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辞别旧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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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燕柯表示很不理解，哪怕是面对汪煜的盖棺定论，他都从来没有相信过沈黎椿会不爱他。
燕柯迫切地想要找到让沈黎椿如此不自信的源头，并且一棍子闷下去，为沈黎椿的过去争取到一点点的慰藉，但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办法长期留在祥和村，把公司的管理权交还给前任燕总。
“喂？”
“小子，知道现在几点吗？”
苍劲有力的声音差点把燕柯的耳朵吼聋，贴着耳朵的手机离远了些，“T国时间下午一点，不是晚上。”
“你不午睡我还要睡，有事儿快说。”
“我要谈恋爱了。”
“你不是刚被分手？”
燕柯气得哼哼了两声，“谁走露的消息？行了不管是谁，反正都是误会，但现在在最关键的阶段，你们俩是否支持？”
“可是……”
燕柯知道自己的爹是什么德行，“那我要开始道德绑架了。”
“啧。”
燕柯是如何登上燕氏总裁位置的，只有他的首席秘书和几位老员工知道，当初燕母生了重病，需要去国外治疗，如果不去可能面临生命危险，燕父只好将接力棒递到还没毕业的儿子手里。
燕柯只能一边写毕业论文，一边了解公司内部情况，等真正搬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脸上还未褪去青涩，严肃起来只会板着脸瞪人，很多之前不懂事时，自以为刚正不阿处理掉的人，也一拥而上，想要搞垮他。
八年的时间，才让这把椅子稳如泰山，过程的酸辛，燕柯知道，大洋彼岸的燕家父母也知道。索性燕母经过手术治疗，休养了一年就好了，除了定期复查之外，再无其他。
“行了，你放心追人，一周后见。”
一如往昔，燕柯做事只需要告诉燕家夫妇想要的结果或者已经产生的结果，至于过程和起因，无需解释，想知道他们自己会去查。
燕明洲一向不喜欢盘问，用他自己的话讲，家里养的是孩子，不是犯人，况且问出的也很有可能是假话，有能力就自己找到真相，没能力的家长被骗了也不知道。
“谢谢。”
挂断电话，燕柯靠在椅背，转椅左右晃了两下，“看来除了沈家那个儿子，他们夫妇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然好端端一个人哪能养成这个样子。”
那晚下了小雨，沈黎椿的伞落在师父家了，燕柯根本就没有，只能借宿在一楼的客房里。第二天一早离开后，竟已经时隔两周未见，隔着手机屏幕的来回问候并不能止渴，内心中的渴望反倒愈加浓烈。
“找个什么理由呢？”
沙发上仰躺着的人偏过头去，望向阳台的窗户，沈黎椿不喜欢，他便没有再偷看过，不过这个角度刚好能将对面洋房的二楼收进取景框内，在玻璃反射的光晕下，是整齐的床铺和侧面飘起的白纱，偶尔似能闻到山茶花香。
游戏里，燕柯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并不能参与进“木春”的全部生活，只知道在于艾达的帮助下，开工作室的进展很顺利，但现实中，沈黎椿既不是什么小少爷，也没有一个懂设计的好朋友，算得上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燕柯无法真正感同身受这种艰难，但他听公司的元老讲过父亲刚开公司时的故事，商业上，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除了能在客户之间圆滑周转，同行之间明里暗里的竞争才是最大的阻碍。
心揪了起来，燕柯实在坐不住了，贴着墙藏在纱帘后面张望了下，然后换好衣服下楼，准备以过来人的角度，和沈黎椿商量一下入股的事情。
“有燕家做后方保障，可以免除很多危险。”
“你说得对。”沈黎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听燕柯讲他那套理论，不得不说，现在对琐事也能侃侃而谈的燕柯，比先前更讨喜。
“那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那没有。”沈黎椿把洗好的毛衣丢尽整理箱里，作势就要搬走，动作停顿了下，如他所料，两只手腕被捉住。
“你省着力做花，我来。”
许是燕柯动作太急，没注意分寸，脸几乎贴上了沈黎椿的，叫他丝毫不敢抬头，温热的呼吸和清新的凤梨漱口水味打在脸上，一时间周遭的一切变得模糊，目光失去了焦点。
等反应过来，燕柯已经站在楼梯口等他了，沈黎椿深吸了口气走过去，一个眼神都没多给，径直上了楼，左手边厨房正上方的那一间改成了衣帽间，沈黎椿推开门指了指，“就放那个柜子里，放好关上柜门，等下跟我出去一趟。”
“好。”装满衣服的整理箱重量不轻，即便燕柯健身不断，也难免有些吃力，上楼、放好、关门，一连串动作下来，额角渗出一圈细汗，被阳光照得亮盈盈的。
燕柯本没注意到，人到了面前，纸巾遮住了视线，才反应过来，沈黎椿在帮他擦汗。
“下次，有这种体力活随时找我。”
“就为了让我给你擦汗？”
纸巾收走，直接对上了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燕柯瞬间错开视线，脖子红了一大片，“咳咳……咳……”
“行了，等下还有事呢，别在这儿站着，让我进去换衣服。”
“嗯。”燕柯让出门口的位置，乖乖贴墙站着等，等沈黎椿出来，又乖乖跟在后面走，走到半路，燕柯才发觉不对劲儿，熟悉的小巷，七拐八拐，正前方就是自己每次藏身的拐角岔路。
“之前赵明给我引路的时候，是不是你在跟？”
燕柯不想点头，也不想骗他，什么动作都没有，相当于默认。
“怪不得我总觉得后背发凉，原来鬼就在我身边。”
“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
“是吗？是担心我的安全，还是担心你的爱情。”
有时候，燕柯觉得自己还是闭嘴，不要接茬的好。
“等下见到赵明，不许乱讲话。”
“嗯。”燕柯口头上应着，心里直犯嘀咕，出门前，他也没想到此行是来找赵明的，更不知道如何在没有上过表演班的情况下突然演技大爆发。
正想着，两人已经走到门口了，估算下距离，刚巧处于沈黎椿家和吴延玉宅院之间。
“叩叩叩。”
“来了。”
高亢、明亮，燕柯撇了撇嘴，用余光偷瞄沈黎椿的表情。
“诶，沈哥？还有……燕总。”
很明显，看到后者，赵明瞬间蔫了，他摆摆手邀请两人进院，但沈黎椿明显没有要动的意思。
“我今天来是来告别的。”
“又走！”
沈黎椿抿了下唇，“对，我之前做的作品发到网上，有人联系我说准备打造一个国风展示园区，邀请我过去开工作室。”
这句话如同炸弹，同时砸向两个人，赵明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燕柯则有些慌张，沈黎椿比分手前还要更加独立，很多事情已经不在他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胸腔的起伏逐渐增大，燕柯感到小臂被捏了下，紧绷的情绪松了不少，沈黎椿在安抚他。
“我已经和师父商量过了，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比祥和村更大的平台，更集中的人流聚集地，更专业的团队，对于通草艺术的宣传有难以复制的助力。尤其我辞职后，也需要新的经济来源，依附于人的事情我做不到。”
手臂又被捏了两下，燕柯知道沈黎椿的意思，也轻晃着回应。
“那……这次走，还回来吗？”
“当然，师父年纪大了，总不能在两地之间往返，我们说好两个月见一次面，商讨新的技法设计，把师父的新作品带过去展出售卖，运气好的话，也能吸引一部分游客到祥和村。”
“你……想好了就行，吴老那里，我会照顾好。”
后半句不说，燕柯还能心平气和，一出口，就有一种他们才是一家人的感觉，“我……”
“有吴婶在，无需担心，况且师父比较喜欢清静，利于设计。”
“嗯。”
简单的告别后，沈黎椿又领着人往吴延玉那边走，一路上，身旁的人步伐轻快，感受得出燕柯心情很好，“就这么开心？”
“嗯，你愿意哄我，我就很高兴。”
“还真是直白。”
如沈黎椿所言，他和吴延玉已经有过几轮商议，最终得出的结果就是，吴延玉将自己的一部分作品放在沈黎椿工作室的展厅里展出售卖，“黎椿啊，你呢就放心大胆地用我的名字，你就是吴延玉的关门弟子，标出来，也让他们知道有人给你兜底。”
“谢谢师父。”
从吴家离开，和祥和村有关的一切算有了暂时的结局，返程时沈黎椿的步伐很慢，时不时扬起头左右看看，青砖黛瓦大都相似，可这里的别有一番人情味。
“小椿，你愿意领我转转吗？”
“可以啊。”
岔路口选择了反方向，沈黎椿边走边给燕柯介绍，“这里曾经住着的是一个小姑娘，父母在外地打工，只有爷爷奶奶在家，但是她们家很富裕，姐姐也很大方，经常有一些进口零食分给我们，那时候我没吃过这些，所以分给我的最多。”
若城怎么说也比祥和村现代的多，只是沈家不愿意分给沈黎椿多一分，自然错过了很多好东西。
“前面的小拱桥在我小时候总有推车的小商贩，就买一种糖画，但他手艺很一般，我说要小羊，他画出来的总像小猪，久而久之我都快忘了羊长什么样了。”
“这边拐过去，就是我家的旧址，外婆去世我伤心过了头，没想过还会回来，赶上搬迁就只要了钱买了块好墓地，剩下的全给墓园当续费了。”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凑近了不少，沈黎椿感受得到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外婆走的还算安详，年纪大了，儿女不管，孙子上学也不能时常探望，有时候孤独比病痛可怕。”
“辛苦了，我的小椿。”
“你之后也会很辛苦啊，要包容我的很多坏脾气。”
“你脾气不差的。”
“那是因为工作和家庭的束缚，我现在有一种压缩包即将爆炸的感觉。”
“那很好，我的心容量很大，刚好装得下你的小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辞别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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