞧着他，也许是刚刚吃了火锅，脸上也红扑扑的，一脸笑意盈盈的模样。
　　被这般盯着，虽是心底有些局促，可好歹眼前的女孩与桂圆一般大。他比她大了六岁多，倒不至于像刚出校园的毛头小子一样看着心动的姑娘说不出话来，或者说因为害怕失败而不敢开口。
　　他瞧着那双灵动的眼，也露了笑。
　　“不管桂圆同你说了多少，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把我的基本资料说一下。”虽然最近有相亲的打算，但肖胧冬还未实施，这套资料还是知道了王立风的态度后，肖胧冬在来的路上现理的，湖大离这很近，肖胧冬在来的路上快速的练了两遍，眼下才没有掉链子。
　　“肖胧冬，湖大物理系教授，31岁，身高182，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
　　“父母健在，家里有一姐姐和妹妹。目前手头大概有几十万的存款，有一套复式还有一辆代步车。”
　　说着王立风就看见他从那个袋子里拿出了一沓资料。
　　“这里面有我的毕业证，体检单，房产证……”
　　王立风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奶茶，这见面约的突然，她好像啥都没准备。
　　“我并没有带资料……”
　　肖胧冬：“没事，今天确实太仓促了，关于你的基本信息我之前听桂圆也说了不少，我们今天就随心聊聊就好。”
　　王立风点点头：“嗯。”
　　学着他的样子，王立风也大致地说了一下：“王立风，25岁，目前在欢明娱乐当法务……老家有套房，有点积蓄，没车，父母健在……”
　　说着稍微有些犹豫：“不知道胧滟有没有和你说，我是单亲家庭……”
　　单亲家庭这四个字放在相亲市场上是个极大的劣势，她父母是在她高中毕业才离婚的，她那时都成年了，她本以为这也不算大事。结果之前遇到的相亲对象，那男人虽然身高不高但是其余的条件都还算不错，说不上有好感，但是并不让王立风反感。本来饭桌上两人聊得还行，没承想，那男人知道她父母已经离婚后因为这顿饭都没吃完就直接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稍稍讽刺她一下。
　　她不想浪费时间，这个事情提早说了，对方若是介意的话，就直接好聚好散。
　　肖胧冬听到这个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沉思。
　　王立风以为他多少也有些介意，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否需要试图解释一下？王立风承认，她的内心很真实，她能感受到自己对眼前的男人与其他相亲对象不同的情感，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这份带着些冲动和不知何起的情绪，她打算再争取一下。
　　“但是……我爸妈是在我高中毕业后才离婚的，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的。”
　　肖胧冬明白她想表达什么，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欢喜，你不要多想，我并不是对此有什么看法，只是在想……”
　　王立风愣了愣，问出口：“在想什么？”
　　“我听桂圆说，你爸爸再婚了搬到了别的地方，你妈妈现在是一个人在老家对吗？”
　　王立风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我们的生活和工作目前都在湖岭，我是否可以默认婚后我们是会定居在这的。”
　　得到王立风肯定的答案，肖胧冬继续道：“若是你和妈妈都愿意，我觉得我们可以将她接来这边。”
　　“这样或许不会让你感觉那么孤独？”肖胧冬的父母家人都住在同一栋楼里，他住在十二楼，爸妈和胧滟在三楼，姐姐胧华与他同在十二楼。他并不想让自己的老婆在看到他们家全家热热闹闹时有种在别人家里的感觉，他觉得那种酸涩感对于婚姻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若是王立风的妈妈愿意搬来住的话，他觉得王立风或许会有底气一些，也能安心一点。
　　“我们所住的那栋楼里也有一些小面积的套房，类似于人才单身公寓，我之前有了解一下的，我目前的存款能负担这种小户型的套房。若是你和妈妈商量后觉得可以的话，可以让阿姨搬来，同一栋楼里，有什么也方便照应。”
　　这完全出乎王立风的意料了，他愿意让她妈妈搬来，而且听这意思是房子也由他来买，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你不用急着回答，这只是我的建议，具体的还是要你和阿姨商量后再做决定。”
　　王立风点点头，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在肖胧冬说这些之前她还想商量的事情。
　　“你……对孩子有什么看法？”王立风看着他的眼睛，他骨架虽大，却很有男人气概，就是不知道这么硬气的五官放在她闺女身上好不好看。
　　肖胧冬闻言挑眉，笑道：“我对这个并不执着，我还有一个外甥女，所以我父母那边你不需要担心，他们平时管我外甥女就忙得不行，不会催生。”
　　王立风笑了，这是个不错的消息，不过……
　　“你想要孩子吗？”
　　王立风眼眸微颤，看着她缓缓道：“若是父母情感稳定，有孩子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我也会尽到父亲的责任。”他带外甥女带的不少，自觉是极其擅长带孩子的那一类，可当父亲和当舅舅的责任毕竟不同，父亲需要尽父亲的责任，如今并未有孩子，他没有经验，所有的认知也不过是从自己的爸和姐夫身上得来的，话到嘴边也就只有一句承诺。
　　这个答案还算不错，王立风吸了口珍珠，咬吧咬吧继续说道：“我并不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物欲比较低，体质没有那么强壮，有时候会比较容易累。”
　　“但是对于感情和生活我是很认真的态度去对待的。”
　　王立风上学时的语文成绩一直不错，嘴巴上也很利索，班里打辩论赛也是一员猛将。只是不知道是后来语言能力逐步退化，还是难得碰到一个真的让她有种“相亲相中了，就要结婚”的醒悟的男人，她在这一刻有些慌了神。
　　肖胧冬带笑看着她，稍微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肖胧滟。
　　“其实，比起你对我的了解，我对于你了解得更多一些，或者说我的家人对于你了解得更多一些。”
　　话题忽然转换，王立风抬眼嘴微张。
　　“桂圆上高中时的脾气不算好，她本身的性格也比较实在，风风火火地也没什么朋友，你是她唯一的朋友。”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总是把你挂在嘴边，每天欢喜，欢喜的。”
　　“桂圆看人是准的，她对于我们都很了解，你与她而言分量格外重，她介绍我们两个认识我知道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王立风赞同地点点头。
　　“说实话，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第一反应居然就莫名觉得我们会比较合适。”肖胧冬说着咧了咧嘴角，耳后微红。
　　“相亲本就是两个有缘的陌生人，培养感情的方式和过程。”
　　“我并非极其外向的那种性格，所以我也并不讨厌这种相处方式。”
　　“对于这次见面，可能有些仓促，但是我是以极其认真的态度去对待的。”
　　“欢喜，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丈夫，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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