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横冲直撞 ...
-
越靠近院门，沈黎椿心跳得越快，那些可能发生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叠加着，好像每一种都预示着一个糟糕的结局。
那次菜市场的错过后，沈黎椿就有留心观察周围，在一起生活了两年，他对燕柯的一点点小习惯都掌握清楚，不经意的抬头便发现了每天早晨准时拉开的窗帘，和晾在客厅阳台上的熟悉的真丝睡衣。
睡衣很贵，绝不是祥和村一户普通人家能随便买的，材质、品牌、版型、图案，全部都对上后，沈黎椿又去了两次菜市场，最终不出意料的，和动作僵硬的燕柯擦身而过。
“谁？”沈黎椿的声音有些颤抖。
敲门声停下了，沉重的呼吸与之衔接，一声轻叹后，门外的人开了口，“小椿，是我，燕柯。”
眼眶酸得发紧，酒醒了大半却感觉像是更醉了，沈黎椿不愿抉择，将身体的使用权交给上天，潜意识的领导下，院门被打开了。
他想见燕柯。
再次看到那双黛色的瞳孔，沈黎椿只觉比游戏中见到的更浓重些，饱含的情绪也是。
“你来，做什么？”
“来阻止你们在一起。”
几乎是瞬时，沈黎椿瞪大了眼睛，错愕让他无法说出剩下的话，燕柯从未如此直白地表露过他对一个人的负面情绪，从来没有。
“你……答应他了吗？”
“答应什么？”沈黎椿从燕柯的眼神中看出了受伤和委屈，他不明白这种委屈来源于何处，是旧情复燃还是残存的占有欲在作祟，他希望是第一种。
“他的告白。”
话题的另一位男主角就这么直愣愣地冲了过来，站在一米外的距离，赵明不是个傻的，他看得出，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眉眼深邃的男人，就是沈黎椿的前任。
“前夫哥？”
“赵明，这是燕柯。”
“哦，你好，我是沈哥的竹马，我叫赵明。”
燕柯本瞧不上他那副小家子气，但书上写过，赵明这种表现叫绿茶，在爱情中是很好的调剂方式，这让他的危机感直线上升。
“你好，赵明，感谢你对小椿的陪伴和照顾，不过我们还没有完全分手。”小椿两个字很重，这也是燕柯此刻唯一的底气，两年前在一起时，沈黎椿就说过，这个名字除了他和外婆，别人这么叫他都会很别扭。
“可是沈哥说……”
“我们……”
两个人同时开口让燕柯心中的不爽更重，他郑重其事地又重复了一次，“我们没有分手。”
视线从赵明转落到沈黎椿的眼睛里，像是被烈火灼烧了一样，只是对视了半秒就错开了，燕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概况，应该是欲壑难填。
至此，燕柯才明白，他想要沈黎椿的全部，不只是人、情感和眼神，还有他前半生的故事，他遇到的苦难挫折，他的幸福，他生命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燕柯统统都想参与。
“小椿，我们聊聊，就我们两个人好吗？”
沈黎椿无法拒绝，但直接将人从饭桌上赶走有点不太礼貌，他尝试着和燕柯谈条件，“留下一起把饭吃完好不好，晚上，晚上我们再聊。”
燕柯很轻易就答应了，于是小小的折叠桌有三个边角被占满，另外一边留给电线。
“沈哥，这个虾好吃，你尝尝！”
燕柯被贼心不死的赵明气笑了，但他没有动手，毕竟这个所谓的“竹马”还算有点分寸，没一筷子直接夹进沈黎椿的碗里，“你沈哥海鲜过敏，你不知道？”
“呃……”赵明不说话了，一直到晚餐结束都埋头苦吃。
倒是燕柯，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一个劲儿的往清汤锅里涮沈黎椿爱吃的，沈黎椿一口他一口，配平相当完整。
是夜，沈黎椿把赵明送走，回身时，燕柯已经将桌子上的残羹餐盘都收走了，动作麻利，堪比家里曾经的保洁阿姨。
“走吧，进去说。”
燕柯擦完桌子，折好，在沈黎椿的指引下将桌椅收进工具房里，乖乖跟在前男友的身后进了门。室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没等有人动作，门已经被乓得一下关上了。
茶几上的柠檬茶已经凉透，燕柯没在意这个，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沈黎椿虽不会做饭，但味觉很灵敏，这柠檬茶的味道和游戏里的几乎没差。
“小椿，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说。”
“嗯。”沈黎椿猜得到燕柯想要说什么，但兴趣并不浓。
“抱歉，我……那天你走之后，我也进了那家游戏公司，找到老板，投了一笔钱，要求加入你的游戏世界。”
“嗯。”
“我只是想再帮帮你，而且我不想你去攻略别人，所以……我篡改了你的系统。”
“嗯？”沈黎椿猛地一抬头，事情远超出他的想象，“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原本的攻略对象另有其人？”
“可以这么说，但是……”
“但是什么？”心底最不愿相信的事实得到了验证，沈黎椿没给他转折的机会，原本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攥紧了拳头，他几乎想将人立刻赶出去，“燕柯，为了报复我，搭进去你宝贵的时间值得吗？”
燕柯嘴张了又闭上，满脸写着疑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接着往下说还是该反问回去，“抱歉，我没想到这会对你产生困扰，如果你还愿意回到游戏，我会把系统的脸盲设置改回来的。”
“脸盲又是什么？”沈黎椿有些不耐烦了，他垂眼看着地面，周身被阴郁笼罩着。
“就是，我篡改了系统设置，让你的系统分不清我和燕雨，这样你就不会去攻略燕雨了。”
见形势不对，燕柯连忙又补了句，“我问过汪煜了，他说不能改动主角，而且走友情路线也能攻略的。”
“呵。”沈黎椿有些无奈，毕竟后半句话他也曾经和小凡说过，总有人说他们俩在一起坚不可摧是因为思维都清奇，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你……汪煜是不是少发给你钱了？我和他商定的协议是，就算你没攻略成功，也正常打款，从我的，钱，里，出……”
说到这儿，燕柯彻底没底了，从两人在一起的那天，他就知道，沈黎椿很独立，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工作，也不喜欢依附于人，如今这跟雪上加霜没区别。
“小椿，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没有，是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
“我听到了你在打电话，不知道对面是谁，说，‘因为我们分手了，亲吻和拥抱是亲密关系才能做的事情。’还有别的，一直到‘我不爱他’。”
沈黎椿从小就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在家里哥哥做错了事情，惩罚永远都落在他的头上，没有人在意究竟是谁闯了祸；刚步入社会，领导就是笑面虎，笑嘻嘻安排员工做事，到最后出现岔子，赶紧撇干净，扣的永远是员工的钱……所以沈黎椿养成了小心再小心的处事方式，在新公司办事妥帖，永远想得到领导想不到的点，几乎没有犯过错误，爱情里也是，一旦发现问题，沈黎椿就会默默修补，让一切看起来光洁如初。
刚在一起时，他发现燕柯也不喜欢解释，索性就放任这种习惯一直到此刻。
“原来是误会。”
胸口忽然压过来一阵暖风，一双有力量的臂膀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身体，沈黎椿愣了瞬，“你这是……”
“我说的都不是你，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接触他也是为了你，只是具体做了什么暂时不能讲，真的对不起，小椿。”
燕柯的下巴就这么在沈黎椿的颈窝处一下下蹭着，刚刮过的胡茬还没长出，只有时隐时现的痒意。沈黎椿感到身上的人在打颤，也学着搂住了燕柯的腰，“不怪你，当初我选择和你提分手，往后的所有，就算你不爱了我也不会怪你，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在爱我。”
“当然，我选中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熟悉的花香就萦绕在鼻尖，淡淡的，燕柯顺着味道低头去看，珍珠袖扣明晃晃的挂在沈黎椿的袖口上，“你……你也带回来了？”
“嗯，早就知道是你，本打算当个念想的，没想到都是误会。”
手腕被捉住，沈黎椿也顺势侧倚着燕柯的肩膀，“本来也是做了送你的，想借着游戏给你。”
“唉，燕总，演技还需精进，还有，以后有事儿要说。”
“怕你不喜欢真正的我。”
“我又何尝不是？”
暧昧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问题刚解决了一个，还有十多个在排队。
“所以你和赵明……”
“好朋友关系，小时候一起玩来着。”
“可他刚刚都和你表白了。”
“我没听清就不算。”
“那你以后别和他来往了好不好。”
意识到燕柯的严肃，沈黎椿往后靠了靠，眨着眼睛，“你的占有欲……太超过了。”
“你看，你果然不喜欢这样的我，还是报个表演班吧。”
空气里莫名出现了一股西湖龙井的味道，沈黎椿用力嗅了嗅，又消失了。
“行了，少装。”
“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沈黎椿耸了下肩膀，大概知道这人想问什么，“喜欢，但不代表要复合。”
“为什么？”
“燕总威名远扬，跟你在一起无论怎样都会有自卑感，我需要有自己的事业，刚好游戏给了我思路，所以在我做出一定成绩之前，我们不复合。”末了，沈黎椿补了句，“如果过程中你有了新的目标，那我……”
燕柯赶忙堵住话头，“好好好，尊重，尊重，有需要随时找我，要最先想到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横冲直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