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冬雪落肩头,病情初显形 ...

  •   冬雪来得猝不及防。一夜之间,整座城市都被白雪覆盖,老城区的街道银装素裹,屋顶上、树枝上、路灯上都积着厚厚的白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甜风蛋糕店”的玻璃窗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花,晶莹剔透,婉星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两颗依偎的星星,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星辞”二字,指尖划过冰面,留下淡淡的痕迹。

      店里的生意格外红火,圣诞节快到了,橱窗里摆上了戴着圣诞帽的姜饼人、装饰着松枝和铃铛的蛋糕,订单排得满满当当,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婉星的身体好了些,实在放心不下店里,便又开始来店里兼职。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着段景辞给她买的围巾,还戴了一副毛茸茸的手套,可还是觉得冷,手脚冰凉,就算待在有暖气的店里,指尖也暖不热,只能时不时搓搓手,或者把手放在嘴边哈气。

      “星星,你怎么穿这么多还发抖?”陈姐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过来,把杯子塞进她手里,“是不是感冒了?要是不舒服就去后面歇会儿,别硬撑。”

      “没有,就是有点怕冷。”婉星接过热可可,双手紧紧捧着杯子,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可指尖还是凉的。她最近总觉得冷,那种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就算喝了热饮,也很难暖到心里。而且,她的月经也变得不规律,上次来的时候,量很少,颜色也很浅,像掺了水的红糖水,持续了没几天就结束了,和以前正常的经期完全不一样。

      她偷偷查过手机,上面说可能是营养不良或者压力太大导致的,可心里还是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段景辞看着她裹得像个粽子,鼻尖冻得红红的,心里很是担忧。他从操作间里拿出一个充电式的暖手宝,已经充好了电,温热适中,递到她手里:“拿着暖暖手,别总用哈气,越哈越冷。”

      婉星接过暖手宝,温热的触感从手心蔓延开来,顺着手臂一直暖到心里,稍微缓解了些寒冷。她看着段景辞,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说:“谢谢,还是你最疼我。”

      他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别太累,累了就歇会儿,店里的活有我和陈姐呢,不用你操心。”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打烊后,段景辞开始收拾东西,婉星想帮忙擦桌子,却被他拦住了:“坐着别动,我来就行,你乖乖等着我送你回去。”

      婉星只好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他动作麻利地擦着桌子、整理着蛋糕柜,白色的厨师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雪花像柳絮一样飘落,落在玻璃窗上,很快就融化成水珠,顺着玻璃蜿蜒流下。

      收拾好店里,段景辞锁好门,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把婉星护在怀里,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雪花落在伞面上,发出“簌簌”的声响,脚下的积雪被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延伸向远方。

      “段景辞,我们明年春天,就开一家属于我们的‘星辞常明’好不好?”婉星抬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钻,“我想把店面装修成暖黄色,墙上挂满我的画,门口摆上几盆绿植,你负责做蛋糕,我负责画画和收银,我们一起把店经营得红红火火。”

      “好。”段景辞点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心里却有些沉重。他最近咨询了自己的主治医生,医生说他的先天性心肌病控制得不错,但还是不适合过度劳累,开蛋糕店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从早到晚守在店里,对他的心脏是个不小的考验。可他看着婉星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

      “等春天来了,雪化了,我们就去看店面。”他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她冰凉的温度,“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们就找什么样的,只要你喜欢就行。”

      婉星笑得眉眼弯弯,往他怀里靠得更近了些,脸颊贴着他的胳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太好了!我还要在店门口种上向日葵,等到夏天,向日葵开花了,金灿灿的一片,一定很好看。我们可以在花海里拍照,还可以把向日葵装饰在蛋糕上,肯定很受欢迎。”

      “嗯,都听你的。”段景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雪花落在他们的脸上,冰凉凉的,却带着一丝甜蜜。他心里暗暗想,不管未来有多难,他都要努力实现这个承诺,让婉星拥有一家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店,让她永远这么开心。

      回到婉星的出租屋,段景辞先去厨房给她煮了碗姜汤,放了些红糖和红枣,煮得浓浓的,端到她面前:“趁热喝了,驱驱寒,别冻着了。”

      婉星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辛辣中带着甜意,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暖了心。她看着段景辞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满是憧憬,想着明年春天的“星辞常明”,想着和他一起经营小店的日子,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可她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正在悄悄吞噬着她的健康,那些她以为只是小毛病的症状,正在一步步加重,即将给她的生活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元旦那天,婉星和段景辞约好一起去看电影。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红色的毛衣,衬得脸色稍微红润了些,配了条黑色的半身裙,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靴子,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段景辞来接她时,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夸赞:“真好看。”

      婉星的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挽着他的胳膊走出小区。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氛围,路边的树上挂着彩灯,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电影院里人很多,座无虚席,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和可乐的味道。婉星刚坐下没多久,就觉得有些憋得慌,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以为是人太多空气不流通,没太在意,靠在椅背上,努力集中注意力看电影。

      可电影看到一半,她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恶心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喉咙发紧,忍不住捂住嘴,起身对段景辞说:“我去趟洗手间。”

      段景辞看出她脸色不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冷汗,连忙站起身:“我陪你去。”

      “不用,你接着看,我很快就回来。”婉星摆了摆手,脚步有些虚浮地往洗手间走去。

      段景辞哪里放心得下,立刻跟了上去。洗手间里没什么人,婉星蹲在马桶旁,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厉害。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段景辞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里满是焦急:“星星,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我没事,可能就是吃坏东西了,或者暖气太足闷的。”婉星虚弱地说,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还没站稳就一阵发软,差点摔倒。段景辞连忙扶住她,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语气坚定:“不行,必须去医院,不能再拖了。”

      他扶着婉星走出电影院,不顾她的反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医院。路上,婉星靠在段景辞的怀里,意识有些模糊,头晕得更厉害了,耳边嗡嗡作响,只能隐约听到段景辞焦急的声音,还有出租车引擎的轰鸣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握着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担心坏了。

      到了医院,段景辞扶着婉星挂了急诊,护士连忙推着轮椅过来,让婉星坐下。段景辞推着轮椅,一路快步走向急诊室,脸上满是焦灼。医生给婉星做了简单的检查,量了血压、测了心率,眉头越皱越紧:“病人的情况不太好,血压很低,心率也有些异常,而且脸色苍白,看起来贫血很严重。先去做个血常规和心电图,再做个腹部B超,尽快把结果拿过来。”

      “好,好,谢谢医生。”段景辞连忙答应,推着婉星去做检查。他跑前跑后,忙着缴费、排队,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天,也觉得浑身发热。婉星坐在轮椅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一阵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真的不想让他这么担心,不想让他为自己这么奔波,可身体却不争气,一次次让他失望。

      检查结果出来了,段景辞拿着报告单,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快步跑回急诊室。医生接过报告单,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凝重,抬头看向段景辞,语气严肃:“病人的血常规显示,白细胞数量异常增多,血小板减少得很厉害,而且血红蛋白含量也远远低于正常水平,有严重的贫血。心电图也有些异常,不排除有血液系统疾病的可能。建议立刻住院,做进一步的检查,比如骨髓穿刺,才能明确诊断。”

      “血液系统疾病?”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段景辞的心上,让他瞬间懵了。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耳边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剩下医生的声音在反复回响。他想起婉星之前说过,她妈妈就是因为血液病去世的,难道……难道婉星也遗传了这种病?

      他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婉星,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神里满是不安,心里满是恐惧和无助。他想起自己的先天性心肌病,想起那些在医院度过的痛苦日子,想起妈妈担忧的眼神,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婉星也得了严重的病,他们该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才和婉星走到一起,他还想和她一起开“星辞常明”,一起看遍世界的风景,一起慢慢变老,他不能失去她。

      “医生,她的病……很严重吗?”段景辞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不成调,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掉下来。

      “目前还不能确定,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诊。”医生叹了口气,“但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情况不容乐观。白细胞异常增多通常不是好现象,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段景辞点点头,强忍着眼泪,转身走进病房。婉星躺在床上,看到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弱蚊蝇:“医生怎么说?我是不是没什么事?就是贫血,输点血就好了,对不对?”

      段景辞走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可眼底的红血丝却出卖了他的情绪:“医生说你有点贫血,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做个详细的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别担心。”他不敢告诉她真相,怕她承受不住,怕她会崩溃。

      婉星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段景辞,你别骗我了。我知道我的病可能很严重,你告诉我,没关系的,我能承受得住。”

      她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段景辞最后的伪装。他再也忍不住,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星星,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如果我早点逼你去医院检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不怪你。”婉星摇摇头,眼泪也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可能这就是命吧。段景辞,如果我的病真的治不好,你就……”

      “不准说这种话!”段景辞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而激动,声音都有些沙哑,“不管你的病有多严重,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治疗,一定能治好的。你别胡思乱想,医生都说了,只是需要进一步检查,不一定是很严重的病。”

      婉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不管未来有多艰难,只要有段景辞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住院的日子开始了。段景辞向店里请了长假,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婉星,寸步不离。他给她削水果、喂她吃饭、给她读故事、陪她聊天,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开心。婉星的身体很虚弱,做了很多检查,抽了很多血,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段景辞心疼不已。

      可她每次看到段景辞,都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他担心。她会和他聊以前的趣事,聊未来的“星辞常明”,聊他们想去的地方,仿佛自己只是得了一场普通的感冒,很快就会好起来。

      陈姐也经常来医院探望婉星,每次来都会带来她喜欢的清淡甜点,还有店里的消息,告诉她店里一切都好,让她安心养病。段景辞的父母也来了,他们给婉星带来了很多营养品,段妈妈握着婉星的手,心疼地说:“星星,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救你,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找多少医生,我们都不会放弃。”

      婉星心里暖暖的,眼眶红红的,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遇到了最好的爱人,最好的家人,最好的朋友,她真的很幸运。

      可她也知道,治疗需要花很多钱。段景辞的父母虽然家境不错,但他的病也需要长期吃药治疗,每年都要花不少钱,再加上她的病,无疑是雪上加霜。她看着段景辞每天为了医药费奔波,看着他日渐憔悴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几次都想放弃治疗,不想拖累他。

      一天晚上,婉星趁段景辞趴在床边睡着了,悄悄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传来妈妈(继母)熟悉的声音,婉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的父母是普通的农民,家里并不富裕,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只是简单地说了自己生病住院的事,让他们别太牵挂,说段景辞会照顾好她。

      挂了电话,婉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看着身边熟睡的段景辞,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在为她担忧。她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有多难,她都要好好活着,为了他,为了所有关心她的人,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眷顾她。几天后,骨髓穿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这个结果,像一道晴天霹雳,击碎了所有人的希望。

      医生拿着诊断书,表情凝重地对段景辞和匆匆赶来的婉星父母说:“这种病很凶险,进展很快,需要立刻进行化疗,抑制癌细胞的扩散。如果有合适的骨髓配型,最好的治疗方案是骨髓移植,但骨髓移植的费用很高,至少需要几十万,而且配型成功的概率也不高。另外,化疗的副作用很大,病人会出现脱发、恶心、呕吐、免疫力下降等症状,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段景辞的父母脸色苍白,段妈妈忍不住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婉星的父母也赶到了医院,父亲听完医生的话,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母亲更是当场就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婉星躺在病床上,听着医生的话,心里一片冰凉,像被寒冬的冰雪彻底冻结。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她在网上查过这种病,知道它有多凶险,死亡率有多高。她看着段景辞,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摇摇欲坠。

      “段景辞,”婉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决绝,“我们分手吧。”

      段景辞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婉星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得了这种病,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想拖累你,你还年轻,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拥有一个健康的爱人,一个完整的家庭,而不是陪着我这个病人,在医院里耗尽青春和积蓄。”

      “我不同意!”段景辞的声音带着嘶吼,情绪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林婉星,你听着,不管你得了什么病,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们说好要一起开‘星辞常明’,说好要一起看遍世界的风景,说好要一起慢慢变老,你不能食言!”

      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而灼热:“我会想办法凑钱,我会去借钱,去贷款,哪怕卖掉房子,我也要给你治病。我们会找到合适的骨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好不好?”

      婉星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执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知道他是真心对她好,可她也知道,这种病的治疗过程有多痛苦,成功的概率有多低。她不想让他看着自己一点点走向死亡,不想让他为了自己,背负沉重的债务和一生的遗憾。

      “段景辞,别再执着了。”婉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已经很美好了。从认识你到现在,每一天都很开心,我很满足,也很感激。你就让我体面地离开,好不好?别让我到最后,连一点美好的回忆都留不下来。”

      “不好!”段景辞的声音哽咽着,紧紧抱住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林婉星,你听着,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手!不管是化疗还是骨髓移植,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扛过去。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绝对不能!”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压抑的哭泣声和段景辞的嘶吼声。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像在为这场注定悲伤的爱情,落下无声的哀悼。而病床上的婉星,在段景辞的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舍。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可看着身边这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她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她真的可以再坚持一下,为了他,再努力一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