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吃醋了吗？ 吃到老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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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余珩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他今天似乎迈出了克服内心的第一步，又似乎越走越回去了。褚妮走之前模糊不清的态度，让他隐隐确认了从前余泰德对他的评价。
你有病。
你就不是个正常人。
可心底有个细若蚊蝇的声音在告诉他，这不是病，不管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是正常的。
正这么想着，忽然，他的额头传来一点闷痛。一抬头，秦泊聿那张平淡如水的面庞出现在眼前，是他刚才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崩儿。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余珩呆愣地看着他。
秦泊聿穿着休闲外套，胳膊上挂着条黑色围巾，一副散步的样子。余珩没想到会这时候看到他，便问：“你怎么在这儿？”
“有重要的事。”
秦泊聿抬手把围巾裹在他脸上，再一把夺过他手机。
“哎，我的手机——”
余珩伸手去抢，秦泊聿一扭身躲过去了。
细长的手指在上头点了两下揣进自己兜里，动作流畅到让人以为他事先排练过。
“你干嘛，我叫了车。”余珩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边说话嘴边边喷薄薄的白雾，伸出手来，“快点还给我，我还没看车牌号呢。”
秦泊聿把自己的手给他，说：“我取消了。”
余珩皱着眉一下子把手揣兜里，忍不住抱怨道：“取消了干嘛，你都不知道下班高峰期有多难打车？我都加到18块了才有人接。”
谁料，秦泊聿盯着他的脸，掏出车钥匙在空中晃了晃，又塞回口袋。
他说：“我不知道打车这么难，但是我的车不难打，还免费，你坐不坐？”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儿么……”余珩恍若大梦初醒，“哦——你说的事是接我啊！”
他惊讶地下巴掉了下去，围巾外头就只能看见他因震惊瞪大的眼睛和冻红的鼻尖儿。
……
真可爱。
秦泊聿歪了歪头，余珩就颠儿颠儿地走过去了。
车停在下一个街口的停车位上，离得有点远，等余珩回车上扣上安全带，冻得脑子有些发痒。
暖气扑到脸上他就把围巾摘了下来，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秦泊聿好像怕冷。
秦泊聿左手搓着方向盘，右手搭在中控台上，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却不过分纤细，一看就很有力量。
这点他也是感受过几次的，确实很舒服。
什么什么，不是要关心人家一下么！
现在这是想什么呢？
余珩猜想他可能被冻楞了，细看，秦泊聿的手也像冻得很了，指节上通红一片。
余珩伸手碰了一下，果然很凉。
刚要问他你不是手在口袋里插着，手就被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了。
冷飕飕！
余珩欻的一下就把手夺回来了。
“你手好凉啊。”
秦泊聿目视前方，语调轻快：“那你不是更得给我暖暖，让它不凉。”
余珩说：“简单。”
下一秒一条带着细微体温的围巾裹了上来。
“这样就不冷了吧。”
余珩挑起双眉非常满意，他简直太聪明了。
秦泊聿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就算是试试的关系，他也太缺乏伴侣的爱抚了。
他想起前几天钻研的有关余珩一生的资料，内心恨透了那些把余珩逼成这样的人。
否则身为一个高中就出柜的勇者，怎会二十六还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心思。
回家收拾完时间还不算太晚，秦泊聿翘起腿在沙发上看电视，余珩被勒令在一边陪他。
美其名曰：谈恋爱。
在余珩又要应激的时候，秦泊聿就说：“试试。”
电视上放着英文音乐剧，余珩坐在秦泊聿身边心不在焉的。
从饭店出来一个褚妮就没有任何消息了，看来是非常厌恶他。
他痛恨自己的胆小，没有当时就跟褚妮说清楚，他想，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件事，他就无法正常说出口。
正当他深陷情绪之时，令人熟悉的气息飘了过来。
余珩眼神聚焦，原本在沙发中间的秦泊聿此刻闪现在了他身边。
秦泊聿单手杵着脑袋靠在沙发上，缓缓说道：“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什么？”
余珩盯着他愣了两秒，想起当时在电话里心软，承诺回来要告诉他出去干什么了。
“……你真的要听吗？”
余珩试探着问，他觉得，任何一个人听了都理解不了他吧。
秦泊聿：“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的话……我还是很好奇你跟谁吃的饭。”
八卦。
又八卦。
余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暗暗决定说出来，都说跟比自己层次高的人谈心会大有收获。
虽然秦泊聿八卦，但肯定不是背后会嚼舌根的人。
他想听听秦泊聿的建议。
“咳咳，那我可就告诉你了，你听了可不准骂我。我今天——”
余珩刚开口秦泊聿就坐在余珩对面的茶几上了，跟他面对着面，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余珩的嘴。
脸上挂着淡淡的或许能称之为微微笑的表情。
余珩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事复述了遍，说完还叹了口气：“我是很自私的人，我真的太对不起褚妮了。”
他自我怀疑的半晌，没等到秦泊聿的发言。
于是看向秦泊聿的方向，秦泊聿一直看着他，此刻嘴角的笑意变得明显不少，说：“你做得很好啊，想要什么奖励？”
余珩被他明晃晃的笑闪得眨了眨眼，而后心跳开了疾跑，高兴地起来dj一曲。
“可是，可是应该一开始就告诉她，是我一直拖延才让大家误会褚妮这么久。”余珩吐字颤着音，发虚，肩膀也有些抖。
“为什么一开始不敢说呢？”秦泊聿平静地问。
余珩回想了一下，“刚开始我是想说，但一想到我要坦白我是同性恋就、就害怕，浑身发抖，心里很抗拒，我也不知道。”
他心里很虚，怕秦泊聿说你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又大概知道，只是不愿意回想。
再抬眼时，秦泊聿脸上的笑容没了，眼里是一些余珩看不懂的情绪。
余珩心头一跳，想暂时跑回房间里躲着，然而，秦泊聿并没有问你为什么会这样，开口就是表扬。
他说：“做得漂亮小珩，你今天不正是克服了这些，还想着主动给同事解释真相，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余珩看着他没说话。
秦泊聿双手抱胸，露出肌肉中间的沟壑，继续说：“你完全可以直接拒绝，什么都不必解释，起码你没有选择一直欺骗同事，现在多的是道德败坏的同性恋。”
见余珩抿着嘴，瞪着眼睛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秦泊聿不打算继续说了，话锋一转道：
“你忏悔的这么厉害，要不要我给你录个跪拜视频发给你的同事，想必她心里的恨意不散个七八十，也不会对你有太多想法了。”
余珩将自己那幅样子想象了下，一下子笑了出来，眼泪随着笑声出现一同掉了下来。
他边抹眼泪边笑：“那我同事是怕了吧，以后在她眼中我就是个神经病了。”
秦泊聿抽了几张纸递给他，顺带摸了摸他的头，“那怎么了，起码我们道歉的心诚，是不是。好了，想要什么奖励，一套大房子，还是一辆车？”
“可是我没驾照啊。”
余珩又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变了调，哽咽几下变成了哭腔。
这是秦泊聿第二次见余珩哭，他哭得很大声，哇哇大哭，两只手胡乱那些纸巾擦。
秦泊聿拽过他搂进怀里，手按着他的后脑扣在肩膀上。
余珩两条胳膊紧紧抱住秦泊聿的脖子，把脸使劲往里埋，他觉得，秦泊聿身上散发的味道让人前所未有的安心。
夜晚的客厅里，两人紧紧相拥，直到外面的灯一盏一盏灭掉，秦泊聿抱着睡着的人进了主卧。
卧室的最后一盏灯灭掉后，余珩插着充电器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微信1联系人发来5条消息。
褚妮：
——抱歉小余，这么晚打扰你啦～当时走的那么匆忙，我实在是突然反应不过来，大脑短路。
——现在接上了哈哈，你早这么说的话，我就不内耗了。
——我从前喜欢你，喜欢你对人温柔的样子，也喜欢你幽默的性格和工作时的认真，崇拜你的专业能力。
——你是不是同性恋，其实并不影响这些。听到是这个原因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原来我并不是因为不够优秀，性取向不同而已啦。
——谢谢你能告诉我你的秘密，说明你很信任我，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
次日早晨，余珩被送公司的路上看到了褚妮的消息，登时高兴的快顺着车窗户蹦出去了。
下车前抱着秦泊聿的头，在他脑门儿上亲了一口，给秦泊聿亲的心里那叫一个美。
美得冒泡。
有名分了就是不一样，他现在可是正牌男朋友了。
到工位上以后余珩心情很是不错，反而旁边的董易枚也不来找余珩八卦了，八成是褚妮跟她说了啥，她看着余珩的眼神带着敌意。
“小枚你那个报表——”
啪！
董易枚直接把几张纸拍在他桌上，鸟都不鸟他。
余珩知道自己被讨厌了，拿起报表看了两页，盯着董易枚幽怨的余光起身走向褚妮的工位。
董易枚：？？？什么情况！
她一键跟随余珩，发现褚妮竟然笑着接过了报表，嘴里还说什么“谢谢”之类的。
这一幕直接给董易枚cpu干烧了。
昨天晚上褚妮明明跟她说，她以后不会追求余珩了呀，那不就代表余珩说了些拒绝的话么，今天俩人又和和睦睦happy play属实让人想不通。
余珩今天破天荒的跟褚妮愉快地交谈了一番项目，这诡异的一幕也吸引了办公室其他的八卦之魂。
几个脑袋跟打地鼠似地一起一伏，无人在意的角落，八卦群里消息疯狂刷屏。
“差不多，大概就是这样。”余珩直起身。
“谢谢小余，”褚妮微笑着说，“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跟聪明人聊东西非常舒服，自己也能有新的想法，余珩哈哈一笑：“不麻烦，这是小枚同学做的，我只是给她了个思路。”
待他回到座位，董易枚正在埋头疯狂敲键盘。
余珩则故意咳嗽两声，董易枚立刻暗灭手机警惕抬头。
余珩不怀好意地凑过去，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发了，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董易枚双手捂住电脑屏幕警铃大作。
余珩眼睛咕噜一转，笑道：“不如你再帮我——”
“不要！”小董同学很利索地拒绝，随后又鬼鬼祟祟地凑过来，“除非你告诉我——”
“你求我呀？”余珩说，“我高兴了就告诉你。”
“切，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董易枚无趣地撇了撇嘴，干自己活儿去了。
有了这件事后余珩还有意无意的帮褚妮做个面积清算，大家都知道余珩跟褚妮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儿了。
八卦群原地解散，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几天时间匆匆流淌，很快便到了新的周末。
昨晚余珩下班的早，俩人刚做过，余珩赖了个床，肚子饿得不行了才起来。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房间里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余珩还有点不好意思。
正想下床洗漱，樊江起的电话打了进来，余珩接通，对面立刻传来震耳欲聋地怒吼声。
“余珩！”
“你他妈跟谁谈恋爱了！”
“谁！你再说一遍！”
“是他妈的，小、秦、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吃醋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